第492章 你能撑过来的

    苏念栀的胸口一热。


    那股窒息的感觉一点点退开，原本痛苦的画面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他的脸渐渐变得清晰，从黑暗里走出来，一步接一步地靠近。


    “苏念栀，别睡，清醒一点。”


    “你能撑过来的。”


    “别怕，我会陪着你。”


    苏念栀的眼泪涌出来。


    那些在监狱里没掉过的泪，在这一刻全都崩了出来。


    她慢慢睁开眼。


    眼前是漆黑的树林，她的后背汗透了，风一吹冷飕飕的。


    可胸口那团暖意还在，提醒她她还活着。


    她转了一下头，就看到了他。


    陆砚峥蹲在她面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像是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感觉怎么样？”


    苏念栀的嘴唇动了动，想回答他，余光却忽然瞥见他左小臂上有几排牙印。


    她瞬间愣在原地。


    “这……”


    纪松屹在旁边松了口气：“果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撑过来的。刚刚你解到后半段的时候，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我怕你咬伤舌头，刚准备找个东西塞你嘴里。”


    他指了指陆砚峥的胳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过来，看到你这么痛苦，不管我怎么拦着他，他都非要过来，还直接伸手到你嘴边，随便让你咬。你死死咬着他的手，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那么让你咬着，另一只手还在拍你的背。”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慨：“我见过不少人，能做到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苏念栀盯着那些渗血的牙印，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为什么不松手？”


    陆砚峥看了看她发红的眼睛：“我要是松了，你咬着自己舌头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


    “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他打断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你别说这个了，你先跟我说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就开始解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苏念栀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心虚地别开视线：“我怕你担心……”


    “苏念栀。”


    他的声音再次沉了下去。


    “你一个人跑到黑漆漆的公园里见一个我以为死了的人，完了还瞒着我做这种要命的治疗，你是不是又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


    苏念栀看到他眼底的血丝，那股子心虚又涌了上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不想让你再陪我吃苦了。你为了我这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身上的伤一道接一道，我看了心疼。”


    陆砚峥彻底没话说了。


    看着女人卷长的睫毛，他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你心疼我，我就不心疼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意：“你知不知道我站在外面听着你在里面叫，冲进来看到你已经在接受治疗，我的心有多痛？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念栀，你又自己一个人扛。”


    苏念栀窝在他怀里，眼泪又一次涌上来。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下次再有这种事，别一个人扛，我不是外人。”


    苏念栀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逼回去，哑着嗓子说：“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想让你看到意气风发的苏念栀，不是这个被自己亲妈控制的废物。”


    陆砚峥听完，忽然笑了。


    “苏念栀，你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比谈五个亿的时候好看多了。”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抬手捶他胸口：“你这个人……”


    “我认真的。”


    他握住她的手腕：“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就算你拿到捅我，拿火烧我，哪一样我跑了？你以后也不用在我面前端着，你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我接着。”


    苏念栀的鼻子酸得厉害，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