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杯残茶定生死!黑豹子闺女的顶级压迫感

3个月前 作者: 不想吃面的11
    最新网址:.biquluo王雪琴退出依萍的房间。走廊里的穿堂风刮过,她打了个冷战。


    旗袍后背被冷汗彻底浸透,湿黏地贴在皮肤上。


    她连衣服都顾不上换,踩着高跟鞋一路快步下楼。


    陆公馆大门外,她叫来一辆黄包车,直接跳了上去。


    “去福州路后面的石库门,快!”


    黄包车在法租界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左拐右绕。车子停在一处长满杂草的死胡同。


    王雪琴扔下一块大洋,头也不回地扎进弄堂。


    她在一扇掉漆严重的木门前停下脚步。左右张望,确认身后没尾巴跟来,抬起手,指关节在门板上敲击。


    咚。叩叩。


    一重两轻。


    门栓拉动。门板裂开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半张脸,眼神透着警惕。看清来人,里面的人迅速撤开门栓,把门拉大。


    “琴姐,你怎么过来了?”


    王雪琴一头扎进屋子,反手将门死死抵住,插上门插销。


    屋子只有十几平米,空气里透着发霉的阴湿味。桌上点着半截蜡烛,火苗跳动。开门的人正是李光明。魏光雄死后,他带着几个心腹一直躲在这里避风头。


    李光明盯着王雪琴煞白的脸,立刻将别在腰后的勃朗宁手枪抽出来,重重拍在桌面上。


    “出什么事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你小声点!”王雪琴低声呵斥。


    她跌坐在长条凳上。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把里面凉透的隔夜茶一口气灌进胃里。冷水下肚,她才勉强压住心惊肉跳的感觉。


    李光明拉过一条长凳,坐在她对面。双手按在膝盖上。


    王雪琴嘴唇没了血色,一字一顿压低声音。


    “依萍知道了尔杰的事了。”


    这句话砸下来,李光明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猛地站起身,手背磕翻了桌上的水碗。粗瓷碗滚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可能!魏光雄到死都不知道这事!当时知情的那两个人早被我沉了黄浦江,她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怎么知道的?”李光明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这丫头拿这件事威胁你了吗?还是准备去陆振华那里告密?妈的,我现在就带兄弟去陆公馆做了她!大不了咱们一起逃去香港!”


    “你给我滚回来!”王雪琴扑上去,死死按住他拿枪的手腕,尖锐的长指甲掐进他肉里。


    王雪琴喘着粗气,“我是她亲妈,我知道也会当不知道。她现在手上缺人。我想着你天天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到时间就在她身边做事,帮我保护下她。”


    李光明动作顿住。枪口压了下去。


    陆家大小姐不杀人,是在招狗。只要听话,命能保住,还能搭上秦五爷这条大船。


    “她让我干什么?”李光明重新坐下,收起枪。


    “她今天下午从霞飞路开车回来,后面跟了条尾巴。一辆没挂牌照的黑色福特。”王雪琴将依萍的话原原本本复述,“她在路口借着有轨电车,把那辆福特废了。”


    王雪琴盯着李光明的眼睛。


    “她让你带上人,今晚务必把这条尾巴找出来。死活不论。但必须扒出来,到底是谁在后面派的人!她今天在药厂等你们。”


    李光明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底泛起浓烈的杀意。


    底细被人捏死,现在正是交投名状保命的时候。这差事办得漂亮,以后他们在法租界横着走。办砸了,还不知道她会干嘛呢。


    “你回去告诉大小姐。”李光明抓起外衣披上,手枪别在后腰,“天亮之前。我连人带口供,妥妥帖帖送到她面前。”


    凌晨一点。


    法租界边缘,华兴制药厂。


    地下室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只挂着一盏昏暗发黄的白炽灯泡。灯泡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厚重的水泥墙将所有的声音全部隔绝。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依萍穿着一件黑色呢子风衣,整个人坐在屋子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她右腿叠在左腿上,手里端着一个白底红花的搪瓷缸。缸里冒着热气,泡着上好的碧螺春。


    李光明双手交叉,规规矩矩站在她侧后方三步的位置。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位把王雪琴治得服服帖帖的大小姐。


    满屋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依萍坐在那里喝茶,连呼吸都没乱。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从容,比魏光雄身上那股匪气还要骇人十倍。


    李光明彻底绝了那点小心思,只剩下敬畏。


    太师椅前方的水泥地上,扔着一个打结的破麻袋。


    麻袋一突一突地蠕动,底部的粗布全被鲜血浸透,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泊。


    “大小姐。”李光明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人带到了。”


    依萍揭开茶缸盖子,没说话。


    李光明继续汇报:“车里一共四个人。撞车的时候,三个当场咽气了。剩下这个开车的命大,留了一口气。躲在福州路后面的一家黑诊所里包扎。”


    “我带兄弟摸进后院,直接把他套了麻袋。”李光明顿了顿,补上一句,“那个黑诊所的大夫,我也一并处理干净了。手脚很麻利,没惊动巡捕房。”


    依萍低头,吹散茶缸里漂浮的茶叶沫子,小口抿了一口茶水。


    “打开。”


    两个壮汉走上前,拔出短刀挑开麻袋的死结。


    袋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脑袋缠满绷带的男人从里面滚了出来。他双手被粗麻绳死死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团浸满机油的破布。


    刚一见光,男人就在血泊里疯狂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李光明快步走上去,抬起脚,硬邦邦的皮鞋底精准地踩在男人头顶渗血的纱布上,用力一碾。


    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双眼暴突翻起白眼,下半身直接失禁,尿液混着地上的血水流开。


    李光明弯下腰,一把将他嘴里的破布扯掉。


    随后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接贴在男人的颈动脉上。刀锋割破表皮,血珠渗了出来。


    “老实交代。今天下午是谁派你去跟踪的?”李光明声音透着狠辣,“敢多一句废话,老子顺着你的骨头把肉一点点片下来。说!”


    司机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脖子上的刀刃。


    他目光往上抬,看到了坐在阴影里喝茶的依萍。


    女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就像在看一件死物。这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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