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对不起老头,这座欧冠我没法替你夺过来!
3个月前 作者: 长弓饮月
最新网址:.biquluo四天前,阿森纳在光明球场留下一地鸡毛,带着0比6的耻辱记录被多特蒙德扫地出门。
老帅法夫尔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大发雷霆。一向儒雅的老头把话筒重重砸在桌上,指着台下英格兰媒体的长枪短炮,怒斥阿森纳冲着废人去的野蛮战术,当场质问欧足联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报复来得很快。欧足联纪律委员会一纸禁令,直接对法夫尔处以停赛处罚,剥夺了他在下一场比赛站上场边指挥席的资格。
四天后的夜晚。
葡萄牙里斯本,光明球场。本届欧冠的终极决战之地。
这里没有漫天烟火,没有六万名球迷的震天嘶吼。在特殊时期的管控下,所有的看台空空荡荡,几万张红色座椅在冷光源的照射下,连成一片沉默的海洋。没有任何外来观众获准入场。
这注定是一场载入史册的、赛会制下的无声欧冠决赛。
此刻,绿茵场上正进行着令人窒息的大战。交战双方,正是多特蒙德与拜仁慕尼黑。这两支德甲豪强刚刚在国内联赛为争夺沙拉盘打出猪脑子,没过多久,又在欧洲最高舞台上狭路相逢。
只可惜,多特蒙德的首发阵容残缺得令人绝望。
球场西侧空荡荡的vip看台上,坐着三个人。
哈兰德把右腿直挺挺地架在前排椅背上。那条粗壮的右小腿包裹着厚重得像水泥一样的灰色医疗固定器,两根冷冰冰的铝合金双拐立在手边。
孙阳坐在哈兰德左边,穿着黑色训练夹克,双手揣在兜里。因为上一场那张冲冠一怒的红牌,他本场只能作壁上观。
老帅法夫尔坐在孙阳右侧,手里攥着一本战术手册。被禁赛的老头哪也去不了,只能被困在看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球队在场上挣扎。今晚的场边技术区,只有年轻的助理教练泰尔齐奇在代替他嘶吼。
失去了中场大脑和锋线魔人,大黄蜂在前场犹如一盘散沙。
更绝望的是,对手是几天前刚刚8比2踩碎巴萨自尊、3比0碾压里昂的南大王。这支状态攀升到恐怖顶峰的拜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嗜血的凶悍,誓要用一场屠杀洗刷痛失德甲沙拉盘的耻辱。
第十五分钟,拜仁的高位逼抢犹如狂风骤雨。
蒂亚戈在左路凶狠放铲,截断了皮什切克的出球路线,顺势把球摘出,推给边路像跑车一样套上的阿方索·戴维斯。
年轻的戴维斯油门踩到底,靠着蛮横的肌肉爆发力直接生吃了老迈的胡梅尔斯。赶在底线前,一脚低平球暴戾传中。
皮球宛如贴地导弹,强行撕开多特中卫的防守禁区,直指点球点!
“二娃”托马斯·穆勒鬼魅般拍马赶到,迎球就是一记怒射。
布尔基犹如天神下凡,极限飞身将球生生托出底线。皮球砸在场外的电子广告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这砰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光明球场里被无限放大,敲得所有人心脏漏了一拍。
场边的泰尔齐奇急得满头大汗,挥舞双臂,扯着嗓子招呼中场线立刻回撤落位。
看台上的哈兰德憋屈到了极点,一巴掌重重拍在座椅扶手上,震得双拐当啷作响。
“fxxk!这特么就是单方面挨揍!”哈兰德飙着粗糙的挪威英语狂喷,“孙,我们连半场都过不去!布兰特在前面就像个软绵绵的玩具,聚勒那头熊随便一上身体,他就连球皮都摸不到!”
孙阳后背贴着座椅,眼神冷静地俯瞰着场上的形势。那双插在兜里的手,早就捏紧了拳头。
“拜仁的高位绞杀线提得太靠前了。”孙阳语调平稳,透着中场指挥官独有的犀利,“格雷茨卡和蒂亚戈把中路的传球渗透网全部剪断。朱迪还是太年轻,在这种顶级压迫下,他出球总是要慢半拍。现在想破局,只能赌桑乔在边路爆种。”
第三十五分钟,多特蒙德终于在窒息中喘上了一口气。
德莱尼在后场发狠,连拉带拽用身体硬扛翻了科曼,顺势抡起一脚长传,精准找到左路拉边的桑乔。
桑乔胸部完美卸球,面对逼抢过来的帕瓦尔,脚下犹如跳舞般连续踩出两个眼花缭乱的单车,极限提速变向,直接抹开防守杀入禁区!
但多特的禁区内太缺人了!只有布兰特孤零零一个接应点,还被博阿滕和阿拉巴像包饺子一样夹在中间。
桑乔心一横,没有传球,右脚猛地发力!
他抢在博阿滕放铲封堵的零点一秒前,抽出了一脚势大力沉的近角冷箭。
然而,守门的是诺伊尔。德国门神横向舒展身体,犹如一堵移动的高墙,单臂强行将这脚必进球拒之门外!
看台上的哈兰德痛苦地双手抱头,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
孙阳也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郁气。这球哪怕多特前场有一个具备绝对冲刺速度的人去抢前点,拜仁的防线就得交代在这里。可惜,场上偏偏少了一柄能一锤定音的重狙。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长哨,煎熬的半场结束。
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0比0。多特蒙德全队犹如经历了四十五分钟的地狱洗礼,全凭一口气力保城门不失。
双方球员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更衣室,光明球场再次陷入宁静。
vip看台上,法夫尔默默合上了那本被他揉捏得有些卷边的战术本。老头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慢吞吞地剥开糖纸,丢进嘴里。
“埃尔林,孙。有些话,我想现在告诉你们。”
法夫尔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两位他执教生涯最大的骄傲。老帅的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沙哑,透着无法掩饰的疲态。
孙阳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脸盯着教练。哈兰德也停下了拧水壶的动作。
“等这场决赛吹响终场哨,我就退休了。以后,我不再执教任何一线队。”法夫尔语气平缓,却仿佛在这安静的看台上扔下了一颗核弹。
哈兰德惊得张大了嘴巴,手一抖,矿泉水瓶差点砸在石膏腿上。
“老头,您别在这个时候开玩笑行不行?”哈兰德急眼了,急得连尊称都抛在脑后,“我们刚刚才踩着拜仁拿了德甲冠军!下个赛季,我们还要把整个欧洲踩在脚下,您怎么能说走就走?!”
法夫尔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我的心脏,负荷已经到极限了。这几个月为了研究战术,对付那些难缠的对手,我每天只能靠吃药在凌晨三点勉强睡一会儿。顶级赛事的血压,对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头子来说,太要命了。”
老帅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教练席,那是他战斗过的地方。
“我昨天就向俱乐部递交了辞呈。多特蒙德需要一个更有活力、能跟你们这些天才野兽打成一片的主帅。年轻的泰尔齐奇是个很好的人选,他的战术理念非常契合现代足球,也很懂你们。”
孙阳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扫过老帅鬓角的白发,和眼角刀刻般的皱纹。就是这个平时温文尔雅的老头,为了保护他这两个被恶意犯规的年轻弟子,几天前在全世界媒体面前拍桌子暴走,把所有的舆论怒火和欧足联的刀锋,全都自己扛了下来。
“先生,那您下一步去哪?”孙阳轻声问。
“回瑞士搞搞青训,或者去做足球公益推广。”法夫尔笑得很放松,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去发掘更多像你们这样光芒万丈的年轻人,总比天天在场边跟那帮瞎眼的裁判吵架有意思得多。孙,埃尔林,你们是我这辈子带过最出色的徒弟。”
空气安静了几秒。
孙阳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平摊的双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不起,老头。”孙阳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深深的自责,“今天我不能在场上。没法亲手送您一座大耳朵杯,当您的谢师礼了。”
听到这话,法夫尔突然畅快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穿透了玻璃,在空旷无人的球场上空久久回荡,洒脱到了极致。
“小子,把你的自责收起来!根本不需要道歉。”老帅伸手,重重拍了拍孙阳宽阔的肩膀,“你们已经把德甲的沙拉盘交到了我手里,那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圆满的礼物。你们的路还长得很,红牌也好,伤病也罢,不过是传奇故事里的破折号。”
法夫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绿茵场,目光如炬:“去征服吧,未来的世界,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