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刀破开第一关,树上垂下女人脚

3个月前 作者: 爱吹风扇的小猫
    第11章一刀破开第一关,树上垂下女人脚


    血色邪骨花迎风张开,绿光顺着花瓣一涨一缩,把墙根照得像埋了盏鬼灯。


    姬无病没有碰。


    方才那道血雷劈得狠,泥地焦黑三尺,偏偏花茎嫩得能掐出水。七片骨状花瓣朝外翻卷,花心生着一颗乌红小眼,正对他缓缓转动。


    玄机道人抱着酒坛坐在草窝里,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已经醉死过去。


    “老仙翁,您家亲戚来看您了。”


    老道没动。


    “它长得随您。脸红,眼黑,根脚还不干净。”


    玄机仍旧没动,只把酒坛抱紧了些。


    姬无病捡起桃根木刀,用刀尖拨了拨花茎。那颗乌红小眼猛然收缩,一缕绿气贴着木刀向上爬,所过之处,桃皮迅速蒙上黑霜。


    “还咬人?”


    木刀立刻抽回。


    黑霜只爬了半寸,便被刀中残留的重劲震散。姬无病蹲在两步外细看,发现花根并未扎进土里,而是缠在一小撮暗红粉末上。


    那粉末瞧着有些眼熟。


    玄机道人忽然睁开一只眼。


    “看够没有?那是大雷金朱砂遇了血,又吃了你的杂气,生出的邪骨花。专爱往人旧伤里钻。”


    姬无病面不改色地放下木刀。


    “老仙翁法宝真多。撒一撮土,都能长出花来。”


    “那是老道的朱砂!”


    “您的东西怎会跑到我脚边?看来仙缘追着我送礼,拦都拦不住。”


    玄机摸向布包,脸皮当场抽紧。


    “少了二钱!”


    姬无病捂住腰侧,满脸无辜。


    “搜可以。晚辈这身衣裳裂得快,您若摸坏了,得赔我一整套。尤其裤子,今晚刚补过,针脚还嫩,受不得老手。”


    老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向那条草绳裤带。


    “滚。老道怕长针眼。”


    盟友之间讲究分寸。钱可以算到半文,裤子最好各管各的。


    玄机起身一脚踩碎邪骨花,绿汁飞溅,露出泥下一块黑沉沉的木料。


    那木料原本埋在墙根,只露出拳头大的一角。邪花一枯,四周泥土迅速松脱,竟现出一截门板宽的乌木老桩。


    “黑水沉桩木,阴河底压了至少三百年。重木刀拿它练,练成了是刀,练不成便是棺材板。”


    “多宽?”


    “三尺。”


    “我问棺材。”


    玄机抬脚踹在他腿弯。


    “你今晚劈它一千下。少一下,酒断三日。”


    姬无病立刻抓起桃根木刀。


    “您要早提断酒,我还能替它多挨两刀。”


    “少拿烂树根糊弄。用这个。”


    老道从荒坑底拖出一柄怪物。


    那东西缠满黑红碎布,木身生着倒刺,前宽后窄,足有一人高。说它是剑,剑刃比门栓还钝;说它是棒,偏又削出一条歪斜锋口。玄机往地上一放,冻泥当场陷下两寸。


    姬无病双手一提,肩骨立刻往下一沉。


    “多重?”


    “不多,二百七十斤。”


    “您管这叫不多?”


    “老道年轻时单手耍。”


    “您年轻时还与万仙同席。那桌酒菜是谁剩下的?”


    玄机一脚把黑水沉桩木踢出墙根。


    “嘴还有劲,说明练得轻。呼三,闭一,沉五。气压进腰,腰带着肩,肩领着刀。别拿胳膊死抡,你那两条胳膊肿得像偷吃了发面,再抡便熟了。”


    姬无病握住粗糙剑柄,照残篇上的呼气势路缓缓抬起。


    第一刀落下,只在乌木表面留下一道白印。


    反震之力沿虎口冲上双肩,肿胀经脉顿时火辣发疼。那柄破重剑却发出一声尖锐哨响,呜地穿过草屋,像恶鬼贴着屋脊磨牙。


    “腰呢?”


    “在身上。”


    “沉下去!”


    “再沉,裤子先掉了。”


    “掉便掉。荒谷里谁看你?”


    姬无病瞥了一眼破屋顶,把草绳又勒紧一圈。


    铁算盘可以少珠,地主不能少裤。此事没有商量。


    第二刀劈下,白痕深了半分。


    第三刀,呼气乱了。


    第七刀时,肩头肿处渗出细血。第二十三刀落下,碎布倒刺刮开袖口,衣襟随之一裂,寒风顺着腰侧灌进去,吹得皮肉瞬间发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一刀破开第一关,树上垂下女人脚(第2/2页)


    玄机坐回草窝,捧着半块冷山芋慢慢啃。


    “轻了。”


    砰!


    “还是轻。”


    砰!


    “你给树挠痒呢?”


    姬无病咬紧牙根,第八十一刀猛然砸下。乌木白痕终于裂开,沉积其中的黑水被震出一线,腥寒气味扑了满脸。


    他忽然看懂了。


    重字诀压的从来不只是气。


    脚下冻土、腰胯拧转、脊骨沉落,连那柄二百七十斤的怪剑本身,都该被拢进同一道势路。人无需扛着它跑,只要在落下前替它找准去处。


    “老头,若让刀自己坠,人只管带路呢?”


    玄机啃山芋的动作停住。


    “总算没白长脑袋。再试。”


    姬无病松开一分死攥的手指,肩头下沉,腰背收紧。


    重剑先慢后急。


    恶鬼哨声骤然拔高。


    轰!


    黑水沉桩木表面炸开巴掌大的一块,木屑带着阴冷黑浆泼出,打得破墙噼啪乱响。


    玄机眼底亮了一下,嘴上仍旧刻薄。


    “勉强像个人劈的。今晚一千下,数错重来。”


    “您替我数。”


    “老道年纪大,三以上记不稳。”


    “分钱时您能数到五十五。”


    “财气养脑,练刀伤神,两回事。”


    后半夜,两人转到草草破石坑下。


    黑水沉桩木被竖在坑底,四周岩壁能锁住声响。姬无病脱去烂得碍手的外袍,只剩贴身旧衫,双臂红肿发亮,掌中草茧被剑柄磨开,血水又被木屑糊住。


    三百一十七。


    四百九十二。


    六百八十。


    每一刀落下,坑壁都往下掉土。那身旧衫先裂袖,再开肩,最后连身后补丁也被震开一道口子。


    姬无病没回头看。


    这种时候,屁股归风管,命归自己管。


    第七百刀后,双臂已抬不过肩。玄机把一块烤得发干的老山芋扔到脚边,又指了指石台上的小陶碗。


    碗里盛着稀释过的蜜露阳精,色泽淡金,甜气被焦苦草汁压住,只余一丝温香。


    “山芋能吃,灵水也能喝。自己选。”


    姬无病弯腰捡起山芋,连焦皮一起咬下。


    陶碗没动。


    “谷外冻虫都知道往甜水边爬。这一碗灌进肚子,漏出去半滴,明早便能招来一窝巡山狗。好东西得用在肉上,不能拿去喂虫。”


    玄机没再劝,只把酒坛往怀里拢了拢。


    “八百。”


    重剑再起。


    第九百三十刀,姬无病背后那处多年不散的死淤骤然鼓起,黑紫血线顺着皮下向外爬。每落一刀,淤眼便紧缩一次,疼得脊骨发麻。


    玄机抄起陶碗,扬手泼下。


    淡金蜜露落在肩背,滚烫感瞬间钻入皮肉。那片黑紫淤眼猛地裂开,污血喷出半尺,金砂般的细点随即从毛孔浮现,与黑水木浆交叠成一层薄膜。


    姬无病腰身骤沉。


    体内那股藏了十八年的弱阳像被重锤砸醒,沿脊柱一节节顶开。骨头爆响,筋肉收紧,原本压手的重剑忽然轻了一线。


    九百九十九。


    最后一刀抡出,恶鬼哨响贯穿石坑。


    轰隆!


    黑水沉桩木拦腰炸裂,半边坑壁跟着塌下,大块烂泥滚进谷底。姬无病握剑站在黑雾里,背覆金砂黑膜,双臂沉稳如铁,足下岩面裂出数道细纹。


    凡境筑武九关,第一关的门槛,被他一刀剁开。


    “贼老子。”


    玄机从土里拔出脑袋。


    “你骂谁?”


    “夸这山结实,挨了我一夜才烂。”


    姬无病迅速披回破袍,把背上的异状遮严,又将最后一缕内热压进裤腰深处。那地方藏瓶、藏钱、如今还藏劲,已经比王家库房忙得多。


    玄机正要开骂,坑顶黑桃花蔓忽然轻轻一晃。


    一双白嫩纤细的女脚垂下枝头,脚尖正朝他缓缓探低……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