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老校友连麦揭露旧闻

    第63章老校友连麦揭露旧闻


    周一零点。


    沈砚还是点开了直播后台。


    他没得选，签约合同捆死在身上，一旦擅自停播，那笔违约金是他根本负担不起的数字。只能硬着头皮开播。


    冷青色台灯照旧亮起，镜头对准他。这一晚，他没有准备任何灵异故事，就安安静静坐在摄像头前，一言不发。


    弹幕飞快滚动起来。


    【砚哥今晚准备讲什么故事？】


    【刷到校园墙的瓜，你母校西栋封楼是真的吗？】


    【你就是临淮文理学院毕业的吧，西栋的事你肯定知道内情。】


    一条条弹幕掠过屏幕，沈砚静静看着，心里那层长久以来的回避，终于撑不住了。事到如今，再继续编故事糊弄过去已经没有意义。


    “各位。”沈砚开口，声音不高，透过麦克风传出去，“今天不讲怪谈，今天说一件真事。”


    弹幕瞬间短暂停滞，紧接着爆发式刷屏。


    【真事？！】


    【终于要讲现实里的案子了？快说！】


    “我本科就读临淮文理学院。大三那一年，西校区三号教学楼，死了一个女生，她叫温辞。”


    直播间直接炸开。


    【温辞？这不就是你红衣怪谈里的主角吗？】


    【之前你不是说全部都是虚构创作吗？】


    “我骗了大家。”沈砚垂着眼，目光落在桌面，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红衣的故事不完全是编造，温辞确有其人，她实实在在从西栋七楼坠落，死在了那栋楼下。”


    弹幕滚得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完整句子。沈砚没有去看，继续往下说。


    “出事之后，学校立刻封锁整栋教学楼，整整四年，这件事被压下去，很少有人敢提起。而现在，西栋又一次封楼，封楼的手段，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他抬眼看向镜头。


    “我想问一问直播间里，有没有本校的校友，你们知道更多关于温辞，关于西栋的过往？”


    弹幕喧嚣一阵，没过几秒，界面弹出一条连麦申请。


    沈砚微微一怔，点开申请信息。头像只是一朵枯萎的黑白花朵，账号id老旧，看得出来是搁置很多年没有登录的老账号。他点下同意接通。


    连麦窗口弹出来，画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一道沙哑苍老的声响从扬声器传出来，质感粗糙，如同老旧收音机在沙沙作响。


    “主播，你是10级的对吧。”


    沈砚一愣：“您怎么清楚？”


    “我是你的学长，07级。我毕业的时候，你还没有入学。”黑暗那头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想打听西栋？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西栋连续三年发生坠楼？”


    一股寒意顺着沈砚后背往上爬，他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连线画面，浑身僵住。


    “我亲眼目睹那一切。”苍老的声音继续传来。


    弹幕彻底沸腾。


    【连续三年坠楼？不是只有温辞一个遇难者吗？】


    【学长快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年，是大二男生。深夜从西栋天台坠下。第二天校方通报，归结为考试压力过大，自杀。”


    “第二年，一名大三女生，同样深夜坠落在天台楼下。对外通告，说是感情纠葛想不开。”


    “第三年，就是温辞。”


    沈砚坐在台灯之下，指尖微微攥紧。记忆碎片翻涌上来，他大二的时候，校园里确实流传过男生跳楼的传闻，后来又有女生出事的流言。当年他只当是学生之间以讹传讹，没有放在心上。


    “学长，您凭什么确定，他们全都是从西栋天台坠亡？”


    “我当年宿舍，就在西栋正对面那栋宿舍楼，窗户直对着教学楼。我亲眼看见的。”那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三个人，同一个地点，同样的时间，半夜两点。一年一个。每一次，学校对外统一定性自杀，压下舆论，修改对外通报。他们以为时间一长，所有人都会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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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全都记得。一桩一件，我都记着。”


    沈砚口袋里那两枚木牌，忽然又开始发烫，灼热感隔着布料灼烧掌心。


    “主播，我劝你一句。”那头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您请讲。”


    “不要再追查西栋的秘密。那栋楼，远不止死人这么简单，那是一处吃人的地方。再往下深挖，你会把命搭进去。”


    “我已经看见了……你正站在边缘之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连线骤然断开。漆黑的连麦窗口直接消失，直播间又只剩下沈砚一个人，满屏弹幕疯狂跳动。


    【怎么突然断了？】


    【连续三年坠楼是真的吗？】


    【砚哥别再查了，听学长的劝吧。】


    那句告诫反复在沈砚耳边盘旋——**我已经看见了，你正站在边缘之上。**


    他后背那面落地镜，不知何时，镜面泛出一层异样的白光。沈砚不敢转头，脖颈绷得僵硬。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已经站在了那道生死边界。


    下播之后，直播间房间安安静静。沈砚盯着已经黑屏的直播界面，脑子里反复回荡老校友的那番话。


    连续三年坠亡，舆论全部被压制，记录被修改抹除。


    他打开尘封已久的校园论坛，检索关键词“西栋”，一页页往旧帖子里翻。耗费许久，挖到一条四年前的匿名帖子。


    标题：西栋是不是死过不止一个人？翻查校史存档发现疑点。


    正文写着：我查阅旧校报存档。2019年，一名男生西栋天台坠亡。2020年，一名女生西栋天台坠亡。2021年无相关记录。2022年，温辞出事。校报对于19、20两年的事件，仅仅一笔带过：因个人原因坠楼，经查无他。遇难者姓名全部隐去。


    “个人原因。经查无他。”沈砚低声复述这两行文字。


    短短八个字，像一床厚重冰冷的棉被，盖住死去的人，盖住真相，死死捂住西栋藏着的所有秘密。


    “陆舟。”沈砚朝门外喊了一声。


    陆舟推开门探进脑袋：“怎么了？”


    “我找到旧记录。”沈砚把手机递过去，“2019西栋死过人，2020又死一个，在校报上只有寥寥一句话。”


    陆舟走近，低头浏览屏幕上的旧帖内容。


    “2021年，什么都没有？”


    “没有记录。”沈砚说道，“19年一个，20年一个，21年空缺，22年轮到温辞。”


    “为什么偏偏2021年没有出事？”


    沈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长久沉默。


    “有一个猜想。”他缓缓开口，“2021年，本该轮到的那个人，没有从天台坠下去。”


    陆舟眉头皱起：“这话什么意思？”


    “要么，当年有人登上天台的时候，被什么东西阻拦下来。”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又或者——那个人走上天台之后，就再也没有走下来。”


    屋外走廊的照明灯毫无征兆猛地闪烁一下。


    沈砚和陆舟同时扭头望向门口。


    走廊空空荡荡，看不见半个人影。灯光又闪了一下，彻底熄灭。


    黑暗笼罩过来，一声极轻的“吱呀”缓缓响起。


    像是某一扇门，被人慢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