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强纳为妾

3个月前 作者: 南棠
    第130章强纳为妾


    姜灼正要抬脸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可话音尚未及唇,顷刻之间,谢珩利落抬手,一掌斜斜劈落在她颈侧。


    姜灼身子一软,倒进他怀中。


    四肢骤然发麻,似周身经脉都在颈间被生生截断,口舌僵木,声音也吐不出来。


    兵士由远及近,乌泱泱跪落一地,齐齐叩首。


    “属下无能!护国公不力,致使国公爷遭此重伤,属下罪该万死!”


    谢珩虽然虚弱,却还是和往日般冷沉。


    一手揽住她的肩,却还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全然没觉得与姜灼这样勾肩,有什么不妥,坦荡端正。


    他眸光冷冽如霜,扫过跪地一众属下,冷声发令。


    姜灼软软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说话时的震动,震得她耳蜗嗡嗡作响。


    “孤遭歹人箭矢所伤,幸得姜灼舍身相救。”


    “着抬为姨娘,即刻送回灼华阁修养,不得怠慢!”


    姨娘?


    她心底结了无尽无头的冰湖。


    难道她真的躲不过吗?


    一旦当了谢珩的姨娘,再逃出那座牢笼,便难于上青天了。


    姜灼桃眼瞪到最大,脚尖徒劳挣扎着、蹬着,手挣扎着想要去拦他。


    方才明明说好的,他亲口许诺,何以转眼便出尔反尔。


    世人都说英国公言出法随,金口无虚,怎的要骗她?


    谢珩抬手,大掌反包住,按住她想要抬起的手,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手。


    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二人听得见:


    “乖,好好睡一觉。”


    话音落,姜灼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缓缓散去,眼帘沉沉合上,彻底失了意识。


    国公府里,贺寿的宾客方才散尽,满堂喧闹渐渐歇下。


    沈婉容迟迟不见儿子归来,心中不安,便唤了陆峥来问话。


    陆峥支支吾吾,话到嘴边不敢细说。


    沈婉容心底越发不安。


    “说!”沈婉容呵道。


    “回老太君……国公爷今日领了圣命,去汴河剿匪。”


    “剿匪?”


    这皇帝老儿又不是不知,今日是自己寿辰。


    何以叫她儿去剿哪门子匪?


    盛京天子脚下,哪来的匪盗猖獗?


    “说啊!你要急煞我?”


    “国公爷……被、被匪首暗算,中了一剑,冲到了汴河底,如今……不知所踪……”


    “呃……啊……”


    沈婉容一口气上不来,伸着手不住地颤抖,就要向后仰过去。


    一旁谢琼连忙伸手扶住沈婉容,蹙起秀眉,急声道:“快,多派人手四下搜寻!”


    “圣上已派人沿着汴河沿岸搜寻了!”


    “老夫人宽心,国公爷久经沙场,多少次九死一生的难关都闯过来了,定然吉人天相。”


    沈婉容心口阵阵发闷,险些晕厥过去。


    正惶急无措之时,门外传来下人奔走通禀的声音。


    “老夫人!国公爷回府了!”


    下人快步入内。


    “快说!”她好容易缓过一口气来。


    “回老夫人,国公爷遭水匪暗箭所伤,跌落汴河。


    幸得姜姑娘忠心,冒死相救,方才保住性命。


    如今已经送回了清风院修养,请老夫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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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容长长松了一口气,拄着拐杖,一句话说不完整。


    “快,我现在,现在就要去……清风院!”


    清风院内,药味清苦弥漫整座院落。


    沈婉容拄着拐杖,忙到太医面前,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慌乱:


    “太医,我儿如何了?”


    “回老太君的话,国公爷吉人天相,伤势虽险,但幸好及时拔了箭矢,又止了血包扎,暂无性命之忧。”


    沈婉容这才算心落了地,垂下眼睑,忽而又想起什么。


    “太医!但凡我国公府有的,不说珍稀药材,只要能助我儿的伤势有好转,都可堪用呐!”


    太医躬身回话:“老太君宽心。”


    “臣奉陛下旨意前来,陛下有旨,但凡于国公爷有用,国库天材亦取之不尽。”


    沈婉容点头,太医揖手,退了下去。


    沈婉容忙到谢珩床边,望着床上之人,眼底满是疼惜与嗔怒。


    沈婉容伸出全是老茧和皱纹的手,轻轻碰了碰他露出的伤处。


    鲜红的一大片,好不骇人。


    语声又疼又恼:“你是存心要绝我?”


    “我早于你说过,宁可辞了官不做,不要这带不入土的名耀,也好过次次担惊受怕啊!”


    “你几次三番受此凶险,又迟迟没有子嗣,若你归西,我哪还用过什么寿辰?”


    “宁扯了布吊在你爹牌位面前闭眼不见,或这半截子入土的年纪,为你披麻,赎我这当娘的罪啊!”


    谢珩斜倚床榻,身上松松披着一件玄色鸦青披风,料子沉密。


    他本就生得一副刀削斧凿的绝艳骨相。


    眉眼深邃凌厉,轮廓冷硬分明,清冷矜贵。


    不知为何。


    或许是此刻重伤,面色苍白憔悴,凛然威仪更甚。


    薄唇抿得冷硬,凤眼漠然,眼尾锋利压沉,生人勿进的冷意愈发浓重。


    浑身上下浸着疏离肃杀。


    谢珩没理会沈婉容的絮叨,手捏着太阳穴。


    指节分明,动作缓慢倦怠,有一搭没一搭按着。


    良久,薄唇轻启,淡淡道:“母亲言重了,这般说辞,折煞孩儿。”


    沈婉容叹了口气,不再唠叨。


    谢琼又接话问:“三哥哥怎会伤得这般重,又是何处来的匪寇?武城兵马司那边……”


    她略一迟疑,住了嘴。


    今日武城兵马司主事恰是顾清钧……


    榻上谢珩眸光淡淡掠开,神色清冷无波,听不出喜怒。


    “母亲不必忧心。母亲往日期盼之事,未必不能如愿。


    只是这一身伤,怕是要一年半载方能养好,圣上定不能再让儿子领兵。


    他顿了顿,眸色微沉,薄唇轻启,续道:“至于子嗣,前些日子,孙嬷嬷说姜灼似是有了胎相。”


    “什么?姜灼有孕了?!”沈婉容喜不自胜。


    这才不到两个月,姜灼就有身孕了?


    当场就是看她能替谢珩解毒,又屁股大,好生养。


    没想到这么早,便能让她如愿了?


    国公府有后,她谢家有后了!


    谢珩又说:“若非是她今日舍身,儿恐不能到母亲跟前尽孝,如今,儿子已经抬她做了姨娘。”


    “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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