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深宫梦魇篇·第八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戏落花
最新网址:.biquluo这缕炼化后的阴煞真气,不带半分凶戾,无形无迹,肉眼凡胎、寻常高手皆无法察觉。它不伤人命,只静静附着在蛊坛之上,悄然逆转蛊虫的戾气轨迹。
害人之蛊,反噬其主。
做完这一切,颜雪收回真气,闭目调息,静待三日之后的好戏。
与此同时,瑶华宫内。
华贵妃独坐窗前,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心绪难安。
白日里朝堂之事她已然知晓,丞相发难、帝王折中,看似风波平息,可她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皇后心胸狭窄,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暗处的杀机早已对准自己。
她指尖捏着颜雪此前送来的隐秘字条,字条上只有短短八字:暗夜有风,毒蛊反噬。
短短八字,让她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也愈发心惊沈清辞的能耐。
身居冷宫,足不出户,却能精准预判皇后的阴毒手段,洞悉后宫所有隐秘。这等洞察天机的本事、运筹帷幄的心智,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这位废太子遗孤,蛰伏七年,藏得太深、太狠。
三日光景,转瞬即逝。
第三日夜深,凤仪殿密室。
皇后一身素衣,亲自守在蛊坛之前,看着坛中蠕动的蛊虫已然养至成型,眼中闪过残忍笑意:“时机已到,即刻将蛊虫藏入瑶华宫床底暗处,明日天亮,本宫倒要看看,陛下如何包庇一个行巫蛊、祸宫闱的妖妃!”
贴身嬷嬷领命,小心翼翼取出盛放蛊虫的锦盒,趁着深夜无人,避开巡夜宫人,一路隐秘潜行,直奔瑶华宫。
一路畅通无阻,无人察觉异常。
嬷嬷潜入瑶华宫偏殿寝屋,趁着华贵妃安睡,飞快将锦盒藏入床底阴暗角落,动作利落,做完一切,迅速抽身离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不知,在她踏入瑶华宫的那一刻,床底那只原本阴毒噬命的蛊虫,早已被逆转戾气。
害人之术,已然悄然调转方向。
夜色更深,深宫寂静无声。
寂月冷宫内,颜雪睁开眼眸,望向凤仪殿的方向,眸色清冷如霜。
棋局落子,落子无悔。
皇后亲手种下的恶因,终将由自己亲手吞噬恶果。
而远在御书房的萧珩,处理完彻夜奏折,抬眸望向冷宫的方向。暗卫方才传回消息,沈清辞整夜静坐安睡,无任何异常动静。
可不知为何,今夜的帝王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与猜忌,愈发浓烈。
整座皇宫风平浪静,却又处处暗流汹涌。
他仿佛隐隐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寂月冷宫为中心,悄然笼罩整座紫禁城。
而他这位执掌天下的帝王,竟不知不觉,成了网中被窥探、被算计的猎物。
深宫无眠,风雨欲来。
一场席卷后宫、牵连朝堂外戚的惊天风波,已然在无声无息间,悄然爆发。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漫过层层宫墙。
瑶华宫一如往日,宁静祥和。
华贵妃晨起梳妆,镜中容色明艳安稳,并无半分不适。昨夜安睡无梦,周身气血通畅,全然没有中蛊后的体虚心悸、梦魇缠身之兆。
贴身宫女伺候梳洗,低声疑惑:“娘娘今日气色极好,反倒比往日还要润泽些。”
华贵妃指尖抚过眉心,想起那夜沈清辞“毒蛊反噬”的预言,心底微动。
她淡淡颔首,并未多言,只敛了神色如常打理妆容。她知晓,暗处的杀机已然出手,此刻越是安稳,皇后那边,便越是焦灼。
果然,同一时刻,凤仪殿内乱作一团。
天刚亮,皇后便骤然惊醒,心口一阵接一阵的绞痛袭来,五脏六腑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绞,冷汗瞬间浸透了里层衣料。
“娘娘!您怎么了?!”
守在床前的掌事嬷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只见往日雍容华贵的皇后,此刻面色青白交加,唇色乌暗,眉心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灰黑死气,整个人气息紊乱,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皇后喘着粗气,胸腹翻涌着阵阵恶心,头痛欲裂,眼底满是惊怒与不解:“不对劲……不对!蛊虫明明送入了瑶华宫,为何本宫会这般难受?!”
她养蛊三日,日日焚香引煞,所有怨气恶念皆对准华贵妃。按常理,此刻中招之人该是华贵妃,该是对方彻夜梦魇、体虚衰败、百病缠身,可到头来,出事的却是她自己!
无人能答她的疑问。
贴身嬷嬷慌得手足冰凉,不敢提及蛊毒之事,只能慌忙传召太医。
不多时,太医院院正携两名御医匆匆入殿,跪地请脉。
指尖搭上皇后腕脉,老院正神色骤然凝重,眉头死死蹙起,反复探查数次,脸色愈发沉郁。
“如何?”皇后强忍剧痛,厉声追问,心底已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老院正叩首回话,语气带着惶恐:“回娘娘,娘娘脉象紊乱阴邪,体内缠有阴煞浊气,似是沾染了污秽邪祟之物……绝非风寒体虚之症。”
“邪祟?!”
皇后瞳孔骤缩,浑身骤然发冷。
她终日居于凤仪正殿,中宫气场端正,香火鼎盛,又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怎会沾染阴煞邪祟?
除非——
蛊毒反噬!
这个念头轰然砸进皇后心底,她浑身一颤,眼底涌上极致的惊惧与愤怒。
她耗费三日心血炼制的蛊虫,非但没能害死华贵妃,反倒反噬自身,将所有阴毒煞气尽数反弹到了自己身上!
是谁?!
是谁暗中坏了她的谋划?!
此事极尽隐秘,全程只有她与贴身嬷嬷二人知晓,绝无第三人泄露。短短一夜之间,蛊术逆转、因果反噬,绝非寻常宫人所能做到。
凤仪殿内气氛死寂压抑,太医们束手无策。
这等阴邪反噬之症,药石无医,非汤药针灸可解。
皇后心口绞痛不止,怒火与惊惧交织,几乎要失控失态。她死死攥紧锦被,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华氏卑贱之人,何德何能破我蛊术?!”
她绝不相信是华贵妃所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