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周澈每次拜访大臣,都要拐走别人的女儿?

3个月前 作者: 挣钱吃黄油
    最新网址:.biquluo午后,长安戚里,蔡府。


    蔡邕在洛阳时,深受董卓器重,不仅任了博士祭酒一职,还在三天内遍历三台。


    也就是董卓额外给了他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三职,后面更是累任巴郡太守,加封为高阳乡侯。


    从这一连串的官职上不难看出,董卓有多想拉拢他到自己的阵营里。


    不过蔡邕并没有因此而倒向董卓,反倒时常引经据典,阻止董卓做一些坏事情,人品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在原世界线里,蔡邕还是死于董卓的恩赐。


    没办法,王允用计弄死董卓后就彻底飘了,仅仅因为谈到董卓时蔡邕叹了一口气,他就把蔡邕定为逆贼,弄死在牢中。


    而这一次蔡邕很聪明,来到长安之后就主动辞去了身上所有官职。


    要不是种拂的要求,外加周澈四志的影响,他恐怕会一直隐居下去,为后世撰写大汉史书。


    京兆尹标志性的马车停在蔡府门前。


    除去周忠和吕布,这是周澈第二次私下拜访朝中大臣,第一次刚开始并不是那么愉快,希望这一次能够顺利。


    嘎吱!


    周澈刚下马车,就看到蔡邕立于门阶前相候。


    “蔡中郎。”周澈拱手微笑道:“政务繁多,只得匆匆拜访,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蔡邕拱手平礼,态度也很客气:“君候执掌京兆,百务缠身,愿来与邕商讨太学事宜,乃天下士子之幸也。”


    他侧过身:“请君候入草舍详谈。”


    “请!”


    二人一同走进府内。


    蔡府虽小,但风雅怡人,堂内不仅挂着许多圣人言语和字词,还放置了好几卷听都没听过的书籍。


    “人说蔡中郎家中藏书万卷,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君侯说笑,不过是临摹几句先贤之言,用以自省罢了。”蔡邕可不敢承认,抬手道:


    “君候请入座。”


    周澈官职比蔡邕高,倒也没有推让,直接坐在左侧主位上。


    蔡邕坐下后,府中女婢从两边走出来,给二人斟茶,旁边也响起悦耳的曲乐。


    看来周澈的小爱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请。”


    再道请,二人互饮一杯后,蔡邕开始说正事。


    简单来说,他找周澈主要有三件事。


    一,想请周澈在诸生就舍之日,行完释菜礼后,给天下慕名而来的诸生学子讲两句话,激励一下他们。


    毕竟谁都知道,长安太学之所以能重现桓帝时期的盛况,全仰仗周澈在世界喇叭说出的四志。


    二,是关于一些古籍古典讹误的问题,需要财力支持才能进行校勘。


    三,是博士人选。


    他已经从种拂那边拿到了初拟的人员名单,他感觉可以,没什么问题,但最终名单周澈一直没有给他,所以他有些心慌慌的。


    蔡邕最怕的就是周澈假借重启太学的名义,乱改经典,误人子弟,培养出一群只对自己有利的乱臣。


    听完蔡邕的话,周澈很认真地思考后再回答。


    “蔡中郎,诸生就舍之日若有时间我一定去,若没有时间,也会亲题一言,那时便劳烦蔡中郎宣读。”


    “至于校勘一事我很支持,然朝廷财帛有限,当有轻重缓急。”


    “蔡中郎可以挑出部分重要的古籍经典,先行校勘,等日后朝廷钱粮富足,再校勘余下部分,可行否?”


    周澈的回答已经很给蔡邕面子,他立刻回答:


    “君候既有此规划,邕自当全力以赴,尽快梳理篇目,厘定次序,不负君候一片心意。”


    谢完之后,蔡邕再问关键:“那博士……”


    “噢。”周澈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博士名录我已拟定,若有不妥之处,请蔡中郎直言。”


    蔡邕双手接过,摊开查看。


    咦?


    怎么和我看到的名单一样?难道周澈没有……等等!


    蔡邕忽然皱眉,看了好一会才抬头问:“君候,这几个学业是何意?”


    周澈慢慢解释道:“律法学,乱世当用重典,我大汉官吏不通汉律者何其多也,冤案冤民更是多如太仓粟米,如不整治,天下怎能太平。”


    “民生学,长于吏事,能恤民间疾苦,当以屯田垦荒,乡里教化,灾年赈济为主。”


    “天地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经武律,以立其身,非天纵奇才不可学也。”


    “此三学,为国,为民,为天,蔡中郎有何指教?”


    “…”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你都为国为民为天了,我要是反驳,天下士子的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不敢不敢。”


    蔡邕擦了擦额头细汗,他当然拜读过周澈的四志理想,但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感受到这种压力。


    怎么说呢,就好像他面前真坐着一尊浑身散发光芒的圣人。


    “只是不知君候以哪本经典教学?”


    “不讲经典,专攻务实,每年岁试都将以此为重点,我可不想朝中尽是一些空谈义理、不通实务的官吏。”


    咕嘟~


    蔡邕看出来了,周澈之所以不改种拂提供的名单,是因为不需要。


    他这三学相当于改了太学制度,原先的五经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君候。”蔡邕提醒道:“天下士子此前多以五经为主,贸然改制,必然有怨呐~”


    “无妨,有我在。”


    周澈有这个自信,因为他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他站在阳光下。


    听到这话,蔡邕也不好再说什么,岔开话题,和周澈聊了聊几个天资聪颖的诸生,还有大儒隐世的学生。


    汉朝多重师承的情况非常普遍,游学求师反而是名士佳话,很少有人只在一处学习。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等蔡邕聊的差不多,周澈起身准备离开时,侧门走来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温婉娇美,幽闲有容,身上散发的气质与蔡府的书香气十分贴合。


    看到她,蔡邕眉头微皱,自己正在和周澈谈论国家大事,哪怕刚刚聊完,女儿这个时候出来也属于逾矩,不合礼法。


    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觉得蔡家家教不严倒是其次,万一生出闲言碎语,说他想要借女攀附周澈怎么办?


    王允不久前才晕死在朝堂之上呢。


    蔡邕赶紧向周澈道歉:“让君候嗤笑了,小女平日寡居守礼,今日定是不知君候在此,故而闯出。”


    周澈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他上一次好像经历过,但有王允的案例在前,蔡邕应该不会蠢到做同样的傻事。


    “小事尔,不知蔡中郎爱女名讳?”


    “蔡琰,字昭姬。”


    果然是她,周澈多看了她两眼。


    蔡邕简单介绍后,表情带着几分冷意,侧头说:“还不退下。”


    蔡琰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蔡邕的训斥而害怕,她先向二人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才看着周澈说:


    “妾见君候将离,这才贸然闯入,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君候宽恕。”


    一听这话,周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蔡氏有话要说?”


    蔡琰轻嗯一声,接着从虚空背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求贤令,款步走到周澈面前,双手递上:


    “妾偶得此令,不敢轻弃,幸得今日君候亲临,恰可奉还。”


    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澈总觉得她这句话说的有些违心,要不……试探一下?


    “既持我令,何不拜府?”


    “女儿之身,怎敢僭越登门。”


    “为何不敢?”周澈再说:“我府中亦有女官在侧,倘若你有真才实学,我自会向天子表奏。”


    周澈往前走了一步,认真道:“若我大汉再出一位班昭,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班昭,中国第一位修撰正史的女史学家,也是第一位收徒授业的女教师,身佩金印紫绶,参与过朝政,位同丞相。


    而且按照辈分算的话,她是卢植的师爷,刘备的师祖。


    周澈怀疑蔡邕给蔡琰取字为昭姬,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班昭的影响。


    “这…这…”蔡琰后退一步,谦逊的说:“妾才薄德微,怎敢与曹大家相提并论。”


    “况且君侯府中虽有女官,可妾寡居之身,出入公府惹人非议。”蔡琰看了一眼蔡邕:


    “妾不足惜,唯恐辱了父亲名誉。”


    噢~那我懂你的意思了。


    周澈上下打量蔡琰说:“既如此,汝可在太学任太学掌故,辅我授课。”


    太学掌故简单来说就是博士副手,整理讲义讲稿,记录关于上课的杂事,不会频繁出入私人场所,应该符合蔡琰的要求。


    “这…”


    蔡琰再次看向蔡邕,询问他的意见,周澈也跟着看了他一眼。


    “…”


    蔡邕自然知道求贤令对于周澈意味着什么,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说不字。


    “咳!还不多谢君侯。”


    有了蔡邕的许可,蔡琰脸上才展露笑容,对着周澈说:“谢君侯。”


    “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妾自当尽心,不负君侯信任。”


    周澈微笑点头:“嗯,我还有政务处理,无需远送,我们太学再见。”


    “恭送君侯。”


    看着周澈离开的背影,蔡琰知道自己欠了他一份很大的恩情。


    在收到求贤令之后,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去找周澈的想法,直至天气预报的出现。


    她看到貂蝉成为京兆尹府的正式官员,受到百姓的爱戴,而且没有人因为她女子的身份,去斥责什么礼数礼制。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所以,为了弄清楚这份感觉和奇怪的心情,她才刻意躲在侧屋旁听,想要听听这位父亲都极为推崇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然后……她就听到周澈为国为民为天的想法。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蔡琰不会相信,但周澈对太学的改制毫无疑问是在践行他自己心中的理想。


    圣人云:听其言而观其行。


    蔡琰听到了周澈的言,萌生了观其行为的念头。


    于是乎,她就想引导周澈让自己进入太学,在一个非常合适的位置,观察周澈的言行举止是否始终如一。


    结果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周澈应是看出她的想法,有意为之吧。


    “父亲。”


    蔡琰再次道歉:“女儿此次莽撞,愿受家法。”


    “唉~”


    蔡邕深深叹了口气:“周澈在太学兼任天地学博士,右书堂内有数卷相类书籍,你且去记下吧。”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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