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焚念 第二十章 穷途疯戾,风雨再临

3个月前 作者: 一生伏首拜阳明
    晚风焚念第二十章穷途疯戾,风雨再临


    全网通缉令下达,南城全城布控。


    大街小巷的警务屏、交通公示栏、社区公告,全部同步更新厉枭通缉信息。罪名赫然醒目:蓄意危害公共安全、恶意商业构陷、寻衅扰乱社会治安、涉嫌黑恶势力非法扩张。


    一夜之间,风光入驻南城、野心勃勃吞并地盘的厉枭,沦为无处藏身的亡命之徒。


    官方雷霆清算,速度迅猛,不留余地。


    可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彻底落幕、南城即将回归安稳之时,没人察觉,暗处的疯戾已然滋生。


    越是身居高位、惯于掌控局势之人,越无法接受一朝倾覆、满盘皆输。


    深夜,南城城郊废弃工厂。


    断水断电、荒草齐膝、铁皮厂房锈迹斑斑,是厉枭唯一仅剩的藏身之地。


    屋内狼藉一片,烟酒满地,仅剩的几名贴身心腹围站四周,人人面色惶恐、眼底仓皇。


    通缉铺天盖地,全城封锁交通、车站、高速、路口,但凡人脸识别全部严查。


    他们走不了、逃不掉、藏不久。


    厉枭背靠冰冷铁皮墙壁,指尖夹着烟,眼底布满猩红戾气,彻底褪去往日从容嚣张,只剩穷途末路的疯魔。


    “我输?”


    他低声冷笑,笑声沙哑刺骨,带着玉石俱焚的癫狂。


    “我千里迢迢踏平外省地界,一路厮杀登顶,凭什么栽在一个守着破烂老街、畏手畏脚不敢开战的林可念手里?”


    “他凭什么?!”


    心腹垂首颤声劝道:“枭哥,现在全城搜捕,我们必须连夜出逃,再耗下去一定会被警方合围抓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出逃?”厉枭抬眼,眼神凶狠扭曲,“我辛辛苦苦布局南城,耗尽财力人脉,最后落得仓皇逃命、一无所有?他林可念清清白白、安稳守局、博尽民心,坐收全盘安稳?”


    “我不甘心。”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带着濒临毁灭的偏执。


    “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守。”


    “我垮台,临江片区就跟着我一起陪葬。”


    心腹大惊:“枭哥!现在千万不能再动手!一旦再惹大案,彻底没有退路!”


    “我本来就没有退路。”


    厉枭猛地掐灭烟头,火星碾碎在鞋底,眼底杀意彻底赤裸。


    “之前我玩规矩、玩阴招、玩舆论,处处留手,想着慢慢蚕食。”


    “既然温柔手段弄不死他,那就来最直接、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


    “他最惜命、最护民、最看重那条街的烟火安稳。”


    “那我就彻底毁了他守的一切。”


    他压低声音,语速狠戾急促,下达亡命最后绝杀令:


    “连夜召集所有残余人手,抛弃所有资产、会所、渠道,全员集结。”


    “不斗地盘、不斗名声、不玩构陷。”


    “凌晨破晓之前,直袭临江老街。”


    “不惊动警方、不玩舆论造势,直接打乱、毁摊、破局、逼他出手开战!”


    “他隐忍克制一辈子、守规矩一辈子、护百姓一辈子。”


    “我偏要逼他破戒、逼他动手、逼他沾染血腥、逼他彻底撕下那层干净守序的外皮。”


    “只要他敢聚众反击、敢流血冲突,不管起因如何、谁先对错,扫黑组第一时间重新定性,所有功绩清零,再次打回黑恶管控名单。”


    “我死,拉他一同坠深渊。”


    穷途末路之人,最是可怖。


    不再求财、不再求势、不再求立足,只求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心腹众人浑身发冷,却无人敢反驳。


    疯魔的指令,终究只能奉命执行。


    夜色愈发浓重,乌云压顶,遮住整片南城月色。


    临江仓库之内,灯火未熄。


    风波落幕之后,整条街区安稳如常,商户安心闭店休息,街巷归于静谧平和。


    沈肆盯着电脑全网通缉的追踪动态,沉声汇报:“厉枭所有明面据点全部被端,资金冻结、人脉溃散、手下大面积被抓,仅剩极少数贴身残余,如今彻底沦为亡命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晚风焚念第二十章穷途疯戾,风雨再临(第2/2页)


    “按照常理,他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偷渡出逃,绝不敢继续在南城惹事。”


    陆烬站在一旁,松了口气:“算他识相,再敢作乱,纯属自投罗网。”


    唯独林可念立在窗前,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指尖微沉,眼底没有半分松懈。


    太顺了。


    厉枭心性阴狠偏执、贪欲滔天,布局数月、倾尽所有,一朝全盘尽毁,绝不可能甘心狼狈逃窜。


    越是绝境,越易疯戾。


    “不对。”


    林可念淡淡开口,语气冷沉。


    “他不会逃。”


    “他会反扑。”


    “亡命之人,无所顾忌。他如今名利、地盘、人脉尽数归零,只剩一身戾气,唯一的执念就是拉我一同覆败。”


    沈肆神色骤变:“你是说,他会不顾一切硬闯街区?”


    “是。”


    林可念转身,眼底覆上一层深寒预判:“他从前所有算计,都留后路、留体面、留周旋余地。”


    “现在无路可退,会用最极端、最不计代价的方式,逼我破底线、破规矩、破克制。”


    “他清楚,我这一生最大软肋,就是这片街区、这些百姓、这份安稳。”


    “传令下去。”


    “全员紧急布防,不分街巷、不分边界、全覆盖守岗。”


    “隐藏监控全部开启,暗线人手全部就位。”


    “今夜无休,全城戒备。”


    “对方若来势汹汹、蓄意打砸作乱,不必再死守不战之规。”


    他沉默半秒,吐出一句沉重决绝的话:


    “护民为重,可反击,可清场,保命优先。”


    隐忍有度,亦有底线。


    他一生不愿纷争,可若恶人疯魔、直指无辜,他必以身挡风雨,不惜破戒。


    仓库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所有人瞬间收尽松懈,迅速披衣、备防、奔赴街巷点位。


    暗流无声汹涌,大战前夜,死寂压抑。


    半山别墅,深夜静谧。


    整栋楼宇灯火熄灭,只剩二楼一间卧室,孤灯未眠。


    莫晚晴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白天风波反转、真相大白、沉冤昭雪,本该心安,可她心底萦绕的不安,始终无法消散。


    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回荡厉枭落败亡命、不甘覆灭的模样。


    那般张狂暴戾、偏执阴狠之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认输离场。


    她直觉风雨未止,风波未尽。


    手机静音搁置一旁,没有消息、没有动静、没有任何动乱预告。


    全网皆是安稳平和的复盘舆论,人人称颂警方雷霆扫黑、人人感叹善恶终有报。


    可莫晚晴心口的紧绷感,越来越重。


    她隔着一江夜色,遥遥牵挂那片刚刚重获清白、重归安稳的老街,牵挂那个一次次负重自清、一次次隐忍护民的人。


    她明明身处最安全的光明腹地,枕着安稳顺遂的人生。


    可心,整夜悬在对岸泥泞风雨里,不得安宁。


    她终于彻底懂得。


    从偏见破碎、心底动容的那一刻起,她的安稳,再也不属于自己。


    他的风雨,从此也是她的惶然。


    凌晨两点。


    南城夜色最沉、人声最寂、警力最易松懈之时。


    城郊废弃工厂大门轰然推开。


    厉枭一身黑衣,眼底猩红疯戾,带着数十名仅剩的死忠人手,手持棍棒,趁着浓重夜色,朝着下半城临江老街,急速奔袭而去。


    最后的疯戾反扑,踏破暗夜,直逼安稳人间。


    深渊欲毁烟火,风雨再度滔天。


    明暗两岸,一者临战迎杀,一者揪心难眠。


    这场宿命拉扯,终究避不开、逃不过,只能一步步走向更烈的别离与破碎。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