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又要走了

3个月前 作者: 红一点点
    第661章又要走了


    林远比谁都清楚秦淮茹的手段。这女人表面软,骨子里精。


    贾东旭没了,贾张氏指望不上,三个孩子要养活,她谁也不会放。


    傻柱是她在院里唯一的靠。洗衣裳、接饭盒、一口一个“柱子”,这些都是线,早把傻柱捆住了。


    只要傻柱有了成家的苗头,这根线就会勒紧。张桂芝就算今天不走,往后也会被一点一点逼走。


    许大茂更不必说。他看不得傻柱半点好。傻柱要真娶了个好姑娘,许大茂比死了亲爹还难受。他就是那个站在暗处使绊子的人。哪怕秦淮茹不动手,许大茂也会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两个人,一个拽着傻柱,一个推着傻柱,何雨柱就是想成,也成不了。


    林远喝了口粥。姚雪在旁说:“其实柱子人挺好的。就是这院里的关系,太乱。”


    林远看她:“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姚雪说,“张同志来那天,秦淮茹专挑饭点去送衣裳。这不明摆着吗?也就柱子自己看不出来。”


    王秀兰从次卧出来,听见了,插了一句:“要我说,那贾家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这是想占着柱子。可柱子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为了她一家子打一辈子光棍。”


    “妈。”姚雪用筷子轻轻敲了下碗,“别说这些了。日子长着呢,看他自己怎么选。”


    林远没再说话。他吃完饭,帮着收了碗。


    院里的人声渐渐散了,许大茂也回了后院。


    何雨柱屋里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他的影子,像在灶间忙活。


    西厢房的灯也亮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说话的声音低低地传出来。


    林远知道,何雨柱这条线,还长着。今天这个张桂芝走了,明天还有李桂芝。只要傻柱不跟秦淮茹断,来多少个都白搭。可要让他断,又谈何容易。


    “进屋吧。”姚雪在屋里叫他。


    林远应了一声,收回目光,挑帘进屋。屋里的灯暖暖的,照着他和姚雪两个人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落在墙上。


    何大清决定走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从易中海把钱交出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不会在北平久待。


    保定那边有他的营生,有白寡妇,有他这八年垒起来的日子。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看看孩子,再就是把被易中海截下的钱要回来。


    如今该还的还了,该认的也认了,再留下去,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跟何雨柱相处。


    可这话,他张了几回嘴,都没说出口。


    钱要回来那天,何大清坐在正房里数了一遍。


    易中海这些年陆陆续续取走寄来的钱,一笔一笔,最后本金和赔偿一起,数目不算小。


    何大清把钱用油纸包了三层,又从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里拿出一部分,合在一起。


    他想过这钱怎么分,也想过什么时候给。


    后来他发现,最难的不是分钱,是开口说要走。


    何雨柱这几天跟他说话,总带着刺。


    何大清心里清楚,那是儿子在拿刺试探。


    柱子不习惯这个家里突然多出一个爹,可也不愿意这个爹说走就走。他越是要走,柱子的刺就越多。


    何雨水则不同。那丫头从小安静,心里有事也不吵不闹。她只是每天下班回来,先到正房门口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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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何大清在,她就放心地回耳房。要是哪一眼没看见,她就要在院里找一圈,直到看见人才踏实。


    何大清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个闺女怕他再像当年一样,说没就没了。


    可他不能不走。


    晚上吃完饭,何雨柱坐在门口擦鞋,何雨水在屋里擦她那辆新车。


    何大清站在槐树下抽了半袋烟,回来坐在正房门槛上,忽然说:“我这两天该走了。”


    何雨水擦车的手停了。


    “回保定?”她问。


    “嗯。那边的活计不能老撂着。合作食堂就我一个掌勺的,请了这些天假,也该回去了。”何大清说。


    何雨水把抹布放下,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我以为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说得很轻,可每个字都压着。


    何大清抬头看她,心像被人攥了一把。何雨柱也抬起头,看了何大清一眼,没说话。


    “保定还有事。那边……也不是能说丢就丢的。”何大清说。


    “什么事比我和哥重要?”


    何雨水问。她这话冲出口,自己先愣了。她不是个爱顶撞的人,从小到大,在院里都是最安静的那个。可这一刻,她就是忍不住。


    何大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把鞋往地上一放,站起身:“行了。他又不是没走过。你跟他嚷嚷什么。”说完进了屋,把门摔上。


    “就当他没回来过!”


    何雨水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哭出来,只是转身回了耳房,把门轻轻关了。


    何大清坐在门槛上,抬头望了望天。院子里很静,只有风掠过槐树梢头的声响。他坐了很久,才慢慢起身,回了正房。


    厂里,林远一到车间,马长河就迎上来:“林师傅,含铍铜合金试切件出来了。您看看。”


    林远接过试件,走到检验台前。周平已经等在那儿。林远把试件放平,对着灯光看了看表面,又量了几处关键尺寸。读数稳定,尺寸都落在公差中段。


    “粗糙度呢?”林远问。


    周平说:“一点六。比黄铜试件还细。这料看着硬,切起来反倒比黄铜吃刀稳。”


    “那是因为工装对了。”林远把试件放下,“正式件就按这套参数干。记住,冷却液要足,排风不能停。碎屑用铁盒收,下班前统一交上来,按有害废料登记。”


    周平点头:“我让综合科去领了几个专用铁盒,已经放工位上了。”


    马长河在旁边犹豫了一下,问:“林师傅,这料这么金贵,干出来的件到底用在哪儿的?”


    “不该问的别问。”林远说,“你就当它普通铜料。干完入库,标签写图号,别的不用管。”


    马长河“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林远又去机床那边。杨卫国正带着冯春林清理主轴箱外部的防护油。林远看了一遍,问:“定位销孔都核过了?”


    “核过了。间距误差不到一丝。”杨卫国说。


    “好。下午吊主轴箱。你去准备吊索,查一遍索具,别带伤。”林远说。


    杨卫国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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