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96:你没走啊?

3个月前 作者: 仙阙安笙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再开口。


    走到村口时,一个赶着驴车的村民大婶看见她们,热情地招手:


    万能龙套:““长歌长玉,你们家里是不是来了有钱亲戚啊?”“


    樊长玉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樊长玉:““怎么了,王大婶?”“


    王大婶赶着驴车凑近了些,笑眯眯地说:


    万能龙套:““我瞧着方才从你们家离开的那辆马车,比宋家搬迁那日还要气派!”“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看樊长歌脸色一变,撒腿就往家跑。裙摆在风中翻飞,鞋踩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子。


    樊长玉愣了一瞬,连忙追上去:


    樊长玉:““哎!阿姐!”“


    …


    樊长歌冲进家门的时候,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她站在正屋门口,目光扫过堂屋,没有人。


    她转过身,看向炕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家中一切都像是被刻意收拾了一番,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都没想,奔向二楼房间。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愣住了。


    婚房收拾得很干净。门窗上的喜字剥落了一半,在风中微微动着,红色的纸边卷起来。


    被子叠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枕头摆在床头,和被子摆成一条直线。


    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也似有人刻意收拾后离去。


    樊长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慢慢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樊长歌:““走了好……走了好……”“


    她说这话时,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可她的眼睫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转过身,慢慢走下楼梯。脚步比上来时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着落。


    回到正屋时,她无意间扫了一眼桌面。


    桌面上放着两枚银锭子,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她走过去,拿起字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行字,笔迹清隽飘逸:


    “今朝去,暂别樊娘子,愿顺遂无忧,安好度日,岁岁年年。——堇敬上”


    樊长歌盯着那几行字看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堇敬上”三个字上,忽然轻轻松了口气。


    原来是孙堇走了。


    不是他。


    她将那字条折好,收进袖中,又看了一眼那两枚银锭子,没有动它们。


    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樊长歌转过头,樊长宁站在她身后,扎着两个小揪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糕点。


    樊长歌:““宁娘。”“


    樊长歌看着妹妹的眼睛。


    樊长歌:““你知道你姐夫去哪了吗?”“


    樊长宁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说:


    樊长宁:““姐夫去庄娘子家帮婆婆念家书了。姐夫说,老人家腿脚不便,他过去帮忙念信。”“


    樊长歌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哦”了一声。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脸上那点失落的痕迹已经收了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模样。


    话音刚落,门帘一掀,谢征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衣袍,墨发用那条藏青色的发带束起,面色依旧苍白,但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像是刚从庄娘子家带回来的。


    他进门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樊长歌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屋里被收拾过的痕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谢征:““老人家腿脚不便,我便过去帮忙念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樊长歌脸上。


    谢征:““你……怎么了?”“


    樊长歌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容,嘴硬道:


    樊长歌:““没怎么……”“


    她说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快步走到桌边,从针线筐里拿起一把剪刀,举起来晃了晃:


    樊长歌:““我进来寻把剪刀……在这!”“


    她说完,拿着剪刀就想往外走。


    门帘又掀开了,樊长玉大步走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还带着跑了一路的红晕:


    樊长玉:““阿姐你咋跑这么快?”“


    她看见屋里的谢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樊长玉:““姐夫!”“


    樊长玉走到谢征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问:


    樊长玉:““你没走啊?”“


    谢征被问得莫名其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谢征:““啊?我走什么……”“


    樊长玉刚要说话,却被樊长歌一把拉住了手腕。


    樊长歌:““长玉,我们去把腊肉吊起来吧。”“


    她说着,拽着樊长玉就往外走。樊长玉回头看了谢征一眼,又看了看樊长歌,一脸茫然。


    门帘落下,樊长宁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屋里只剩下谢征一个人。


    他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帘,眉头微微皱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信,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两枚银锭子,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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