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76:还有这个!

3个月前 作者: 仙阙安笙
    谢征顿时闭嘴,被樊长玉那一声“这点儿?”堵得无话可说。


    院子里,樊长宁像一只撒欢的小兔子,在堆满货的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掀开米袋的盖子往里瞧,一会儿拍拍酒坛子听响声。


    忽然,她举着一样东西大嚷起来:


    樊长宁:““大姐!看!还有这个!”“


    樊长歌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一个贝壳状的小瓷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蛤蜊油。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樊长玉先开了口:


    樊长玉:““吃的就算了,我爹买这没用做什么!”“


    她皱着眉,一脸疑惑。


    樊长玉:““是哪家的,我去退!”“


    樊长宁却懂事地拉着樊长玉的手,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樊长宁:““不退!爹爹定是心疼姐姐们的手皴了,给大姐和阿姐备的。”“


    樊长歌和樊长玉心里一酸。


    樊长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蛤蜊油,指尖在那光滑的贝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收起那一瞬间的酸涩,笑了笑,语气轻快:


    樊长歌:““这对我们两个也没用,我去退了,给你换吃的。”“


    她说完,就要转身。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蛤蜊油。


    樊长歌一愣,转头看去。谢征站在她身后,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拧开盖子,挖了一大坨蛤蜊油,往自己手背上涂。


    樊长歌:““哎!”“


    樊长歌急了。


    樊长歌:““挖过就没法退了!”“


    谢征冷着脸,把挖过的蛤蜊油抛回她手里,擦着手,一言不发。


    樊长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蛤蜊油,又抬头看了看谢征那张冷淡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既然挖都挖了,退是退不了了。


    她生硬地转折道:


    樊长歌:““你……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用。”“


    谢征:““我不喜欢。”“


    谢征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回屋。


    樊长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樊长歌:““不喜欢你挖它干嘛?挖了就退不了啊……”“


    樊长玉站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


    樊长玉:““对啊!”“


    赵大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笑眯眯地看着樊长歌,那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她擦着手,慢悠悠地说:


    赵大娘:““傻丫头,你夫婿是心疼你,想让你留着自己用!”“


    樊长歌一愣。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蛤蜊油,贝壳状的小瓷盒躺在掌心里,温凉滑腻。


    正想找补两句,赵大叔忽然从院外匆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赵大叔:““长歌长玉,方才在街上碰到王捕头,让你们记得明日一早去县衙听审!”“


    樊长玉一听,脸色一沉,咬牙恨恨道:


    樊长玉:““早知道,那天就该一麻袋套了他们!”“


    赵大叔瞪了她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樊长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蛤蜊油的小瓷盒,目光落在谢征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


    夜深了。


    阁楼上,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樊长歌进来的时候,谢征正背对着她坐在床边,里衣褪到腰际,露出缠着纱布的肩背。


    烛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映得格外清晰。


    他在试着给自己换药,动作笨拙,纱布缠得歪歪扭扭。


    樊长歌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纱布,语气平淡:


    樊长歌:““我来吧。”“


    谢征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把后背让给她。


    樊长歌解开他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扔在一旁,然后拿起干净的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他背上的血污。


    她的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伤口较之以前又好了些许,新生的嫩肉泛着淡淡的粉色。


    擦完后背,她轻轻把谢征的身体翻转过来,面对面上药。


    尽管是她看过数次的身体,可这样面对面的时候,她的脸还是忍不住泛红。


    他的胸膛宽阔,肩背厚实,腰却窄得惊人。那些伤疤从肩头延伸到腰际,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好了没多久。


    樊长歌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将药粉轻轻倒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划过,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谢征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上涂了薄薄的一层蛤蜊油,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将那些伤痕和皲裂衬得没那么扎眼了。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谢征:““你涂了。”“


    樊长歌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耳根红了。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嘴硬道:


    樊长歌:““挖都挖了,我就用了一下……买这些没用的,也不知道我爹咋想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似是意有所指:


    樊长歌:““你说是不是?”“


    谢征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征:““你爹就是这么想的。”“


    樊长歌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谢征也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的脸。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樊长歌忽然有些想笑。


    她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将纱布从他腋下穿过,又从肩头绕回来,一圈一圈地缠好。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她身上的药草味,混在一起,竟不难闻。


    谢征忽然冷不丁问道:


    谢征:““明日听审,要我去陪你们吗?”“


    樊长歌的手没有停,语气自然:


    樊长歌:““我和赵大叔他们陪着长玉,你腿上还有伤,也不能长跪。”“


    她顿了顿,把最后一个结系好,退开一步,看了他一眼:


    樊长歌:““再说,长玉说你教的她都记住了。”“


    谢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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