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结局
3个月前 作者: 一枚超级大帅哥
第233章结局
赵烈握着大哥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立花正仁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
“他交代,‘暗影’还有最后一张王牌,要在峰会当天动手。死活不说具体是什么。”
“把人给我看死了,我马上到。”赵烈挂断电话,对高晋一挥手,“不回总部了,直接去会展中心。”
车队在晨光中掉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赵烈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黑匣子毁了,军火库端了,两个关键据点全拔了,结果还有一张王牌没出。这“暗影”的命,比他想的硬得多。
会展中心外,立花正仁已经等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疲惫,刀柄上的缠绳都被汗浸透了。
“人呢?”赵烈下车,步子迈得极大。
“关在安保室里,嘴巴很硬,但眼神在飘,明显藏着大料。”立花正仁跟上他的步伐。
安保室内,一个瘦削的男人被铐在暖气管道上,满脸是血,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看到赵烈进来,那笑容更甚。
“赵烈……你还真来了。”那人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
赵烈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对方的脸。“你的时间不多了。说吧,最后那张王牌是什么?”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怕了。”
“我怕你死得太快,来不及说完。”赵烈语气平淡,但那种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立花正仁抱着刀靠在门上,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海。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峰会当天,有一支十人小队会伪装成香港警方特别任务连,从会展中心地下停车场进入。他们带的装备……你猜猜看。”
赵烈没搭话,只是盯着他。
那人继续道:“vx神经毒气。只要在会场释放,别说一个峰会,整个维港都得变成死城。”
空气瞬间凝固。vx是化学武器中毒性最强的品类之一,一滴接触皮肤就能致人死亡,更别说在密闭空间释放。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赵烈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像刀尖一样抵在对方咽喉上:“运输路线、接头方式、释放装置在哪?”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情报,执行的是另一拨人。”那人说完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架势。
赵烈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高晋,带他去审讯室,把牙都给我撬出来。立花,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过道尽头,赵烈压低声音:“vx毒气,这事大了。我得报上去。”
他掏出大哥大打给林文轩。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林文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林司长,情况比我们想的更严重。‘暗影’最后一张牌是vx,伪装成sdu的人要在峰会当天从地下车库进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林文轩再开口时,声音都在抖:“vx?你确定?”
“口供已经交代,时间和地点都指向峰会当天。我建议启动最高级别安保预案,所有进入会场的人员一律过生物检测,地下停车场彻底封锁。”
“我马上向特首汇报。赵先生,这件事……只许赢。”林文轩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知道。”赵烈挂断电话,转向立花正仁,“地下停车场是最后一道防线。你带人把整个地下结构再走一遍,每一个通风口,每一条检修通道,全部布点。”
立花正仁点头,转身就走。
赵烈又拨通了里昂的电话:“里昂,把缴获的对讲机和黑匣子里的通讯记录交叉比对。十人小队,伪装sdu,找出来。”
“明白。烈哥,我这边已经破解了一部分通讯日志,里面确实提到一个代号叫‘收割’的行动,但具体内容还没找到。”
“继续挖。一条线索都别放过。”赵烈挂断电话,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折射出金色的光。这座建筑即将迎来世界各国政要,却也可能成为一座巨大的坟墓。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神盾国际”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昼夜不停地运转。
里昂和技术组把通讯记录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拼出了“收割”行动的全貌。十人小队从西区一处安全屋集结,车辆是两辆盗来的警方冲锋车,牌照号码已经锁定。高晋的审讯也有了突破,抓到的那个渗透人员交代了接头暗号和备用频率。他说执行队会在峰会当天凌晨两点抵达地下停车场入口,由内应开门放行。而那个内应——会展中心安保部的一个副主任,三年前被“暗影”收买,代号“看门人”。
赵烈下令暂时不打草惊蛇,在“看门人”家和办公室都布了暗哨。等他给上面发确认信号的时候再收网,能顺藤摸瓜抓到更上面的指挥层。
立花正仁把地下停车场的布防整个翻新了一遍。所有通风口加装生化滤网,入口设三道人流检查,后备一支反恐小队24小时待命。赵烈又追加了一条死命令:从峰会前一天开始,所有车辆不允许进入会展中心红线范围,统一在三百米外落客,步行过安检。
峰会开幕前一天。凌晨一点四十分。
赵烈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守在地下停车场入口旁的一道暗门后。耳麦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报告声。
“一号位就绪。”
“二号位就绪。”
“三号位发现‘看门人’车辆驶入,车内一人,无异常。”
赵烈低声下令:“让他进来。各小组注意,目标可能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后抵达。所有人保持静默,等我命令。”
“看门人”的车缓缓驶进停车场,停在了指定区域。他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根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是在给谁打信号。
赵烈盯着那个红点,心跳依然平稳。和“暗影”打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种对峙前的安静了。
凌晨两点整。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两辆深色的冲锋车打着近光灯,顺着坡道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车牌号码和情报完全一致。
“目标出现。各单位注意,不要开火,等他们全部下车。”赵烈的声音压到最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冲锋车停稳后,后门打开,一群穿着sdu制服的男子鱼贯而出。他们手里拎着长条形的黑色手提箱,步伐整齐,确实很像警方的战术小队。
“看门人”扔掉烟头,快步迎了上去。两人窃窃私语了几句,然后“看门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卡,朝电梯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赵烈从暗门后一步跨出。
“别动!神盾国际!所有人把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涌出大量全副武装的人员,红色的激光点齐刷刷锁在那些人额头和胸口上。
那群人瞬间僵住。有两个反应快的下意识去摸枪,但还没碰到枪柄,就被扑上来的队员按倒在地。
“看门人”脸色惨白,门卡从手中滑落,跪在地上颤抖着说:“不关我的事,他们逼我的……”
赵烈没看他,径直走到那个领头的“队长”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那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唯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冷漠。
“vx在哪?”赵烈问。
那人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烈冷笑一声,一挥手,队员们打开了那些黑色手提箱。里面并不是毒气装置,而是枪支弹药和防弹衣。
赵烈瞳孔微缩:“毒气呢?”
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从来就没有vx。那是我编的。”
赵烈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那人仰面倒地,鼻梁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你他妈说什么?”
那人躺在地上,嘴里还在笑:“我说,毒气是假的。但那又怎么样?你们全被拖在这里,真东西早就从别处进去了。”
赵烈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按住耳麦:“三号!四号!五号!报告情况!”
耳麦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二号!立花!回答我!”
仍然是电流声。
赵烈的脑子“嗡”地一声。
“上当了。”他猛地转身,一把揪起那个“看门人”,眼睛瞪得几乎裂开,“你们从哪儿进去的?说!”
“看门人”哆嗦着:“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让他们进来,真不知道还有别的路……”
赵烈将他狠狠甩在地上,对着周围人大吼:“高晋!带人去地下一层的维修通道!里昂!去会场主厅!把所有通道都堵死!跟我走!”
他自己则冲向消防楼梯,朝着地面的主会场狂奔而去。
大门推开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建筑深处传来。脚下的地板都在颤动,震碎的玻璃从头顶倾泻而下,像一场冰冷的雨。
赵烈在烟尘中抬起头。远处,一道黑色的烟雾正从场馆东侧滚滚升起。
“不……”他咬紧牙关,冲进了浓烟之中。
立花正仁的声音终于从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烈哥……西侧通风井……有五个人……带着真正的vx……重复,不是演习……呃!”
接着是一声闷响,对讲再次中断。
赵烈肝胆欲裂:“立花!立花!你在哪?”
他调转方向朝西侧狂奔。身后的队员们紧随其后。浓烟越来越重,火光在走廊尽头跳跃。赵烈戴上随身携带的口罩,压低身子继续前进。
西侧通风井的位置他知道,就在主展厅后方的设备区。那是整个建筑最容易被人忽视的死角。
转过最后一道拐角,他看到了立花正仁。
立花靠坐在墙根下,左肩中了一枪,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身下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但他右手仍然死死攥着他的刀,刀尖插在面前一具黑衣人的胸口上。周围还倒着四个,都是刀伤,干净利落。
而他身后的通风井外盖已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有一个人……跑了……”立花的声音虚弱但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他拿着毒气瓶,朝……上面去了。”
赵烈蹲下身按住他的肩膀:“你撑住,高晋马上到。”
“别管我。”立花抓住他的手腕,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楼顶……他要从楼顶空调系统释放……那样整个场馆都会……被污染……”
赵烈知道那个空调机组的位置。会展中心顶部的巨型空调系统,一旦毒气注入送风管道,后果不堪设想。
“你留在这里。”赵烈松开他的手,转身对跟上来的两个队员喊道,“把他送出去,通知拆弹和生化小组,马上封锁场馆,切断所有空调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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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烈带着剩下的人冲上楼梯。
楼层越往上,空气越稀薄。毒气还没释放,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已经开始从上方飘散下来——是vx的前兆。
赵烈从腰间取出一个简易防毒面罩戴上,回身道:“你们在这里设防,看到人先开枪。我去楼顶。”
“烈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有队员喊。
“这是命令。”赵烈说完,消失在楼梯转角。
楼顶。
夜风凛冽,整个维多利亚港在脚下铺展开来,璀璨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星河。那个逃跑的“暗影”成员站在空调机组旁,手里举着一个银色的圆柱形容器,接口已经对准了送风管道的阀门。
“别过来!”他回身将枪口对准赵烈。
两人相距不到十米。赵烈能清楚看到对方眼里那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还来得及。”赵烈说,“放下枪,告诉我怎么关掉那个阀门,我饶你一命。”
那人笑了,笑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信?赵烈,你杀了我们多少人?还想当圣人?”
“我从来不想当圣人。”赵烈一步步走近,“我只想保护该保护的人。”
“那就去死!”那人尖叫着扣下扳机。
子弹擦着赵烈的耳边飞过。同一瞬间,赵烈身形一矮,侧滑到一台空调机组后方,抬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那人持枪的手腕,枪应声落地。接着又是一枪,打穿了他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银色的毒气容器脱手滚落在楼顶边缘,距离边缘只有不到半米。
赵烈从掩体后冲出,一脚将容器踩住。他低头看了一眼,阀门还锁着,罐体上有几道绿色的标记,那是军方级别武器的专属标识。
“结束了。”赵烈蹲下身,用枪口抵住那人的额头。
那人仰面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望着满天星斗,突然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笑声:“结束了?你以为只有这一条路?看看你的手表,还有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如果我没有发出安全信号,潜伏在维多利亚港观光船上的人就会引爆上面的塑胶炸弹。那也是我们送的大礼。”
赵烈瞳孔骤缩。他猛地抓起那人的衣领:“哪艘船?频率是多少?”
“你自己猜。”那人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
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十几秒后,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赵烈猛地站起来。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毒气罐,又抬头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维港。四十分钟。港里至少有几十艘大小船只,要找到藏炸弹的那一艘,简直大海捞针。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话,那么船上的炸弹一定和峰会安保漏洞有关。他把毒气瓶踢到一边,飞快地拆下那人的通讯耳麦,把频率调到了公共频道。
“总台,这里是烈哥。我需要警方对所有维港内停泊的观光船进行紧急排查,重点检查船底和机房。优先排查靠近会展中心码头的船只。快!”
总台那边立刻回复:“收到!马上派海警配合!”
赵烈把耳麦往地上一摔,转身跑下楼顶。
在楼梯口遇到了赶上来的高晋和几个队员。
“烈哥,立花已经被送下去了,没有大碍。场馆里面的人都撤了,毒气瓶找到了,生化组正在处理。”
赵烈点头:“这边你盯着。维港的船上有炸弹,我要去码头。”
“我跟你去!”高晋立刻说。
“你留在这里。把那个‘看门人’给我往死里审,他应该知道船的具体位置。我去码头配合海警。”赵烈说完就往下跑。
高晋犹豫了一秒,还是转身朝安保室跑去。
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味扑在脸上。赵烈跳下海警的巡逻艇,一眼就看到了港口管理局派来的搜爆犬小队。十几只训练有素的拉布拉多正在各船的甲板上跑动。
“赵先生!”一个海警高级督察跑过来,递上对讲机,“目前已经排除了七艘船,还有二十多艘没查。时间很紧。”
赵烈接过对讲机,目光扫过整个港湾。港内的观光船大多是那种带灯饰的中型游船,外形相似,很难一眼分辨。但如果藏炸弹,多半会选择接近峰会人员登船点的位置。
“会展中心码头附近的船最危险,先查那几艘。”赵烈说。
“已经派人过去了,暂时没有发现。”
赵烈咬紧牙关。四十分钟的时限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他忽然想起那人的话:“如果我没有发出安全信号。”这意味着船上的炸弹有定时或者遥控机制。但船上的人呢?就没人发现?
他的目光落在一艘停靠在西侧防波堤旁的小型观光船上。那艘船比周围的船都破旧,船体吃水线异常地深。
“那艘船。”赵烈指着它,“为什么吃水那么深?查了没有?”
高级督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变:“那艘船前两天就在那儿了,我们查过一次,没问题啊。”
“再查一遍。”赵烈跳上一艘小型橡皮艇,“你跟我来。”
两人驾驶橡皮艇靠近那艘破旧的观光船。赵烈登上甲板,一股难闻的柴油味扑面而来。船上没有开灯,黑灯瞎火的。他打开手电,一步步朝船舱走去。
甲板表面有一些新鲜的划痕,通向舱门。赵烈拔出手枪,回头示意高级督察留在外面接应。
他侧身推开舱门,手电光扫过内部,只看到一些破旧的座椅和散落的救生衣。就在这时,一阵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从船舱底部传来。
赵烈顺着声音摸过去,在船底的储油舱旁发现了一个用防水布覆盖的金属箱。他掀开防水布,瞳孔骤缩。箱子上安装了精密的电子计时器,上面的数字正在倒计时。连接着箱体的不是普通炸药,而是三根不同颜色的导线,汇聚到一个无线接收器上。
“找到了。”赵烈对着对讲机低吼,“西侧防波堤旁那艘旧观光船,船底有炸弹。让拆弹组马上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高级督察的声音:“拆弹组要十五分钟才能到!”
赵烈看了一眼倒计时:“来不及了。还有十二分钟。”
“那怎么办?”
赵烈深吸一口气,蹲在炸弹旁仔细观察。他想起之前国金二期拆弹的情景,那次的炸弹和这次的结构有相似之处。他一把扯下自己的手表,就着光束照向导线,发现底部有一组极细的编码,被泥土遮住。他用手擦了擦,赫然出现了三个极其细小的箭头。是“暗影”常用的标记——箭头指向哪根线,那根就是安全的。这是他们内部用来测试忠诚度的套路:只有自己人知道,箭头永远指向死路。
赵烈冷哼了一声:“想阴我。”他选择了与箭头相反的那根线。
“红、黄、蓝三根线,箭头指向的是红线。若相信箭头,就会剪错。”他自言自语,“反着来,应该是蓝线。”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匕首,锋刃搁在蓝线上。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只要剪错了,整艘船都会被炸成碎片,他和这个码头一起灰飞烟灭。
“赵先生!”高级督察冲了进来,“拆弹组说……他们还有八分钟!”
“让他们不用赶了。”赵烈的声音很轻,刀尖稳稳压入导线绝缘层,“我只有五分钟。”
他闭上眼,想起了阮梅。想起了她的汤。想起了他们还没能好好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他睁眼。
刀落。
导线断开。
倒计时停在了“00:01”。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的电流声从接收器里传出,然后“啪”地一声彻底静默。
赵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他的整个后背。高级督察冲进来,看到他的表情,也瘫靠在舱壁上:“解除了?”
“解除了。”赵烈哑着嗓子说。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是高晋。
“烈哥!会场这边全部搞定了。立花已经被送到医院,伤口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那个‘看门人’崩溃了,全招了。‘暗影’在香港的残余名单……已经拿到。还有,林司长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文轩的声音:“赵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国际峰会安保危机已解除。特首向你和你的团队表示感谢。神盾国际,保住了香港。”
赵烈仰头看着舱顶破旧的木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三天后。
国际峰会如期开幕。世界各国政要在会展中心门前合影,维港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媒体报道铺天盖地,全都聚焦在这场成功的盛会上。
赵烈没有出现在任何镜头里。
此刻,他站在“神盾国际”总部的楼顶,望着远处维港上空不断升起的烟火。他的手里端着一碗汤,是阮梅刚刚端上来的。汤还是热的,冒着白色的雾气。
立花正仁站在他旁边,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刀还是背在背上。
“结束了?”立花问。
“结束了。”赵烈喝了一口汤,“‘暗影’在香港的窝点全部清剿,残余已经移交警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能力再搞事了。”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立花正仁说。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悲喜。赵烈知道,这个男人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早就想走了。他从第一天遇到立花时就知道,这个人的归宿在别处。
赵烈转头看着他:“你接下来去哪?”
立花正仁望向远方的天际线,沉默了许久:“回东京。有些事,该去面对了。”
赵烈点头,没有多问,只朝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保重。”
立花正仁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赵烈见到他以来,他真正笑过的唯一一次。然后他转身,从楼顶的楼梯口消失在了夜色中。
高晋和里昂并肩走上来,手里都拿着饮料。
“烈哥,弟兄们在楼下吃火锅,玛丽姐买的单。你不下去?”里昂咧嘴笑道。
赵烈看了看手里的汤碗,笑了:“有汤就够了。”
高晋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烈哥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一样了。”
赵烈没否认。
他望着维港上空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心里盘算着未来。他知道“暗影”的势力遍布全球,香港的这一仗只是扳回一城。但至少,在他赵烈的地盘上,谁也别想再打香港的主意。
“兄弟们。”他转身,举了举手里的汤碗,对着漫天的星火,高声说道,“香港,守住了。”
楼顶的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在夜空里。远处,维港的灯火依旧辉煌,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河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