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英雄救……评委？

    威尼斯。


    飞机落地的时候，正好是白天。


    韩锋走出机舱，一股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还别说，真和姜闻在飞机上形容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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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咸腥味混合太阳炙烤柏油路后，缓缓升起的沥青臭味，是真挺死亡的。


    好在人的适应能力是无限的，韩锋深呼吸了几下后，居然慢慢就适应了。


    等到姜闻等人也下了飞机，众人一起去取了行李后，韩锋带着小赵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这帮老登得赶紧回酒店倒时差，他和小赵作为年轻人，有时候疯狂一起来，一干就干一宿，自然不着急补觉。


    特别是小赵，好不容易来到没人认识她的国外，不用走在街上，带着口罩帽子还要时刻担心被认出来。


    就提出和韩锋一起到处去逛一逛，韩锋自无不可，于是两人一合计，乾脆脱离了大部队。


    可能是旅游季的关系，威尼斯的白天比想像中热闹。


    石板路两边是密密匝匝的小店，卖面具的，卖玻璃制品的，卖手工皮具的，橱窗一个挨一个。


    小赵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韩锋陪着她一路买买买。


    除了充当无情的付款机器外，还得当拎包小弟。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反正以韩锋的体力都觉得累了，小赵居然还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眼见她又要冲向一家卖手工香水的地方，韩锋赶紧拉住了她。


    「大姐，先吃口饭吧，没这么压榨的吧，就是让牛马乾活，也得给口饭吃吧。」


    「叫谁大姐呢！」


    小赵对年纪依旧很敏感。


    不过看到韩锋确实一副被榨乾了模样，她也不好意思再逛下去。


    「走吧，那家餐厅看着还挺不错的。」小赵指着街角的一家小餐馆说道。


    韩锋已经无所谓是苍蝇馆子，还是米其林了，能让他坐下歇会，吃口热乎的就行了。


    到了小餐馆内。


    韩锋连猜带比划，总算是点了几道菜。


    很快，第一道菜上来了，墨鱼汁烩饭。


    你妈的，这怎么看着这么像黑暗料理呢。


    韩锋看着餐盘中，乌黑发亮，黏黏糊糊的米饭，表情有点微妙。


    强忍着膈应，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表情变得更微妙了。


    怎么说呢……腥，鲜，咸。


    米饭是夹生的，典型的意小利做法，硬芯儿还在，咬起来咯吱咯吱的。


    墨鱼汁的味道很霸道，瞬间占领了口腔的每一寸领地。


    「怎么样？」赵莉颖瞪大眼睛问道。


    「挺勾八一般的。」


    「你尝尝？」韩锋把盘子推过去一点。


    赵莉颖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口，刚放进嘴里，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她赶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腥气，吐着舌头：「好咸！而且好奇怪的味道！有点像……」


    「像什么？」


    看着小赵莫名其妙脸红了，韩锋很是疑惑。


    「就是……就是……」


    听着小赵支支吾吾的，韩锋忽然懂了。


    轻咳了一声：「正能量，正能量啊！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来来来，尝尝你点的菜。」


    韩锋说话的时候，小赵点的墨鱼汁意面也到了。


    同样是漆黑一团，同样的黑色酱汁。


    韩锋用叉子一卷，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韩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比饭强点，面条本身口感还行。」


    小赵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来了一句：「那你喜欢吗？」


    喜欢个鬼！


    韩锋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恶作剧搞了韩锋一波，赵莉颖很满意地笑了笑，拿起叉子吸溜起了面条。


    吃着吃着，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韩锋还以为她是因为的事笑呢，无奈开口：「不至于吧，有那么好笑吗？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小赵瞪了他一眼：「我笑还不行？管的那么宽呢？」


    可能也是怕韩锋真的兽性大发，直接给她拉到没人的地方办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总算是老老实实地吃东西了。


    但韩锋被她眼底时不时闪过的笑意，搞得实在没食欲，乾脆把盘子推到一边。


    「踏马的，不吃了。」


    好在这时候，他点的另一道威尼斯特色，奶油鳕鱼泥上来了。


    白色的瓷盘里，盛着几坨雪白绵密的鱼泥，旁边配着几块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片，还有几粒黑橄榄，看起来很有食欲。


    韩锋拿起一块面包，挖了一坨鳕鱼泥抹上去，送进嘴里。


    这次，他眼睛亮了。


    有一说一，不如麻辣鳕鱼。


    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


    鳕鱼的鲜味被完全激发出来了，同时鱼肉的纤维感被打的很碎，入口即化。


    配上橄榄油的果香和烤面包的麦香，层次还是很丰富的。


    「嗯，这个可以。」


    韩锋满意地点点头，又抹了一块递给小赵。


    「来，尝尝，压压惊。」


    「压压什么？」赵莉颖反问。


    「还来是吧！」


    韩锋是真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到国外就放飞自我了。


    以前咋没发现小赵是大黄丫头呢。


    赵莉颖满意地眯眼笑了笑，伸脖子咬了一口面包片，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吃！有这好东西不早端上来，不然咱俩也不至于被墨鱼汁折磨。」


    「就是，就是。」韩锋认同地点点头。


    之后，韩锋两人又吃了一个威尼斯版的「小塔帕斯」。


    类似那种不卷起来的卷饼，只不过国内的卷饼是用饼，这所谓的「塔帕斯」底下是用法棍。


    上边铺着不同的配料，有鱼肉，有虾仁，小番茄什么的。


    说好吃吧，那法棍跟踏马棒球棍似的，小赵这么能吃棍的，都有点咬不动。


    说不好吃吧，上边的鱼啊，虾的都还挺新鲜的。


    反正最后两人吃的不上不下，最后一结帐，价格也不算便宜，但在欧洲这价格也勉强能接受。


    出了餐厅，韩锋和小赵一路溜溜达达，来到了圣马可广场。


    这地方还是挺出名的，能被拿破仑称其为「欧洲最美的客厅」，多少还是有两下子的。


    广场虽小但很精美，哥特复古风很有年代感。


    看一眼就有种回到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感觉。


    比较可惜的就是，可能是正值旅游旺季，再加上电影节召开在即。


    广场上的人很多。


    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各种香水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让韩锋不由想到国庆期间的长城。


    和长城唯一不同的就是，长城上虽然很拥挤，但没那么多扒手。


    而这广场上，韩锋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到起码三处以上的黑哥们，正在发动他们的「盗贼天赋」。


    甚至其中有一例，就在他们前方几米的位置。


    韩锋本来不想管的。


    国内也好，国外也罢，这些小偷都不会是单人作案。


    往往都是有小团伙的，你抓了一个，会自动召唤出其他同夥。


    就在韩锋拉着小赵的手，准备绕开的时候，前方被偷的那个白人女人刚好侧过头。


    嘶！


    这人看着眼熟啊。


    卧槽，这不是艾菲吗？


    就是《饥饿游戏2》里那个穿着夸张礼服，妆容像霓虹灯一样的艾菲·特里克特。


    这人真名叫啥来着？


    伊莉莎白，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既然是熟人，韩锋也不好视而不见，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一把按住那个小偷的胳膊。


    黑人小偷一惊，猛地抬头，看见韩锋后，眼神顿时变得凶恶。


    他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韩锋的手劲儿大得离谱，根本拽不出来。


    「妈的法克！给老子滚！」


    黑人小偷急了，骂了一句，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见状，周围的游客发出几声惊呼，纷纷后退。


    韩锋心里也慌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一记鞭腿，小偷的顿时惨叫地飞了出去。


    而几乎在韩锋出手的同时，旁边的人群里窜出来三个人。


    一个是同样打扮的黑人，另外两个带着口罩，但能看得出来是白人，年纪都不大。


    很明显，是这边的「精神小伙」。


    见他们全都在掏兜，韩锋不敢怠慢，脚下用力一蹬。


    朝着三人冲了过去，左边一记佳木斯大拐，又边一记雷欧飞踢，再接一记黑虎掏心。


    前后不过三十秒的时间，三个人全被撂倒，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几个精神小伙，年轻归年轻，但也不是傻子，知道打不过韩锋，也知道警察马上就来了。


    一个个强忍着疼痛，连滚带爬地跑了。


    「好！」


    「拆妮子功夫！」


    「太厉害了！」


    「我得发bro，你太帅喽！」


    「韩！是你吗韩！」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不少游客举着手机对着韩锋不断拍摄，有的显然认出了韩锋。


    韩锋没理会周围的起哄，只是转头看向那个被偷的白人女人。


    对方也愣住了，正睁大眼睛看着他，彷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韩锋把地上的钱包捡了起来，递过去：「伊莉莎白？」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较好的面容：「哦嘛噶，韩？」


    这下韩锋确定了，这人还真是他认识的那个伊莉莎白。


    在剧组的时候，两人关系不错，多少有点交集。


    这人不仅是演员，私下还一直有个导演梦，知道韩锋也是导演后，有事没事就找他聊两句。


    倒是没发生过什么超越友谊的事情，主要是这女人年纪不小了。


    白女又不抗老，三四十岁的年纪便已经显出些许老态了，确实不再他的审美范围内。


    「你怎么会在这？」韩锋问道。


    伊莉莎白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苦笑着摊了摊手：「韩，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叙旧吗？我感觉我们快被包围了。」


    韩锋扫了一眼四周。


    确实，人越来越多了，他虽然不怕上新闻，但一会恐怕很难出去了。


    「那我先走了，咱们回头再聚。」韩锋拉着旁边还有些发懵的赵莉颖快步挤出人群。


    走出广场，七拐八拐，走了五六分钟，才算勉强安静了下来。


    一回头，就看见伊莉莎白正气喘吁吁地跟着他们。


    韩锋有些纳闷：「你这是？」


    伊莉莎白露出有些无奈的笑：「我有点害怕，我没想到这地方这么乱，大白天就敢动刀子。


    我刚才给助理打电话了，她还在酒店。


    韩，我能跟你们走一段吗？至少到我能打到车的地方。」


    动刀子就算乱了？


    那你们米国时不时就拿出biubiubiu了岂不是更乱？


    韩锋心里吐槽了一声，不过毕竟是认识的人，虽然不算多熟，但人家都开口了，他也不好赶她走。


    「行吧。」


    韩锋点了点头，顺口问道：「对了，你这次来威尼斯，是有作品入围了？自己导的，还是参演的？」


    闻言，伊莉莎白露出了一脸意外的表情。：「韩，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韩锋反问。


    这时，小赵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道：「锋哥，她是不是叫伊莉莎白啊？」


    韩锋点了点头。


    赵莉颖又小声说道：「这届威尼斯九个评委里，好像也有个叫伊莉莎白的。」


    她英语不怎么好，但「伊莉莎白」这个音译的名字还是能听懂的。


    韩锋愣了一下。


    评委？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张晖给他那份资料。


    隐约记得九位评委里确实好像有个叫什么伊莉莎白·邦格斯的。


    他当时没细看，光顾着记侯晓贤的资料了。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又看了两眼，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人的名字——elizabethbanks。


    卧槽，还真是她啊。


    这谁翻译的啊，人家不是叫伊莉莎白·班克斯吗？


    邦格斯又是哪位？


    这真不能怪他吧，张晖给的那份名单，名字全是中文翻译，又没有配照片。


    除了侯晓贤之外，他连这帮人是男是女都没概念。


    他还试着用翻译过来的人名在某度上搜过，有的甚至根本搜不到本人。


    「你是今年的评委之一？」韩锋的语气还是带点不确定。


    伊莉莎白看着韩锋震惊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yes，iam.韩你对自己的评委一无所知这样真的好吗？。」


    韩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也太巧了。


    主要是他真没想到《饥饿游戏2》剧组里一个女配角，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了。


    这不是拿了萧炎的剧本？


    韩锋摸了摸鼻子，半开玩笑地说：「那你不会误会，刚才那些小偷是我花钱雇来的群演吧？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英雄救美，贿赂评委？」


    伊莉莎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前仰后合：「那不会韩，我相信你的人品。


    在你那位小女朋友提醒你之前，你脸上的疑惑不像是装的。」


    「确实不知道，」韩锋老实承认。


    随即眼睛一亮：「不过这样一来，我离拿奖是不是又近了一步？」


    伊莉莎白闻言，收起了笑容，看着韩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韩，听着，我很感激你刚才帮了我，真的。


    但是，如果你电影的水平不够，即便你是我朋友，即便你刚刚救了我的钱包，我也不会为你投一票，这是职业道德。」


    韩锋听明白了。


    就是水平够了，会适当帮帮他，水平不够，她也不会强帮。


    说白了就是不打逆风仗。


    这挺好，反而让他更踏实了，他就怕遇到那种油盐不进的。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说明这人是真的打算认真看片，认真评奖的。


    「当然，那我们就在银幕上见真章了，我相信我的电影不会让你失望。」韩锋伸出手。


    伊莉莎白同样伸出手，与韩锋握住，用力摇了摇：「我很期待《爆裂鼓手》的表现。」


    晚上，丽都岛上的酒店内。


    韩锋推开张晖的房门，发现屋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姜闻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周芸坐在他叛变打着电话，


    张晖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叠资料，此外，葛由什么的剧组的几位重要配角都在。


    「哟，正主来了？」姜闻一看见韩锋，就咧嘴乐了。


    「什么正主？说谁呢？」韩锋不知道姜闻又抽哪门子疯呢。


    「你总算来了。」


    张晖看见韩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来到韩锋身边，拉着他坐下。


    「你是不是认识伊莉莎白？」


    韩锋一愣：「主任你怎么知道的？」


    张晖给他的评委资料里，根本就没提伊莉莎白演过《饥饿游戏2》。


    不然白天的时候他也不会没想起来。


    查资料的人，可能是觉得她那个角色属于女配中的女配，不重要，乾脆就没写进去。


    「我怎么知道的？现在很少有人不知道吧？」张晖吐槽了一句。


    这时，周芸结束通话电话，把手机递给韩锋，憋着笑：「你自己看吧，你白天的事都上热搜了，我们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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