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果我要找的人是你呢

    距离舅舅给出的三天期限还剩两天，苏绵感觉时间紧迫，而林立还没有行动去找秦越。


    午后，听说林立收到秦越助理发来的消息，邀约他傍晚前往临江私人茶室单独会面，特别要求不要安排苏绵随行。


    苏绵不在乎，只要林立跟秦越会面了，事情有可能有转机，说明秦越还愿意找林立服务，她这位超级大客户不会丢。


    林立没有迟疑，简单回复应允。他心里清楚，秦越主动单独约见，必然有新的打算。


    下班时分，林立驱车抵达临江茶室。窗外江水泛着灰蒙的波光，连绵梅雨依旧笼罩整座沪市。茶室包厢清雅安静，淡淡的茶香冲淡了都市的喧嚣。


    秦越早已等候在内，褪去商场上正式的西装，换上一身简约黑色针织长裙，少了几分凌厉锋芒，多了几分松弛感。桌上摆放两杯雨前龙井。


    “林老师，请坐。”秦越抬手示意。


    林立落座，姿态从容：“秦总找我，是关于一个月期限的筛选人选，有新的想法了吗？”


    秦越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直直落在林立身上，带着浓厚的审视意味：“先不谈候选人。我听说，今天你们公司内部很热闹，实习生苏绵当众向你告白，董事长金曼华也介入了你们之间的事。”


    林立眉峰微抬，没想到秦越的消息如此灵通。想来邂逅资本圈子不大，稍微大一点的风波，很快就能传到她耳中。


    “小道消息传得倒是迅速。”林立语气平淡，不打算过多谈论私人感情。


    “不要回避嘛，”秦越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很好奇，你精通匹配算法，擅长计算人与人之间的适配值，理性刻在骨子里。一边是前途安稳的事业，一边是一段阻碍重重的感情，你打算怎么抉择呢？”


    林立淡淡回应：“私人情感，暂且不聊。我们还是聊聊您的委托吧，距离你我赌约到期时日不多。”


    “别急嘛，”秦越轻轻摆手，“我今天找你，确实有新的思路。之前我说，我想要一段能分出输赢的关系，并不是单纯想要掌控伴侣。长久独自打拼，我习惯占据主导，很难向别人示弱，可我也厌倦了永远的孤军奋战。”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对手，也是知己。他不需要一味顺从我，敢于和我博弈，却又懂得心疼我紧绷的神经。”


    这话很直白，真是袒露真情。


    林立冷静剖析：“这样的人极其难得。博弈和共情本身就很难共存。强行寻找，只会不断失望。”


    “没错，确实很难，”秦越点头，视线牢牢锁住林立，“后来我仔细想，或许我不必向外寻找。”


    林立心头微顿：“秦总的意思是？”


    “林老师，你足够清醒，有自己的底线，不会轻易被财富和地位裹挟。和我言语交锋数次，你也是唯一一个敢于直面我的强势，不会刻意讨好的人，”秦越身体微微前倾，气息带着压迫感，“如果，我想要的那个人，是你呢？”


    这句话落下，包厢内瞬间寂静。


    林立神色没有剧烈波动，只是眸色微微沉下：“秦总，我是为您提供婚恋咨询服务的红娘，应该不在候选人名单之内。”


    “规则是人定的，”秦越不急不躁，“只要你愿意走向我，之前的赌约直接作废，五十万服务费照常支付。今后，我所有圈层资源，都可以和你共享。金曼华那边，我可以出面帮你斡旋，化解你和苏绵、董事长之间的所有矛盾。”


    这是极具诱惑力的筹码。


    只要林立点头，眼前所有职场危机、人事压力，顷刻间便能迎刃而解。


    可林立只是轻轻摇头：“感谢秦总的看重，但我不能接受。我对您只有客户与顾问之间的专业尊重，不存在男女之情。”


    秦越并不恼怒，反倒低低笑出声来：“看来，苏绵在你心里分量很重，值得你放弃这么多便利。”


    “感情无法用来交易，”林立语气坚定，“就像我一直和您说的，婚姻不该是一场筹码交换的博弈。您想用条件拉拢我，本质上依旧是习惯用商业思维处理亲密关系。就算我此刻答应，往后相处，依旧逃不开互相较量。”


    秦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静静凝视林立许久，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与众不同。无数人面对她抛出的资源与财富趋之若鹜，唯独林立始终不为所动。


    “我本以为，利弊权衡之下，你会做出更‘理性’的选择，”秦越缓缓开口，“算法能够算出最优解，人心往往偏偏选择那条最难走的路。”


    “算法只能推演适配数据，推演不出心动，”林立说出这句话，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苏绵清澈执拗的脸庞。


    “有道理，还很有意思，”秦越端起茶杯，“我不会强迫你。赌约依旧生效，剩余时间我继续等你的答案。不过我很好奇，最后你究竟会选择向现实妥协，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意。”


    林立笑了笑：“谢谢秦总这么抬举我，我这个人很偏执，也很强势，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不能保证你能赢，而且，估计我也赢不了。”


    秦越哈哈哈一阵大笑，没有再说话。


    谈话到此接近尾声，林立起身告辞。


    走出茶室，潮湿晚风迎面吹来。坐进车内，林立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秦越抛出的提议诱惑力十足，可他内心清楚，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依靠依附别人换来的安稳。


    只是难题依旧横亘眼前，三天期限将至，一边是金曼华的施压，一边是满怀期待的苏绵，前路迷雾重重。


    与此同时，苏绵在办公区等待林立归来。她刷到同事悄悄转发的消息，得知林立独自赴秦越的邀约，心底不受控制生出难以抑制的不安，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心底蔓延。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秦越实力雄厚，气场强大，和林立思想能够交锋。会不会，林立在权衡之后，真的会被秦越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