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3个月前 作者: 睡睡不睡觉
    陆温宴也没再堂屋和沈彩霞说太多,因为沈彩霞在叮嘱完陆温宴就催促他回房间看看温元稚情况。


    温元稚一个人在房间里,沈彩霞怕闺女胡思乱想。


    陆温宴自然也是怕这点。


    陆温宴推开门进房间时,温元稚正在整理她的画,温元稚有个专门的抽屉,抽屉里三十幅画,画的都是大齐的人物景色。


    那是上次温元稚发现自己开始模糊大齐的人,物,后开始画的。


    大齐是她的家,温元稚不想也不能忘掉。


    温元稚坐在凳子上一幅幅的看,当看到一幅永庆帝的画像时,温元稚再次红了眼眶。


    再看到这幅画,对比上个月看到的永庆帝,永庆帝真的苍老,也消瘦了许多。


    陆温宴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打扰而是默默坐到温元稚身侧陪着她看桌上一幅幅的画。


    差不多半个小时,画才看完,温元稚又仔细的卷起来放回抽屉才终于将目光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


    温元稚就这么喊了一声,没说其他的,陆温宴也应了一声。


    「嗯,我在。」


    今晚上的温元稚难得的脆弱起来。


    「我想睡觉。」温元稚等不到明天了,今天晚上她就想回去。


    「好。」陆温宴依旧是应声:「我守着你。」


    夫妻俩上了床,陆温宴关了灯,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房间里依旧是凉的。


    陆温宴把温元稚揽进怀里。


    七月天,已经开始热了,如果是平时,陆温宴真的抱着温元稚,温元稚一定嫌弃得很。


    温元稚怕热,陆温宴身上滚烫,抱着睡一觉,醒来总是黏糊糊的。


    可今天,温元稚乖乖窝在陆温宴怀里,感觉在陆温宴怀里有安全感。


    陆温宴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害怕,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温元稚迷迷糊糊睡过去,睁开眼是看到悉的红墙,温元稚心下才安定下来。


    当下温元稚正在,御书房外,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不用想就知道永庆帝还在批阅奏章。


    如果是以前,温元稚虽然郁闷永庆帝辛苦,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但也不会想太多。


    毕竟永庆帝从始至终都勤勉。


    可是,想到陆温宴转述那位老中医的话,如果永庆帝继续这么劳累下去就只有半年时间。


    温元稚心里头慌得厉害。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朝着御书房跑了进去,透明的身子直接穿过禁闭的大门。


    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听到了一阵阵刺耳的咳嗽声,永庆帝手帕上染了血迹。


    「父皇!」温元稚喊了一声。


    突然的呼唤,永庆帝下意识就想把手上的帕子藏起来,然而抬眼就对上了温元稚通红的眼眶。


    永庆帝想到了自己给出去的脉案,大概明白了温元稚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了,直接来了御书房。


    若是平时,长安回来了定要先去找程皇后。


    温元稚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带着哭腔同永庆帝说。


    「父皇,儿臣害怕。」


    温元稚好怕呀,怕永庆帝出事了,她就没父皇了。


    永庆帝给了一旁全福一个眼神让全福退下,又朝着温元稚招了招手。


    「长安,来父皇身侧。」


    全福公公识趣的退下,带走了殿中宫人,殿中只剩下了父女二人。


    「长安,莫怕,父皇还在。」


    温元稚却是更害怕了,如果半年后,永庆帝不在了怎么办?


    「父皇,你不是答应了儿臣好好休息吗,为何这个时辰还在御书房中。」


    「五皇兄不已立为太子了吗?奏摺就不能让五皇兄分担吗?」


    「父皇父皇,为了儿臣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儿臣不能没有父皇。」


    温元稚眼中皆是哀求。


    永庆帝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去和温元稚解释朝堂之事的复杂,也没去说最近辽国那边的狼子野心。


    他察觉到了温元稚这一刻的恐慌。


    永庆帝摸着温元稚的脑袋,如同温元稚还是孩童一般。


    「父皇错了,父皇这就去休息,好不好?」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父皇,儿臣想你好好的。」


    永庆帝答应了温元稚自然也不打算继续在御书房中看奏摺了,而是起身吩咐外头全福。


    「全福,去皇后宫中。」


    龙辇半刻钟不到便备好了,永庆帝坐在龙辇上,温元稚就在他身侧,依恋的拽着永庆帝衣袖。


    「父皇,日后一定要在戌时前休息,儿臣每次回来都会问母后的,若是父皇不遵守儿臣就不理父皇了。」


    永庆帝微微迟疑了一下,戌时前休息实在是不太现实。


    辽国都勾结上了二皇子三皇子,已经其心可诛了,永庆帝赐死了二皇子三皇子不可能放过辽国。


    永庆帝时日不多了,他不想给后辈留下烂摊子。


    「父皇,那边中医说若父皇再这般就只有半年了。」


    温元稚语气里已经有了哭腔。


    永庆帝怎会不知道呢?太医院对于他的身子虽是对外保密却是半点不敢瞒着永庆帝。


    永庆帝也是普通人,也怕死,可是他更是帝王。


    「父皇…」


    「好。」永庆帝不忍心看自家公主的眼泪,他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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