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收获颇丰

3个月前 作者: 六郎
    入水之后,江远试探着睁开眼。


    让他没想到的是。


    原本在海水中,没有护目镜。


    直接睁眼,眼睛会很难受。


    但今天,却没有任何异样。


    最关键的是。


    他透过海水,观看海底的画面。


    与在岸上观察事物,没任何区别。


    惊喜之余。


    江远收回心思。


    放眼看去,眼前礁石缝隙中,居然全都是拳头大小的鲍鱼。


    看数量,他今天想一天捡完,肯定没戏。


    看来,明天必须要再来一次了!


    与此同时。


    距离村口不到二百米的山脚下,是江远家一年前刚分到的四亩水田。


    四月中旬。


    水稻已经抽穗。


    绿油油的水田内。


    江海生和刘桂兰以及孙韵,正戴着斗笠,在烈日下拔草。


    就在这时,不想稻田边,赵海洋忽然扯着嗓门大喊:“海生叔,你还有心思在田里拔草啊?你那宝贝儿子,刚刚将你家木船给开跑了。”


    刘桂兰还有孙韵以及江海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怕什么来什么。


    家里现在最值钱的,也就这条木船了。


    如果被这混球给开出去,低价出售给别人。


    他们老赵家,也就别想出海打鱼贴补家用了。


    “狗日的,我就说这小兔崽子烂泥扶不上墙,看看,现在好了?”江海生说着,直接调转方向。


    来到田边,拿起丢在田埂上的镰刀,气势汹汹朝码头冲去。


    刘桂兰见状不妙。


    担心自家老东西到了码头,堵住江远。


    将其用镰刀给劈死,急忙催促说:“阿韵,快……快带着孩子,咱们去码头。”


    孙韵眼中噙着泪水,低声叹息。


    这种事情,自从她加入江家,不知遇到过多少次了。


    有时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甚至会想。


    要是某天,江海生真的将江远给劈死了。


    她又该何去何从?


    难道说,继续留在江家吗?


    显然,这压根没可能。


    江远活着,自己留在江家,多少也算有些由头。


    可江远要是死了,自己,也只能将宁儿留在江家。


    她这个嫁入江家,已经和江远离婚的前儿媳,哪还有脸继续赖在人家不走呢?


    跟在刘桂兰身后。


    孙韵在田埂边找到正在捉泥鳅的江宁儿。


    将其抱在怀里,急匆匆跟了上去。


    赵海洋则咧着嘴,看着孙韵扭着丰臀渐行渐远,他心中暗自发誓。


    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娘们给弄到手才行。


    直等到江海生一家彻底走远。


    赵海洋忽然跳入到稻田内,拿起田埂边一根一米来长的木棍,大搞破坏。


    将抽穗的水稻,连腰打断……


    ……


    海岛边。


    坐在木船上的江远,也没芥末和辣椒油。


    单纯将生蚝从水里捞出来,生吞了五六个,补充体能。


    看着船舱分成三堆的渔获,江远心里已经开始算起了收入。


    这堆辣螺和生蚝不怎么值钱,带回家,让母亲用辣椒和大蒜进行简单腌制。


    一家人当成小零嘴,绝对是解馋的好东西。


    值钱的是另外两堆三头鲍和双头鲍。


    尤其是这堆双头鲍,少说也有六七十个。


    返回途中,江远心里继续盘算着。


    费尽周折弄到这些鲍鱼。


    如果给王癞子,肯定不划算。


    最划算的,还是亲自去一趟镇上的聚丰楼。


    将自己捡到的这些鲍鱼,推销给聚丰楼的老板。


    镇上聚丰楼,原本是国营食堂。


    公社开始施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公社主任的小舅子宋锦盛,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


    另外又从信用社贷了一千块钱,将食堂买了下来,开了这家酒楼。


    长期驻守在码头的鱼贩子。


    收了海鲜之后,也只能送去两处地点。


    一处就是公社的国营收购点。


    另外则是镇上的这家酒楼。


    从中赚取差价。


    江远打定了主意后,便忍着手心的伤痛。


    加了把劲,奋力朝码头划去。


    足足半个小时,江远虽已经可以看到码头。


    但身体仿佛散架了一样。


    码头上。


    刘桂兰率先看到自家儿子,激动的热泪盈眶。


    拽了拽江海生的袖子,哽咽着说道:“快看,咱儿子,咱儿子不是将船偷走给买了,是跑去出海了。”


    有守在码头的鱼贩子,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笑着说:“要我看啊,肯定是这船太破了,没人要,所以又划回来了呗。”


    “哈哈,这倒是,你家这宝贝疙瘩,还亲自出海捕鱼?想什么呢?”


    刘桂兰虽然在家里没什么身份地位。


    可听着鱼贩子们对自家儿子发出冷嘲热讽,她也有些不乐意了。


    立马两手叉腰,额头上布满了黑线。


    掷地有声地说:“你们瞎说什么呢?咋?允许别人家的小伙子出海捕鱼,还不能让我家阿远出海了?”


    “我告诉你们,我们家阿远,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刘桂兰刚开始说话,显得底气十足。


    可说到最后时。


    明显没有了底气。


    王癞头站在人群后方,嘿嘿笑着说:“确实不一样了哈,咱们阿远同志,以前喜欢的是黄花大闺女,现在喜欢上寡妇了,这和之前,能一样吗?”


    随着王癞头丢下这话,在场众人,全都发出了刺耳的哄笑。


    刘桂兰说不出话来。


    看到江海生身体一抖一抖,握着镰刀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鱼贩子你一言我一语继续说着。


    江宁儿此时却嘟着小嘴,低声说:“阿妈,为什么不让阿公将木船给锁起来呀?”


    孙韵远远看着海面上,江远奋力划船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低声回应说:“宁儿,你阿爸可能真的是出海捕鱼了。”


    江宁儿努着嘴,显然不信母亲的话。


    小脑袋也拨浪鼓一样,摇了又摇,奶声奶气地说道:“阿妈,不可能的,我阿爸怎么可能会出海捕鱼了?


    他之前曾给我说过,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捕鱼的,出海捕鱼,太累了。”


    孙韵有些生气的瞪了眼江宁儿,低声说:“瞎说什么?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阿爸昨天不还和你阿公出海捕鱼了吗?”


    身后的鱼贩子们听到这话后,有人扯着嗓门笑道:“上次捕鱼,阿远没拿出去赌吗?”


    “哈哈哈,咋可能呢?这小子啥德行,咱们还不清楚吗?”


    众人继续冷嘲热讽。


    江宁儿在看到母亲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转身看向刘桂兰。


    刘桂兰伸出手,先摸了摸江宁儿的脑袋瓜,然后誓旦旦地说道:“肯定是,你阿爸肯定是出海捕鱼了。”


    说着。


    刘桂兰朝江海生身边凑了过去,低声说:“他爹,你先将镰刀给我,我帮你拿着。”


    嘴上说着肯定。


    但刘桂兰,还是担心自家男人会一时冲动,用镰刀将儿子给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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