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消失线33-告状
3个月前 作者: 摆烂的步履
最新网址:.biquluo“你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存在,以后都不许把我的宜歌变不见了。也不要把我们的孩子送到其他地方,会很危险。”
“如果你答应并且承诺会做到,就把刚刚的那只杯子放回这里。”
他点了点桌子。
那杯子果然又突然出现在他手指指定的位置。
崔聿棠挑了挑眉,“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谢嘟嘟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它,堂堂一个系统,竟然被一个人类给威胁了,他连看都看不见它,但就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它的存在。
它哭丧着脸,嗖地钻回谢宜歌的识海,默默抱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行军开拔一般卯时,但昨夜因情况特殊,第二日便把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时辰。
那只玄纹古瘴兽王,它正趴在崔聿棠军帐外,占了好大一块空地,赤红的兽瞳半阖着,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抱玉走到军帐前面,战战兢兢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可是有正事找他家主子呀,他哭叽叽的丧着脸。
“进来。”
崔聿棠听到他的脚步声已经徘徊了好一会,这家伙平时胆子挺肥的,现在却这般怂。
抱玉认命地走了进去,刚刚要掀开帐帘,那古瘴兽王突然转头看向他,赤红的兽瞳就那么一瞥,抱玉的腿就软了。
原来是那个被挂在树上的没用人类,于是它又懒洋洋地伏下头。
抱玉这才进去把抓捕的俩人提审结果禀报给崔聿棠。
“主子,果然是荣安王三子李璟的手笔,他昨夜总共派了三批人前来。第一批和第二批是江湖上的高手,用于迷惑;第三批的八十九人才是他们圈养死士。”
崔聿棠刚刚系好袖口的绑带,手指顿了一下。
“他这么喜欢玩刺杀,我怎么能不奉陪。”崔聿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信给独孤先生,我要他的人头。”
“小子,你就这么指使我?”军帐外突然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尾音藏着几分无语。
崔聿棠脸上一喜,便迎了出去。
军帐外不远处的那块大石上,懒散地躺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麻衣的男子。
头发半束,黑白交加,额前两缕长发随风飘荡,腰间随意地绑着一条同颜色布条,上面还挂着一个油润亮泽的葫芦,那葫芦被摩挲得包了浆。
一排士兵拿着长矛对着他,他却毫不在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崔聿棠看向他时眸中闪闪发光,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先生,事成后一百坛梨花酿,外加——”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给您在梨山深处盖一座竹楼。”
那男子果然收起懒散模样,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傲娇地“哼”了一声,“你这小子狡猾得很,惯会拿捏人。”
“竹楼要三层,最上面一层做一个观景台,再放一个摇椅。”
“都依先生。”
这时谢宜歌也跟着跑了出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圆溜溜的,好奇地看向那男子。
“这就是那位让你要死要活的小娘子?”他打量了谢宜歌一番。
“嗯,她现在是我的娘子,她叫谢宜歌。”崔聿棠脸上的表情得意中带着得瑟。
他靠近谢宜歌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他是我母亲的师弟云边月,喜欢喝梨花酿,宝宝你先分两坛给他,哄他干活先。”
“臭小子,你当我聋了么?”云边月突然从石头上跳下来,衣角飘逸,“最少先给我三坛。”
“先生,您等我一下,马上去拿。”谢宜歌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很快,谢宜歌借帐篷掩盖,从空间提了四坛酒出来,每坛大约两斤重,坛嘴用绳子悬挂着。
“还是你家娘子懂事。”云边月看着谢宜歌一脸赞赏,大步迎上去,双手飞快地接过酒坛。
他迫不及待把其中一坛打开。
封泥拍碎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带着醇厚的酒香萦绕鼻尖,那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云边月的眼神便直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便沉醉了下来,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梦中几闻梨花香,怎奈无限相思酿。”
他抱着酒坛,身形一转,月白麻衣像一片流云被风卷起,人已经到了三丈开外。
那声音越来越远,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天边。
崔聿棠牵起谢宜歌的手,拇指在她手心上轻轻揉按了一下。
他看向一起走过来的李知戈和程处亮,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大军开拔,三日内要达到西南腹地。”
“末将领命。”程处亮和李知戈齐齐抱拳。
号角连营,马蹄声划破晨雾。
那古瘴兽王听到号角声,耳朵抖了抖,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墨黑的小山在移动,它跟在谢宜歌马车旁。
崔聿棠、程处亮和李知戈今日都没有骑马,聚在一辆大马车上一起看着一副西南军事舆图。
舆图用羊皮绘制,上面用红色朱砂画着几个圆圈和叉叉,边角还留着几处火燎的痕迹。
“据前方斥候探报,李烬的叛军盘踞山林,利用西南连绵群山为屏障,打算以逸待劳。”李知戈神情严肃,指了几处盘踞的地点,正是朱砂墨圈的那几处。
程处亮看着那几处地方眉头紧皱,看向崔聿棠。
“大帅,我听闻李烬性格激进嗜血,又自负高傲,属下认为把他诱出来打会对我们更有利。”
崔聿棠沉吟了一下,看向李知戈,“李副将,你启动我们的暗线,向他们军中散发谣言,就说:崔聿棠作为文臣仓促受命,不懂领兵,军中怨声四起,不少人水土不服染病,大军战力早已折损大半。”
“属下领命。”李知戈抱拳道。
“另外,李烬囤兵山林,山道运粮艰难,损耗巨大。我们可遣数支精锐小队潜进山林,寻囤粮纵火。粮草一毁,叛军军心自溃,他必会主动出击以求速战速决。”
“大帅此计甚妙,程某愿当先锋。”程处亮咧开一口大白牙,他长年在外行军打仗,皮肤呈小麦色,衬得那口牙白得晃眼。
崔聿棠的冷白皮与之一比,就活脱脱一个好看的小白脸。
“准。”
崔聿棠两条计策,一条示弱一条逼敌,双管齐下。程处亮对他再无芥蒂,心服口服,看向崔聿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重。
崔聿棠从大马车下来后,直接跳进了谢宜歌的马车里。
她那辆马车现在几乎无人敢靠近,士兵们宁可多绕路,也不从大虫身前三尺经过。
崔聿棠此次上来目标很明确,他是来告状的。
谢宜歌本来正在玩她的望远镜,铜制的镜筒被她擦得锃亮,看到崔聿棠用纠结无比的眼神看着她,便忍不住软下声来。
“夫君,你怎么啦?”她眼睛圆溜溜的,歪着头看他。
“娘子,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睫毛低垂,眼神泫然欲泣。
谢嘟嘟不知道为何在识海中警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