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要我救她?做梦!

3个月前 作者: 就是爱吃肉
    顾家老宅的电话响起。


    王妈跟往常一样,接起电话。


    “喂,找谁?”


    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接着传来一个粗哑、掐着嗓子装出来的男人声音。


    “姓顾的听好了,顾砚辞和他那女人在我手里。要活命,准备六十万,一分不能少,少一个子儿,就等着收尸吧。别报警,报了我立刻撕票。”


    没等王妈回话,那头“咔嗒”一声挂断了。


    “啊!”


    王妈顿时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往正屋跑。


    一路跑一路喊:“老太太!老太太!出大事了!少爷让人绑了!”


    老太太正在屋里喝安神茶,一听这话,手里的茶碗“哐当”摔在地上,热水泼了一地。


    她扶着桌沿缓半天:“快、快叫长亭回来!”


    顾长亭接到电话时正在外和朋友叙旧。


    一听侄子和侄媳妇都被绑了,立马扔下饭局就往老宅赶。


    回来再一听绑匪开了口,索要六十万赎金。


    什么概念?


    八零年代末,城里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


    万元户就已经是十里八乡叫人眼红的富户。


    一辆顶好的桑塔纳也要二十来万。


    六十万,在普通人眼里是几辈子都攒不下的天文数字。


    也就顾家这种做生意做得大的,拼了命调动所有资源,才勉强能够得着这个数。


    王妈从小看着顾砚辞长大,她已经哭成泪人,何况同顾砚辞血脉相连的顾家人呢?


    “三爷,报不报警?”


    顾长亭一个不抽烟的知识分子,此时也烦恼地抽起了烟。


    他思忖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现在治安抓得这么紧,还敢搞绑架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啊。命捏在人家手里,报了警,这边一有风吹草动,那边就先撕票了!我们先把钱凑起来,救人要紧!”


    这个家,大儿子早早去了,二儿子现在犯了事被抓,只剩三儿子如今能主持大局。


    老太太自然赞成:“就听你的,我们倾家荡产也要救人。”


    顾长亭连夜清点公司账上能动的现钱,又把几处供应商的款子往回调,一边筹钱,一边在心里咒骂。


    等把人救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帮绑匪找出来剥了皮。


    可第二天一早,院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把顾长亭的节奏整个打乱。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报警的。


    而此刻门外站着的,是两名便衣,开口就自报家门。


    顾长亭着急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绑匪那边不会误以为他报警了吧!到底哪一环走漏了风声?


    他强撑着迎上去,刚要开口,为首的却先一步低声道:“顾先生别慌,我们是市局的,早前顾砚辞同志就和我们布控过,我们是为这个来的。”


    顾长亭愣住:“布控?他早知道有人要绑他?”


    便衣点头:“是。顾砚辞提前察觉了风声,和我们商量好的引蛇出洞。本来是盯准了那帮人的窝点,准备收网。可昨天出了岔子,狡猾的绑匪临时换了地方,还多带走了一个人。”


    顾长亭脚下一软:“多带走的那个人是我侄媳妇!”


    “对。所以现在连我们自己人也联系不上他们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我们必须上门来找你一起商议对策。”


    正说着,小宇跑过来:“三表叔!我知道绑匪是谁!”


    公安这边动作极快,当即调人把绑匪董小六的父亲董志忠给控制起来。


    跟随着董志忠的脚步,他们先去了董小六目前一人居住的平房进行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到了地方,便衣破门而入。


    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一片狼藉。


    一个年轻女人被捆着,手脚都锁着铁链,衣裳凌乱,头发散着,明显是被人长期锁在这里的。


    江语被解救出来时,精神状态不好。


    整个人号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儿往便衣身后躲。


    “我要找展永恒!我要找展永恒!”


    大家都在纳闷,谁是展永恒?


    只听她哭着喊:“他收的干儿子,对我图谋不轨,把我关在这儿关了多少天!他把我当牲口一样锁着啊!”


    董志忠自然知道展永恒是谁。


    他那个拜把子兄弟,也是他儿子的干爹。


    定睛一看,他脚下一个趔趄。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领着董小六,上门求展永恒讨个差事时,在展永恒家里接待过他们的那个女人。


    当时他还在心里咂摸,好兄弟好福气,养着这么个漂亮女人当小老婆。


    哪想到,人竟被自己儿子拐来,关在屋里囚禁了半个月。


    董志忠后背冷汗一层层往外渗。


    他知道,这回董小六怕是真的完了。


    绑架是重罪,屋里还囚禁着人,桩桩件件都够他牢底坐穿。


    他在心里暗骂:你个糊涂东西,就算再恨顾砚辞,也不该自己动手!你爹再怎么着,也能替你出这口气,何至于把事情做到这步田地,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江语被带回局里配合问话。


    缓过劲来,她总算肯开口。


    说自己是隐约听到过董小六的一些话的,也许知晓点他的动向。


    公安眼睛一亮,刚要顺着往下问。


    就听江语又补了一句:“你们说,被绑的人里有林希冉?”


    公安点头:“对,你认识?另一个叫顾砚辞。”


    江语先是一愣,随即忽然仰头大笑。


    负责盘问的人惊呆。


    因为那笑声又尖又冷,听得人脊背发凉,活脱脱跟个女鬼似的。


    “林希冉?哈!她也有今天!”


    江语足足笑了几分钟。


    她笑起来比哭还瘆人。


    “要我说,这女人活该!坏事做多了,有报应了。你们想靠我的线索找到她、救她?做梦!我就算真知道什么,也一个字不会说!”


    说完,她往椅背上一靠,一脸得意地闭上了嘴。


    后来,任谁问,她再不肯吐露半个字。


    江语想到自己的母亲江曼,如今还躺在江水里,不知被冲到哪个下游去。


    自己又伤痕累累,被欺负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她把所有怨恨都记在林希冉头上。


    她内心期盼这个魔鬼、变态董小六能把林希冉也给弄脏了,再干掉。


    一想到这样美妙的场景,林希冉的未婚夫顾砚辞还在一旁见证着,她就更高兴了。


    “同志,你们别救了,她该的!”


    与此同时,林希冉和顾砚辞被带到了一间废弃的小黑屋里,背对背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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