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今晚的第一个宠物

3个月前 作者: 薄雪
    季菀沂站在台子中央,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奥斯蒙这是要把她卖了。


    她看着那些人在大厅四周的真皮沙发里落座,姿态慵懒,举止优雅,心尖发颤。


    她虽然没见过这种场面,但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在欧洲的上流圈子里,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传闻。


    她曾在某个酒会上,听一个醉醺醺的法国伯爵提过。


    米兰地下有一座"宫殿",是他们上层人士的天堂。


    在这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会被戴上镣铐,像牲口一样被标价、被竞拍、被带走。


    而那些被买走的男男女女,运气好的,能在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几个月;运气不好的,不出三天,就会变成一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体,更有甚者,连骨头的都留不下。


    她当时只当是那男人喝醉了在说疯话。


    可现在,她站在这个台子中央,四面八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那些戴着面具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评估她的价格,像是在盘算怎么把她拆开、碾碎、吞吃入腹。


    她终于懂了。


    那不是吓唬人的疯话。


    而她,今晚就成了那个可以任人蹂躏的货物。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从脚底一直淹到头顶。


    她想要逃跑,双腿却软得像面条,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奥斯蒙之所以救她,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卖个更好的价格而已。


    现在的她。


    只是一具被剥光了尊严、摆在台子上待价而沽的肉体。


    绝望。


    比恐惧更深的绝望,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痴心妄想。


    盘算着怎么拿下奥斯蒙,怎么借着他的势力东山再起,怎么让桑迎身败名裂。


    多可笑。


    她以为自己是猎手,到头来,不过是别人网里的一条鱼。


    "不……"


    季菀沂拼了命地想要逃跑。


    身后的男人按着她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像铁钳一样,把她钉在原地。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反而让肩头的薄纱滑落半寸,露出更多苍白的肌肤。


    四周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被面具过滤得模糊不清,像一群躲在暗处的猛兽,在猎物垂死挣扎时发出的兴奋喘息。


    季菀沂闭上眼,眼泪终于涌了出来,绝望的窒息感很快将她淹没。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各位贵宾……今晚的第一个宠物,起拍价,一元。"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角落里的某个面具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一元?"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玩味,"奥斯蒙先生今晚倒是慷慨。"


    "我出十万。"


    大厅左侧,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举起了手里的黑色筹码。


    面具额心上,数字42在暗红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30号以后得贵宾,是没有单独的贵宾室的。


    只能坐在大厅的位置。


    "五十万。"


    几乎是同时,右侧一个白色面具的女人也举了筹码,数字33。


    季菀沂站在台子中央,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正在被这些人用筹码丈量,像菜市场里称斤论两的猪肉。


    "一百万。"


    42号再次举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对33号的纠缠感到厌烦。


    "一百五十万。"33号不紧不慢地跟上。


    大厅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那些没有资格进入包间的普通宾客,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42号今晚怎么这么执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中年男人侧过头,对身旁的人低语,"上次他拍走的那个,听说是个东欧的芭蕾舞演员?"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不到一周就玩废了,扔给底下的人处理,连尸首都拼不全。"


    季菀沂的耳朵嗡嗡作响。


    那些压低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耳朵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百万。"


    42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恼意。


    33号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跟。


    片刻之后。


    "五百万。"


    楼上的贵宾间亮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


    那是5号房间。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42号和33号都僵住了,举着筹码的手悬在半空,随后默默放下。


    "五……五百万?"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5号居然对这个女人也有兴趣?"


    "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小场子的吗?"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又被身边的人拼命压低。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他上次出手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前?拍走的是个刚成年的小男孩,据说……"


    "据说什么?"


    "据说连三天都没撑过去,就被他养的那条藏獒给……"


    说话的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手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旁边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藏獒?"


    "可不是嘛,高加索獒,站起来比人都高。5号就好这一口,喜欢看着……"那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喜欢看着人被活活撕碎。"


    季菀沂站在台子中央,那些压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灌进了她脑子里。


    被活活撕碎。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五百万,第一次。"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五百万,第二次。"


    季菀沂疯狂摇头,却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五百万,第三次……"


    "成交。"


    木槌落下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丧钟。


    季菀沂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黑色的丝绒台子上。


    她被人架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直的。


    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连挣扎都忘了。


    她被带离大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然后,她被推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中央一张圆形的床,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她看不懂的器具。


    接着,季菀沂就被灌了一杯不明液体。


    随后被扔在了床上。


    关门声响起。


    季菀沂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那杯液体像火一样烧着她的胃,烧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可她的意识,却异常地清醒。


    她想起那些人的议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能等。


    不能在这里等死。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然后,她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外很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没有人。


    走廊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季菀沂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逃出去。


    必须逃出去。


    然后,她在走廊的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黑色的西装,挺拔的身形,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巴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眼前的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季菀沂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抱住那人的小腿。


    "救我……"她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虚弱,"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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