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受气包

3个月前 作者: 薄雪
    傅寒峥的目光落在窗外,眼底一片幽深。


    "在桑迎的人脉里,有这个本事的,无非就是沈修瑾和江柯然。”


    周砚辰愣了一下:"您是说……江总?"


    "沈修瑾做设计是一把好手,"傅寒峥冷笑,"但舆论控制这一块,他的手段肯定没有江氏集团的公关部那么利索。能这么迅速把舆论压下去的,只会是江柯然。"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柯然现在已经是明目张胆地跟他作对了。


    "傅总……"周砚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您看我们下一步该做点什么?”


    两人正说这话,病房门被推开。


    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为了不打扰季菀沂休息,周砚辰让医院给他们单独安排了独立休息室。


    就在季菀沂病房隔壁。


    医生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检查报告:"傅总,季小姐的详细检查报告出来了,几项检查都没有问题,之后回去好好修养就行了。"


    说完,他把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傅寒峥随手接过,抬眼就看到血型报告上写着b型血。


    他的手指顿住。


    b型?


    他皱眉,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季菀沂在医院建档时做的检查。


    那份报告里,血型那一栏写得是:a型。


    a型。b型。


    季菀沂的报告里,血型居然会不一样?


    傅寒峥猛地坐直身体,盯着两份报告,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要么,是医院弄错了。


    要么,其中一份是假的。


    傅寒峥盯着那份报告,神情冰冷:"这报告,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心里一紧,下意识反驳道:"这不可能,傅总。我们医院有严格的审核流程,每一份报告都要经过三道复核,从来没有出现过弄错的情况。"


    他说得义正言辞,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白大褂的口袋。


    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医生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早知道,就不收季菀沂的钱,帮她作假了。


    这要是被傅寒峥发现了,丢了工作事小,往后他可就都没活路了啊!


    傅寒峥抬眸,目光锐利:"那季小姐之前的报告,血型是a型。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b型了?"


    医生一愣。


    原来是问血型。


    他随即松了一口气。


    只是血型的话,他倒是有自信的。


    医生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傅总,这个检查是我亲自给季小姐抽血,把样本送到检验科去的,连检测都是我亲自做的,肯定是不会出错的。如果傅总您有疑虑,可以带季小姐到别的医院去,再做一下检查,好确认血型。”


    开玩笑,季菀沂的所有检查报告都是他手搓的。


    为了降低风险,他当然是能不作假就不作假了。


    季菀沂又不是什么稀罕血型,实在是没有作假的必要。


    傅寒峥没有说话,而是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医生被看得头皮发麻,却只能佯装镇定。


    良久之后,傅寒峥轻轻吐出两个字来:“是吗?”


    医生忙不失地点头,“当然。”他顿了顿,赶紧说道:“那个……傅总,我那边还有病人,您……您先休息。"


    说完,不等傅寒峥回应,转身就溜出了病房。


    门一关上,周砚辰就皱起眉:"傅总,这医生……似乎有点乖乖的。"


    好像在心虚什么。


    傅寒峥看着门口,眼底一片幽深。


    "去给我好好查查。"傅寒峥的声音低得可怕,"这两家医院,所有的检查报告,都给我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查一遍。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周砚辰:“是。”


    走出休息室,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季菀沂,还真是有本事。


    不同医院的检查报告,血型居然会不一样。


    除了作假,几乎是没有别的可能了。


    可只是血型的话,根本就影响不了什么。


    季菀沂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作假?


    周砚辰的脚步顿住,眉头拧得更紧。


    他跟在傅寒峥身边多年,见多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心算计。


    作假的背后,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像织网的蜘蛛,每一根丝线都指向最终的猎物。


    季菀沂到底在掩盖什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道灵光突然劈进脑海,周砚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假孕?”


    以季菀沂的心机,还真有可能。


    这要真是这样……


    那事情可就大了!


    ……


    皇庭会所的vip包间内。


    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江柯然半倚半靠,指尖夹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


    他穿着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周身散漫着一股玩世不恭的贵气。


    对面的钟雨潇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江柯然身上,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这是真准备要跟傅氏打擂台??”


    包间里的音乐不大,钟雨潇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江柯然耳朵里。


    他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酒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滋味滑过喉咙,才慢悠悠地反问:“我要是真跟傅寒峥打起来了,你站哪边?”


    钟雨潇闻言,当即放下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我?我当然是跑路啊。”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你们俩一个是傅氏的掌舵人,一个是江氏的少东家,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活阎王。”


    “我要是敢选边站,不管站哪头,最后都得被另一头的余波掀翻。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你们真要开战,我连夜订机票飞国外,绝不掺和。”


    江柯然“嗤”地笑出声,将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02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钟羽萧笑了笑,自嘲道:“我也不知道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居然能跟你们这两个祖宗成了朋友。”


    偏偏这两个人还是死对头。


    他高低也是个富家少爷,现在跟风箱里的老鼠似的,在哪儿都是受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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