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蓝家寨子

3个月前 作者: 藏匿于诗
    我看着金万两忙前忙后,笑了笑:“老金,你这准备得还挺充分。”


    “那是,那是。”


    金万两又从箱子里翻出几瓶未开封的纯净水和几袋密封的压缩饼干,递给我一份。


    “老弟,吃这个。


    这屋里的水和干粮,哪怕是老太婆送来的,咱们也绝对不能碰。”


    我接过饼干,坐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木床上。


    虽然条件简陋,但我并不在意。


    深夜的落花洞极其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金万两因为一路奔波,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吃完东西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但我却毫无睡意。


    我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引导体内的煞气流转吐纳。


    半步煞丹的境界,让我的感知力在黑夜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能听到吊脚楼下那些毒虫爬行的沙沙声,能听到后山溶洞里水滴落下的空灵声,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老黑那均匀的呼吸。


    就在午夜时分,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从后山的溶洞方向传来。


    不是人的气息,也不是的野兽。


    我仔细听去,发觉那竟然是一阵哀鸣。


    伴随着这阵哀鸣,外面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稠了。


    隐约中,我竟然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女子歌声。


    那歌声中没有歌词,只有一种如泣如诉的调子,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听得人心头一阵发紧。


    我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煞气。


    “落花洞女?”我轻声呢喃。


    在南疆的传说中,那些貌美却未婚的女子,如果被神明选中,就会变得神魂颠倒,整天对着落花洞唱歌。


    最后郁郁而终,灵魂归于洞中。


    那歌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


    期间,我察觉到客栈老太婆的屋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


    随后,那歌声便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溶洞深处。


    我并没有妄动。


    老黑交代过,在落花洞,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要没有东西进屋,就绝不能出去。


    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金万两,没必要为了这些陈年旧怨去冒险。


    这一夜,就在这种诡谲而安静的气氛中度过了。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试图穿透浓雾照进吊脚楼时,老黑就已经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金老板,陈兄弟,该动身了。”


    听到声音,金万两猛地惊醒。


    他第一反应是去摸那个密码箱,看到箱子还在,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厢房时,我看到那个守洞的老太婆正坐在吊脚楼的走廊上。


    此时,她手里正剥着一些黑色的豆子。


    见到我们出来,她也没出声搭理。


    只是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后便专注自己手上的事去了。


    “走吧,早点进山,早点办完事。”


    老黑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昨晚他也没睡好。


    我们一行人拖着行李,再次坐上越野车。


    此时山间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但阳光已经开始展现出它的威力。


    车子离开落花洞,开始沿着一条更加狭窄的土路往大山核心区域行驶。


    “金老板,过了前面那个山口,就是蓝家寨子的势力范围了。”


    老黑指了指前方两座形似牛角的山峰,语气变得严肃。


    “到了那儿,会有蓝家的巡山人。


    记住了,千万别动手,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越来越险峻的地势。


    这里的环境明显和外面不同。


    山路两侧的树木上,开始出现一些人为刻画的符号。


    有的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有的则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更让我警惕的是,空气中开始飘散着一种淡淡的药香味。


    那是某种经过炼制的蛊药味道。


    我体内的煞气开始微微加速运转。


    我知道,真正的挑战就要开始了。


    那位蓝阿公,到底会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我们这两个远道而来的“罪人”,很快就会见分晓。


    “老金,把东西拿稳了。”


    我平静地提醒了一句。


    金万两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抱紧了怀里的银色箱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车子缓缓驶入那个形似牛角的山口,四周的植被瞬间变得遮天蔽日,光线也随之暗了下来。


    就在车子转过一个急弯时,前方的道路中央,突然出现了三道人影。


    那三人全都穿着蓝黑色的对襟苗装,腰间挂着苗刀。


    领头的一个中年汉子,脸上横贯着一条狰狞的伤疤,正冷冷地盯着我们的车。


    老黑猛地踩下了刹车,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千万别乱动”。


    随后,他推开车门,举起双手,大声喊道:


    “蓝家的阿哥,我是跑山的老黑!带江城的金老板来给蓝阿公请安了!”


    那领头的疤脸汉子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


    另外两名苗装青年立刻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手里已经按在了苗刀的刀柄上。


    我坐在车里,神态自若。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疤脸汉子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老黑,又越过老黑的肩膀,在我和金万两身上反复剐蹭。


    老黑虽然常年在山里跑,见惯了这种场面,但此时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弯着腰,脸上堆着笑容,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绸布包着的小木盒,双手呈了上去。


    “蓝阿哥,这是江城金老板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给哥几个买酒喝。”


    老黑的声音略带讨好。


    疤脸汉子冷哼一声,伸手接过木盒,大拇指轻轻一挑,盒子开了一条缝。


    我敏锐的五感瞬间捕捉到盒子里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几颗成色极好的老参丸。


    他啪的一声合上盒子,随手揣进兜里,但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多少。


    “金老板?就是那个害得我们本家兄弟在江城丢了命的金万两?”


    疤脸汉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戾气。


    金万两到底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怂。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密码箱走下车。


    “蓝阿哥,蓝大师的事,金某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这次金某特意备了重礼,亲自登门向蓝阿公谢罪。


    还请阿哥行个方便,引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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