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重返殡仪馆

3个月前 作者: 藏匿于诗
    我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金钱只是一个数字,真正能让我感到踏实的,是自身实力的提升。


    陆嫣没有再露面,显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赵刚亲自送我们上了车。


    由于方向不同,民俗局特意为我和李青准备了两辆车。


    临上车前,李青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打了个哈欠之后用手在耳朵旁比了个“六”。


    那是有事电话联系的意思。


    我点点头,朝他挥挥手之后,转身关上了车门。


    “开车吧。”


    我轻声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道。


    黑色的越野车划破夜色,驶向了那个我熟悉的小窝。


    民俗局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出租屋楼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司机停好车后,转头对我说道:“陈顾问,到了。”


    道了个谢之后,我打开车门,拎着装有煞晶和蛇蛋的背包,转身上了楼。


    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防盗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


    一周左右没住人,这里竟然显得有些冷清。


    我没急着休息,先从厨房接了一碗清水,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指尖血落入碗中。


    随后我将那枚灰白色的蛇蛋浸入水里。


    随着我运转内息,碗里的清水开始微微荡漾,蛇蛋表面的灰色斑点似乎亮了一下。


    柳三爷的这枚血脉,先天亏损得厉害,我能感觉到蛋壳里那股微弱的生命力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三年时间……希望能撑到那时候吧。”


    我轻声呢喃了一句,将碗放在了床头最稳当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手机关机,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整个出租屋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黑匣子。


    我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摆放着关瞎子赠予的那颗玄阴煞晶。


    这晶石通体黑色,拳头大小,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极阴之气。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体内的水银态煞气开始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爷爷的笔记记载,缝尸人的修行,煞气凝液只是基础。


    若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须得将这“水银”炼成“铅汞”,最后在丹田处凝出一颗煞丹的雏形。


    当然,以我目前的修为,凝丹还太远。


    我现在的目标是借着这颗煞晶的力量,将体内的煞气纯度再提升一个台阶。


    闭关的过程是枯燥且痛苦的。


    每当我吸入一丝煞晶中的精纯能量,经脉就像是被细小的钢针反复穿刺。


    这种感觉,是极致的寒冷造成的。


    这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寒冷,仿佛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冰冻感。


    我眉心处那最后一丝清凉气息不断流转,死死地压制着因为煞气暴走而产生的幻象和欲望。


    而在这种极致的静谧中,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听到经脉在煞气冲刷下不断加固、拓宽的细微声响。


    第三天,我体内的煞气已经变得粘稠无比。


    如果说之前的煞气像水银,那么现在就像是快要凝固的岩浆,每一滴都沉重如山,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第七天,那颗玄阴煞晶在我手中彻底化作了一堆苍白的粉末。


    我睁开眼,双瞳深处闪过一抹幽暗的乌光。


    站起身后,我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细密如爆豆般的脆响。


    虽然外表看去没什么变化,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如果再面对影宗长老那种级数的对手,即便不动用披煞之术,也能轻松单刷。


    煞气内息的精进给我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甚至我能感觉到,就连修习不久的《撼山劲》都被带动精进了几分。


    这也让我浑身的气血再次浑厚了几分。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我重新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大多是金万两和李青发的,居然还有几条是王主任的。


    金万两那边的信息大多是问平安,顺便隐晦地提了一下南洋那边最近动静很大。


    李青则是一些吃喝玩乐和游戏日常。


    而王主任的短信最简单直接:“陈阳啊,假修完了没?馆里最近忙得脚打脑后勺,老张那腰间盘又犯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主任就得亲自上阵缝皮了!”


    看着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文字,我原本因为闭关而变得有些冷硬的心境,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民俗界的尔虞我诈、跨境抓捕的腥风血雨,离我这个殡仪馆入殓师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但我更喜欢的,还是那种手里拿着针线,安安静静送走死者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开着那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准时出现在了江城殡仪馆的大门口。


    江城的春天总是带着一股子潮气,清晨的雾霭还没散尽,殡仪馆的围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我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大步走向传达室。


    “秦大爷,早啊。”


    我敲了敲传达室的玻璃,语气温和。


    秦大爷正坐在那张漆皮剥落的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呼哧呼哧地喝着热茶。


    他抬头看见是我,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哟,小陈回来了?这趟家回得够久的啊,我看你这脸色,比走的时候白净了不少”


    秦大爷放下茶缸,笑眯眯地打量着我。


    “还行,在家里多吃了点。”


    我顺着秦大爷的话往下笑着寒暄了两句。


    毕竟我请假的理由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回老家办事。


    寒暄完毕之后,我掏出一盒烟,从窗口递了进去。


    “别总抽那劲大的,抽我这个,柔。”


    “嘿,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啥东西。”


    秦大爷嘴上客气,手却麻利地接了过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赶紧进去吧,王胖子刚才还在院里转悠呢,估计正念叨你呢。”


    我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殡仪馆。


    刚走到办公楼楼下,就听到二楼窗户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唠叨声。


    “老张啊老张,不是我说你,你这手艺……啧啧。


    你看看这针脚,这死者生前是个爱美的小姑娘,你给人家缝得跟个麻袋似的,人家家属能愿意吗?


    我这天天在前面给你们挡唾沫星子,我容易吗我?”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