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民俗局第九处

3个月前 作者: 藏匿于诗
    只逃走了一个……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苗女的身影。


    她竟然逃掉了?连那个恐怖的老妪都折了,她却逃掉了?


    “对了。”


    雷振山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道,“你那个堂哥……叫陈刚是吧?他的事我们调查清楚了,是个可怜人。”


    我浑身一僵。


    “那个小土包太寒酸了。”


    雷振山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我让人重新修缮了一下,立了碑,就在你爷爷坟旁边。”


    听到这句话,我内心五味杂陈。


    沉默半晌后,我吐出两个字。


    “谢谢。”


    雷振山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七天时间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我终于弄清楚了我现在身在何处。


    民俗局第九处黔省分部,私立医院。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不对普通人开放的地方。


    然而这七天里,我过得意外的平静。


    除了每天定时的检查和换药,并没有人来打扰我。


    这个所谓的民俗局似乎对我采取了一种放养的态度。


    前两天,我联系了金万里。


    我没跟他废话,按规矩结清了之前打探消息的尾款。


    至于李青……


    我看着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苦笑了一下。


    那家伙的电话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看来雷振山说得没错,估计是真被抓去闭关了。


    “出关了记得来江城殡仪馆找我,请你喝酒。”


    我在转账备注里写下了这句话。


    虽然李青当初是为了钱和我的一个人情才跟我走的,但这一路出生入死,甚至差点把命搭上,这份情谊不是钱能衡量的。


    这顿酒,是我欠他的。


    想起雷振山,他在三天前就匆匆离开了。


    走之前,他穿着一身作训服,全副武装,似乎又要去执行什么紧急任务。


    “回龙寨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当时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捏着一顶黑色的贝雷帽。


    “官方通报是‘山体滑坡导致的地质灾害演习’,村民们都被疏散到了安全地带,虽然受了点惊吓,但没人伤亡。


    至于你二叔那帮人……算是失踪人口吧。”


    听到村民无恙,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只要没牵连无辜,这笔烂账怎么算都行。


    “对了。”


    就在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雷振山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复杂的开口了:“你父母的消息,我们这边暂时有一点眉目了,我希望你不要独自前往湘西探查。”


    “为什么?”我皱着眉,开口道。


    雷振山叹了口气:“情况……很复杂,有一些内幕消息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答应你,一旦事情有了突破,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盯着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我选择了相信他。


    雷振山见我点头后,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理解就好。还有,我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说完之后,风风火火的走了,之后的几天内再也没有出现。


    今天是一个久违的大晴天。


    我站在窗前,看着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受了一下身体,肩膀处那道贯穿伤还没完全愈合,仍然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煞气已经彻底平复,此时正静静地盘踞在我的丹田深处。


    “七天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陈先生,您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一名护士推门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这是雷队临走前留给您的,说是您的私人物品,还有……一份礼物。”


    我道了一声谢后,接过纸袋,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我之前随身带的一些私人物品,还有那两把柳叶刀。


    而在这些东西下面,压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磨砂质感,正面印着一个烫金的国徽,背面则是一串特殊的编号和一行小字:


    【民俗事务管理局·编外顾问(d级)】


    “我怎么就成编外顾问了?”我挑了挑眉。


    “雷队说,这是给您的护身符。”


    护士小姐掩嘴笑道,“有了这个,以后遇到查身份证或者过安检什么的,会方便很多。没有很高的权限,当然也没什么必须要承担的责任,算是个小物件。”


    这老狐狸……


    我摇了摇头,将卡片收进口袋。


    我并没有拒绝,这玩意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替我谢谢他。”


    我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的房间,转身走出了房门。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电子门。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大门缓缓滑开。


    连续通过三道安检后,我才真正的走出这个私立医院。


    我站在大门口,听着城市喧嚣的声浪,回头看了一眼。


    牌子上写的是“向阳花私人疗养院”。


    名字还挺接地气。


    我吐槽了一句,迈步走进了人群中。


    湘西一行暂时搁置,而雷振山的消息不确定时间,我准备先回回龙寨拿回我的行李,再回江城。


    坐上一辆中巴,摇摇晃晃三个多小时后,我回到了回龙寨。


    回龙寨内的氛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围坐在村口的大柳树下喝茶聊天,见我经过后只是多打量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大概是不认识我,而寨子里的年轻人又少。


    走到老宅门口,我推门而入,院子里静悄悄的。


    走进堂屋后,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


    我只拿走了爷爷生前最爱的那杆旱烟袋,以及他的那本手写的笔记。


    最后,我从房间里拖出那个我来时来带的行李箱。


    将身上的两把柳叶刀归位后,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和我刚来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消耗了一点朱砂,以及,多了一个拨浪鼓。


    这玩意我至今还不知道用处在哪。


    不过我也没纠结,收拾好行李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童年记忆的地方。


    随后锁上了大门,将钥匙贴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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