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罪恶的伯爵

3个月前 作者: 麻雀先生
    最新网址:.biquluo月小牧和女王能顺利的回到王城吗?在这危机四伏的原野中,怎么看都有点悬。结果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森林的时候,月小牧突然拦住了女王。


    “陛下等等,前面有个很厉害的人来了!”


    女王狐疑的看着前方,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有人吗?为什么我看不到?”


    “没错的,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就在二十里之外。”月小牧说道,自从得到猫二爷的灵犀术,他的感官就变得超乎寻常的强。


    “二十里?”


    “就是……六英里。”月小牧心想异族人真麻烦,看个计量单位还要换算出来,这对于算数不太好的月小牧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六英……”女王再次惊呆,六英里外的东西他是怎么听到的。


    “陛下你先留在这里,我去会会那个家伙。”月小牧说完就抄起鸡毛掸子,准备去和那个未知的高手过几招。


    “那你早些回来,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女王顾忌的左右看了看,经历了刚才的伏击之后,她总感觉身边的草丛里隐藏着一双双眼睛,正阴险着注视着自己。


    “不会。”月小牧说道,“方圆十英里之内,除了耗子长虫没有任何能威胁人的存在。十英里之外也许有,如果向陛下这边过来的话,我会用更快的速度赶回来,陛下放心休息就好了。”


    “十英里……”女王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小鬼的耳朵根本不是人的。


    月小牧离开女王之后,腾空而起,如同飞跃的海燕一般向目标飞跃而去。几秒之后,他跨越了二十里,来到了那个高手面前。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阳刚威武,面容刚毅,金色的长发如雄狮般披散在后背上,碧蓝的眼睛闪烁着灼热的斗志。他穿着一身闪亮的盔甲,尖锐的棱刺直指天空,威风凛凛,仿佛充斥着无穷的力量。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剑,剑身细长,还有护手,剑鞘上刻印着繁复的咒文,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他看到月小牧降落在面前,立刻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这个异族的小孩。


    月小牧也认真起来,虽然他刚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撂倒了所谓的三大魔王,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那三块料名头再可怕也不过是三个高级杀手,连黑月蛇影都不如。而眼前这个人体内蓬勃的力量,已经不在此时的自己之下了。


    “我是维多利亚女王座下皇家骑士团统领,光明帝国第一骑士伊卡。”那个人沉声说道,“异族人,你拦我做什么?”


    “那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月小牧松了口气,“我是女王的管家,女王现在就在森林里。伊卡大将军,请随我去接她吧!”


    说完,月小牧转身就走,可是伊卡并没有跟上去。他看月小牧毫无防备的背影,眼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冷意。


    月小牧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回头一看,见伊卡已经把手按在剑柄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你要做什么?”月小牧也握紧鸡毛掸子,警惕的看着他。


    “异族人,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你的归宿。”伊卡冷冷的说道,“你到底属于什么势力?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女王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还有,为什么要袭击女王陛下?”


    “可我的确是女王的管家……”


    “真是愚蠢的谎言,”伊卡打断了他,“女王陛下没有异族的管家,而且这次伏击陛下的,不就是幽暗之森的异族吗?”


    现在女王正被异族追杀,却突然又冒出一个异族自称女王的管家,伊卡如果轻易相信的话那才见鬼了。


    “不是我伏击她,”月小牧解释道,“我不小心闯入这片森林,结果迷路了,投奔女王陛下不过是想找回家的路而已。”


    伊卡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他这些话的可信度。虽然这个小孩说的合情合理,不过这也太巧了吧。身为异族的他刚刚出现,就有大批的异族伏击了女王陛下,很难确认双方是否有关联。


    “你是异族的剑士吧!”伊卡感觉他的气势非常平稳,其中却夹带着一丝含而不露锋锐之气,仿佛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利刃。这对于剑客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的剑气隐藏的如此深沉内敛,绝对是把剑术练至最高境界,“想要证明你是清白的,就请亮出你的武器。相比于你的语言,手中的剑是不会说谎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式吗?”


    “或许有,不过我更喜欢骑士的方式。如果你再不做出令我满意的回复,我就要失礼了。”


    说完,伊卡手中宝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芒穿天贯地,向月小牧疾斩而下。


    月小牧无可奈何,这次战斗完全可以避免的。他手中鸡毛掸子一挥,轻轻的拍在伊卡的剑身上,结果这气贯长虹的一剑居然直接被拨开了。伊卡一剑斩在月小牧左边,将大地都劈开了。


    “什么?”伊卡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招式被这样化解了。而且刚才双方武器碰撞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那根鸡毛掸子上传来的力劲如流水般绵柔。在他看来用剑就是要迅捷凌厉,刚猛无俦的,哪里会有绵柔的招式,看来异族人的剑法很奇怪。


    过了这么一招,月小牧也看出一些端倪来。眼前这个大个子虽然也是习武人,但他没有修炼内功,他的力量与速度完全取决于强悍的身体,这应该是经过特殊洗精伐髓之后的结果。而剑上的剑气应该也不是来源于他本体,而是宝剑自身附带的力量,看来他手中的应该是一件法器。


    “很好!”伊卡挺起手中宝剑,一步向前,凌厉的剑芒如闪电般刺向月小牧的胸膛。月小牧侧身避过,可没想到伊卡手臂一抖,剑刃划过一道弧线,斩向月小牧的咽喉。


    月小牧手中鸡毛掸子凌空刺去,手柄精准的点在伊卡的剑锷上,将这一剑挡了回去。然后他再次出手,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刺向伊卡的门面。伊卡收剑格挡,可没想到月小牧这一招是虚招,向前一探就收回来了,转而刺向他的左肋。这一次是他的防御死角,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然而伊卡的武器并不只有一柄剑,他左手一晃,居然拿出一面圆形的盾牌,紧紧护住软肋。月小牧这一招立刻被挡住,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远远的击飞了。


    “盾牌也是法器,他可真有钱啊!”还没等月小牧感叹完,伊卡就迎面追来,长剑如同毒蛇的利牙,一连数十剑刺向月小牧的要害。月小牧面不改色,手中鸡毛掸子连续出击,将他的剑尽数挑开了。


    伊卡此时看似沉着对敌,实际上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打到现在他如何认不出这个小孩的武器不过是一根鸡毛掸子,在其手中却化作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而且自己可是帝国第一高手,手持圣剑所向无敌,而对方区区一个异族小孩居然就能凭借剑术与自己抗衡。


    不对不对,即使对方再强又如何。自己是一名优秀的骑士,绝不能在心理上示弱。毕竟自己是女王陛下身边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输。伊卡握剑的手又紧了紧,剑如流星般刺向月小牧的胸膛。


    在月小牧和他拆招的时候,也发现伊卡的剑法和自己的剑法有很大差别。自己故乡的剑法虚实结合,刚柔并济,古怪刁钻,无孔不入。而伊卡的剑法每一招都针对自己的咽喉和胸口,招式简洁,干脆利落,带有一种碾压式的力量,一看就是真正的军人。


    不过虽然他的肉身之强见所未见,但是有些方面不如修炼内功的人。修炼内功的人可以掌控真气凝聚在剑刃上,收放自如,可快可慢,可轻可重,运转灵活,由此发挥出更加精妙的剑法。而伊卡的剑虽然是法器,但是无形的剑芒无法精妙控制,因此剑法较为单调,很快就被月小牧摸清了剑路。


    月小牧感觉时机成熟了,于是虚晃一招骗得他收剑回防,然后收招刺向他的腹部。伊卡眼疾手快,急忙用盾牌格挡,却没想到这一招也是虚招。当他第二次收招再刺出鸡毛掸子的时候,伊卡无法闪避,被手柄狠狠捅在乳根穴上。


    “这次总制住了吧!”月小牧心想死穴被制住,他应该无力反抗了才对。可是这个念头没转完,伊卡就刺来雷霆般的一剑。情急之下,月小牧闪身避过,跳出很远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月小牧惊疑未定的看着对面的伊卡,他虽然行动有些迟缓,不过并没有失去反抗能力。以自己的内力点的穴,居然没多少效果。


    原来如此,这家伙没有修炼内功,仅凭强悍的身体就能和自己抗衡,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被淬炼到闻所未闻的境地了。就算是月仙绝和他对阵,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没想到区区人间,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不过即使如此,月小牧依然不认为自己拿不下他,因为剑法只是自己最基础的本领。


    月小牧看似柔弱,却是身经百战的斗士,在鲜血与烈火的考验下拼杀而出,刀口舔血,伤痕累累,无数次在生死线上背水一战,在遍地的狼烟以及横飞的血肉中练就一身惊世绝技,克敌制胜只在须臾之间。如果这个人间的顶尖高手没有保留的话,是绝对挡不住月小牧的随手一招的。


    就在月小牧准备亮出一点点底牌拿下对方的时候,却突然愣在那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出现在距离女王十英里的地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女王。


    “这种速度……怎么可能?”


    月小牧再也不想管这个麻烦的骑士了,转身就跑,情急之下甚至用出了幽冥时刻,身形一掠就来到女王身边。他刚才很明显的感觉到,如果自己晚到两秒钟,那个速度快的不对劲的家伙就捷足先登了。


    可是在月小牧站稳脚跟准备迎敌的时候,却又发现方圆十英里之内除了骑士伊卡居然什么也没有。月小牧惊异的环顾着四周,刚才那股庞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幽灵一般。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女王看他突然从天而降,还警惕的左顾右盼,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说的敌人解决了没有?”


    “没有,刚才来的不是敌人,是皇家骑士团将军,叫伊……伊……”月小牧说着说着就忘词了,这异族的名字还真是难记。


    “伊卡!”听到这个名字,女王顿时舒了一口气,脸上盘踞已久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下。虽然自己新收的小管家也很厉害,但相比之下,守护自己十余年的骑士统领才是最可靠的。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地交接处快速靠近,停在女王的身边,化作一个英武的骑士。他看到女王就在面前,立刻单膝下跪。


    “尊敬的女王陛下,皇家骑士团统领向您请罪,我没有尽到职责。”


    “不,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职责,而且我也没有损伤。”女王托住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有些悲伤的说道,“只可惜那些正直的骑士,他们都不该死。”


    “为保护女王陛下而死,那是他们身为骑士无上的荣光,神将会收下他们勇敢的灵魂。”


    女王陛下点了点头,又问道:“银色近卫军那边怎么样了,他们有顺利脱险吗?”


    伊卡回答道:“银色近卫军在森林中遭遇伏击,与恶魔展开决斗,损失惨重。我刚才派属下前去接应,发现那些恶魔不同以往,面对不可战胜的对手它们居然像不怕死一样疯狂攻击。不过最后还是被皇家骑士团全部歼灭,现在银色近卫军已经成功脱险,正由皇家骑士团互送回归王城。”


    “那就好!”女王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


    “只是什么?”女王皱起了眉头,伊卡吞吞吐吐的样子令她感到有些不安。


    伊卡停顿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只是陛下的女仆长玛丽小姐,为了吸引幽暗之森杀手的注意力而伪装成陛下,现在已被杀害。连同其他两位女佣小姐,一同被化为灰烬了。”


    女王的手臂顿时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她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玛丽是在骗自己。自己实在是太笨了,玛丽说当敌人发现自己不在马车里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再追。但是敌人如何才能发现自己不在马车之中呢,即使玛丽告诉他们,他们也未必会信。想要求证,就只能摧毁马车一看究竟。玛丽,其实是代替自己去死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次巡视并不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落荒而逃才是真正的愚蠢!”


    女王深深的闭上眼睛,脸上虽然没有一丝表情,但月小牧依然可以感受到她正忍受着蚀骨的悲伤。


    伊卡没敢再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女王的指示。


    良久之后,女王的气息终于平复下来,似乎已经走出了悲痛。她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道:“愿主保佑她们勇敢的灵魂,现在,我们回王城吧!”


    “是!”


    “带这个孩子一起走,回到王城之前,这孩子就交给你管理了。”


    “是!”伊卡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对月小牧说道,“管家小姐,刚才是我莽撞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不怪你。”月小牧叹息一声,显然懒着和他解释了。


    不久之后,一辆华贵的白金马车驶了过来,一同跟来的还有大批的骑士。女王上车之后,在皇家骑士团的保护中向王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


    这是一片阴翳的森林,一望无际,枝繁叶茂,却丝毫没有生机勃勃的气息。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森林的上空,墨色的苍天仿佛要压下来一般,整个森林都沉入一片可怖的阴影之中。而且森林中没有鸟影,没有虫鸣,怪树横生,枝杈如同恶魔的利爪,空气仿佛中飘荡着无法驱散的冤魂。而且枝杈间时不时的飞过几只蝙蝠,将这一片阴森森的丛林映衬的如同人间地狱。


    幽暗之森,光明永远无法到达的禁地,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栗的黑夜王国。


    在幽暗之森的最深处,有一座高山,而高山的顶峰屹立着一座城堡。这座城堡精美绝伦,却又阴森的令人恐怖,锋利的飞檐如同野兽的利牙,墙上的浮雕更是张牙舞爪的恶魔,一看就知道住在里面的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君王。


    城堡的周围,锋利的铁栅栏将城堡包围起来,仿佛一根根撕裂天空的长枪。而且有的栅栏上甚至还穿刺着泛黄的枯骨,即使血肉早已腐朽,从那些骷髅依然保持到今天的痛苦姿势上,也能感受到当年在他们生命走向终结的时刻经历了何等痛苦的挣扎。一切都死气沉沉的,半点生命气息也没有,仿佛几百年没有人来过了。不过今天,却又一批不速之客穿过铁栅栏,造访了这里。


    在城堡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正顺着台阶向下走,她的身后还跟着二三十个少女,却都是一丝不挂。


    “使者小姐,我们真的要去见伯爵大人吗?”一个少女惴惴不安的问道。


    “当然,”黑衣少女回答道,“不过在见到大人之前,你们需要进行最后的洗礼,才有资格把灵魂与肉体完整的献祭给伯爵大人。”


    “我们会努力的,”少女坚定的说道,迷人的脸上也蒙上一层娇羞的红晕。


    伯爵大人,那是一个神一样的男人。当年他在镇子上出现的时候,那迷人眼神,那优雅的气质,那伟岸的步伐,令全镇的女子为之倾倒,更是在她们心中种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种子。以至于多年之后,她们决定联合起来,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来到伯爵的城堡,只为一睹伯爵大人迷人的身姿。


    “到了。”黑衣少女来到一间门前,将门推开,里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数十张石台并排放置着。除此之外,每个墙角还放着一个花盆,花盆里只有土而没有花,光秃秃的很难看。


    这些石台并不是水平的,都有些向下凹陷,四周还带有边沿。而且在石台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的孔洞,里面深不见底。


    “你们都躺上去吧,神圣的献身仪式即将开始了。”黑衣使者说道。


    一众少女很听话的走过去,纷纷躺在石台上面,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


    黑衣使者走到密室中央,轻轻念了一句咒语。放置在四个角落里的花盆中突然长出了嫩芽。嫩芽越长越高,逐渐变成了花径,枝叶也逐渐舒展开,露出顶端的花苞。


    不出三分钟,花便开了,紫色的花瓣一层一层的绽放,高贵而又幽美的味道在房中逐渐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真的好美啊!”少女们脸上逐渐露出迷醉的神色,她们发誓这是今生闻到的最芳香的味道。般随着那梦幻般花香随着呼吸进入她们的大脑,她们感觉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浑身的肌肉都软绵绵的,胸膛轻轻的起伏,逐渐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舒服!”少女们喘息着呢喃细语,她们感觉身体非常舒爽,仿佛漂浮在空中一般。在极度美妙的享受中,她们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也都消失了,如同没有出生的婴儿。只有那种令灵魂都为之沉迷的舒适,依旧令她们无法自拔。


    这是她们今生最后,也是最美妙的一场体验。


    在少女们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已经暗了下来,变成一片虚无的空间。她们知道,这一定是去天堂的路。那种极度美妙的感觉,就是神明最慷慨的恩赐。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芒,明亮而不刺目。待到光芒散去,出现在面前的正是她们心中念念不忘的伯爵大人。


    “大人,我就知道,你是真正的神对不对!”少女们感到幸福极了,即使下一刻死去也心甘情愿。她们沉下心来,心中默默的祷告着,“我愿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全部献给伯爵大人。只求大人,收下我们这些卑贱的生命吧!”


    ……


    “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波人了,活着难道不好吗?”黑衣使者可惜的看着躺在石台上的少女们,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这些少女颈部、腿部、腕部的大动脉都被切断了,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汇聚在一起,流入她们身下的孔洞中。而这些少女却丝毫不挣扎,神色快乐而又安详,如同身处一个美丽无比的梦境。


    渐渐的,她们的呼吸逐渐停止了,周围一片死寂,花香也逐渐被血腥味所掩盖。


    黑衣使者看了看脚下的五个人,都是刚才自己从石台上拖下来的。她们已经不是处女了,主人不会使用她们的血。此时她们已经被割断了咽喉,准备一会儿丢出去喂那些幽暗之森的怪物。


    不久之后,黑衣使者走下城堡的台阶,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城堡现任主人的卧室就在城堡正下方,除了几个心腹手下之外没有人可以进来。而城堡的上层却被永久的禁锢了,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


    房间里富丽堂皇,装饰高贵而不庸俗,一看就是上层贵族居住的地方。然而周围雪白的墙壁上却镶嵌着一些奇怪的珠子,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居然都是一双双眼睛。


    这些眼睛已经从人身上分离出来了,不过是一些组织蛋白质而已,早就没有了神采。然而每当有人看这些眼睛的时候,都会感觉这些眼睛散发着一种怨毒到极点的情绪,甚至可以从中看到一张张悲戚而绝望的面孔,令人心中烦闷,窒息难忍。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绝望与压抑的氛围,仿佛被无数冤魂笼罩的人间地狱。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血池,此时已经灌满了鲜血,甚至还是温热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平静的血池突然出现一丝丝涟漪,仿佛什么东西要出现了一般。血液流动的越来越快,甚至逐渐沸腾起来,在池中掀起了不小的浪潮。当血池重新平静下来之后,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血池之中。


    这个男子长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被血液浸湿而粘在后背上。即使肩膀以下都隐藏在血液中,却也看得出他修长的身躯。他的面孔简直是完美无瑕,脸型稍微有些瘦削,白玉般光滑的皮肤令他看起来恍若神明,他的鼻梁高挺,鲜红的嘴唇仿佛含着朱砂,酒红色的瞳孔如同天上的月亮,散发着令人沉醉的幽光,仿佛一个美丽的梦境。


    “主人!”少女赶紧跪了下来,这座城堡的主人,同时也是幽暗之森的统领者。看似优雅高贵,实际上乃是令人绝望的恶魔。在他面前,所有生物都可以感受到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也没人可以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


    伯爵大人优雅的闭上眼睛,将手探出了浴池之外,黑衣使者立刻将手中准备好的托盘举到他手边。伯爵从托盘上拿起一杯鲜红的酒,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六百八十二年前我亲自酿制的腥月狼桃酒,味道果然不一般!”伯爵舔了一下嘴角,似乎在回味入喉的美酒。


    “我当年酿酒的时候一直很奇怪,区区狼桃为什么能酿制出鲜血的味道。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也许是因为我品尝的鲜血太多,血腥的味道渗透进了我的味蕾,因此喝什么东西都能品尝出血的味道。”


    黑衣使者跪在那里,举着托盘一动不动,听他继续说下去。


    “只可惜……酒终究是酒,即使我能喝出血的味道,它还是一杯酒,一点血的成分都没有。”伯爵看着手中的高脚杯,无奈的笑了一声,手指轻轻一动,酒瓶就“砰”的一声炸开。猩红的酒液流淌在地上,浓烈的酒香飘散开,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请主人宽恕我!”黑衣使者惊恐的放下托盘,俯身趴跪在地上。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了伯爵虽然喜欢收藏酒但根本不喜欢喝,自己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可是现在即使她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又能去哪里去找血呢?幽暗之森无边无际,一个来回至少三天三夜,伯爵大人的耐心显然没那么好。


    这个时候,黑衣使者自认为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咬了咬牙将袖子挽起来,拿出匕首放在雪白的手腕上。


    “主人,我愿意献上卑微的血,只求主人宽恕一个奴隶的无知!”黑衣使者心想自己主动献出血,总算可以向主人证明自己的忠心了。


    然而伯爵却摇头拒绝了:“不,你的血我早就尝过了,我这辈子从没有两次喝同一个人的血!”


    黑衣使者顿时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连献出自己的血都不能令主人满意,她还能做什么?


    “用不着害怕,想要让我开心,其实很简单!”伯爵迷人的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吧!”


    “安琪!”黑衣使者眼睛立刻瞪大了,在这个时候从主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显然不是好兆头。


    “可她只有四岁,怎么可以献血……”


    只听“砰”的一声,黑衣使者感到眼前一黑,一股庞然巨力顿时击中了自己软肋。然后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将她打飞出去,摔在地上痛苦的咳嗽着,肋骨恐怕断了有四五根。


    “亲爱的小姐,我不需要你来教育我尊老爱幼。”伯爵优雅的放下手掌,“你最好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对于我的话你不需要有任何质疑,必须做到绝对的服从。”


    “是……主人!”黑衣使者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她艰难的答应着,咽喉里都是粘稠的血令她嗓音格外沙哑。


    伯爵重新倚在池壁上,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而且你也不必担心,我今日饮了她的血,以后就不会再用她的生死要挟你为我做事了。她今后想去哪里都没关系,你看如何?”


    这很随意的一句话,对黑衣使者来说却如同惊雷一般。她身体一僵,然后铺天盖地的狂喜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黑衣使者哽咽着,拖着身体向自己的主人磕头道谢,不知不觉间,她已是泪如雨下。此时她体内虽然无比疼痛,但是心中的喜悦与感激却如同温泉一般淌过全身,浸透了自己早已冷却的灵魂。


    自从当年被伯爵大人收留之后,她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只有那唯一的骨肉至亲,是她今生唯一的牵挂。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那个人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伯爵大人果然是神,他愿意实现自己的愿望。自己即使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伯爵大人的恩情。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伯爵大人,您要的东西已经拿来了。”


    “丢进来吧!”


    “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上去和伯爵大人一样俊美,只是高贵的气势逊色了很多。而他手中牵着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安琪!”


    “姐姐!”女孩看到黑衣使者,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鲁斯凡叔叔说跟他来就能见到你了,他真的没有骗我。”


    鲁斯凡无奈的笑了一声,一把将女孩推了进去。女孩单薄的身体哪经得住他一推,顿时摔了一大跤。


    “啊,好痛,鲁斯凡叔叔真坏!”女孩气呼呼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开心的向黑衣使者跑了过去。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女孩扑到黑衣使者怀中,一对悲情的姐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黑衣使者搂着这具血脉相连的躯体,闻着怀中熟悉的味道,一向坚强的她居然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安琪慌忙擦拭着黑衣使者的眼泪,心痛的安慰自己的姐姐。


    “安琪……安琪你听我说!”黑衣使者泣不成声的说道,“你马上就要自由了,只要你献出一次血,以后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安琪顿时露出天使般迷人的笑容。虽然她还不知道“自由”的意义,却很清楚那是姐姐毕生的愿望。


    “你出去之后,千万不要回来。姐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今后可能无法见面了。你记住,离开这里之后立刻把姐姐忘掉,今生今世都不要提森林的事……明白了吗?”


    “明白了……不可以,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安琪突然反应过来,倔强的摇头拒绝。


    “你要听话,”黑衣使者顿时生气了,忍不住训斥起来,“你不要忘了,我做了这么多坏事,究竟为了什么……”


    “行了,告别就到此为止吧!”伯爵大人终于等不下去了,打断了她说道,“现在用你手中的刀,割开你妹妹的颈动脉,把一腔热血献给我。”


    “……”


    黑衣使者刚刚燃起希望的心顿时冷却下来。割开颈动脉,那人还有救吗?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要饮血的话,割开手腕不就可以……”


    “我刚刚才说过,我的命令你只要绝对的服从就好,世上没有人需要质疑主人的奴隶,”伯爵大人阴森森的笑着说道,“现在立刻动手,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黑衣使者呆呆的坐在那里,仿佛化作冰凉的石头。她这个时候才知道主人是最冷酷的魔鬼,绝不会为人留下丝毫希望的。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别人了。”安琪惊慌的摇晃着自己的姐姐。她是一个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伯爵大人,也听不到伯爵大人的声音。


    看着面前这张可爱的小脸,黑衣使者知道自己绝不会对她下手。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在主人面前保下妹妹。


    但是为什么?她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为什么非要让她死呢?


    “也许你要快点,我现在有些口渴。”伯爵大人懒洋洋的催促道。


    “不……我不能这么做!”黑衣使者僵硬的摇头,她怎么会杀死唯一的亲人呢?


    “你应该能意识到这句话很愚蠢,我不高兴的时候可是会发怒的。”


    “不……”


    “你真的打算违抗我的命令吗?”伯爵大人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威严,目光如同实质的闪电,凌厉的杀气如山岳般铺天盖地压向黑衣使者。


    黑衣使者顿时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恐惧,伯爵大人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刺入自己的灵魂,震得自己头晕目眩。在这等压迫之下,自己心中那一丝违背命令的意志立刻烟消云散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伯爵大人面前就是一只蝼蚁。不过直到今天她才真切的体会到这一点。面对这位恐怖的主人,她别说抗命了,甚至连抗命的想法都不敢拥有。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妹妹安琪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了,鲜血如同飞溅的喷泉般喷涌而出,洒满了她的全身,无法想象的惨烈。


    “姐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安琪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自己的姐姐,看着杀死自己的凶手,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来,淌的满脸都是,“难道……姐姐不要我了吗?”


    黑衣使者手中的刀“哐啷”一声落在地上,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而安琪躺在她的怀里,气息变得越来越弱了。


    “姐姐,我不怪你……你要活下去……我知道很难,但是……你一定要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


    说完这最后一句,这个四岁的女孩顿时软软的倒在唯一的亲人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黑衣使者抱住死去的妹妹大声哭嚎起来,自己为了保护妹妹,这些年昧着良心做了这么多坏事,没想到今日却亲手杀害了她,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这双眼睛……简直太完美了!”伯爵大人眼中露出一丝狂喜的神色。没错,这种亲眼看到希望破灭时悲痛欲绝的眼睛,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品。几百年来自己已经收集了很多,将整个房间的墙都镶满了,却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神能绝望到这种地步。


    伯爵大人从浴池中走出来,露出天神般魁梧的身躯,饱满的肌肉包裹着修长的骨骼,身材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他走过去把安琪的尸体从黑衣使者手中夺出来,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她的脑袋。


    “不要……”黑衣使者疯狂的抱住伯爵大人的腿,仿佛自己的妹妹没有死,自己还能保护她。


    伯爵大人一脚将她踢倒,沾满妹妹鲜血和脑浆的脚狠狠的踩在她的咽喉上,手指轻轻一动,黑衣使者不断挣扎的双脚立刻分了家。鲜血如同河流一边喷涌而出,令空气中充满了污浊的血腥味。


    在剧烈的痛苦中,黑衣使者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抵挡主人霸道的力量。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逐渐向上翻,眼看快要被踩死了。


    就在这时,伯爵大人却又突然放开了脚,让空气重新充入她的心肺之中。黑衣使者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的生与死,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你的确是一个完美的收藏品,不过现在有比搞收藏更重要的事。”伯爵大人站在旁边,轻轻打了个响指,旁边一座黄铜雕像的双脚立刻脱离了身体,落在黑衣使者折断的小腿上,完美契合在一起,血也立刻止住了。


    “你需要证明你对我的忠诚,希望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是!”黑衣使者趴跪在地上,依然沉寂在榨骨蚀髓的悲痛之中。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双腿,虽然有些沉重,不过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不适。她知道今生不可能反抗的了自己的主人了,她注定要做这个残暴的君王一辈子的奴隶。以今天自己的表现,他能让自己活下去就已经很宽容了。


    黑衣使者趴跪在他面前,沉沉的说道:“我必当肝脑涂地,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伯爵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要完成一个伟大的计划,如果成功了,自己就有资格走上城堡,推开那扇自己禁锢已久的门。


    伯爵大人很清楚,虽然城堡现在属于自己,不过却建立在原主人离开之后。而城堡的原主人所站立的位置,就是自己的目标,即使自己付出一切也要达到的目标。世上任何人,也不可能阻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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