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满堂震动,旧人心寒
3个月前 作者: 这把是上上签
死寂僵持数息。
下一瞬,轰然炸开的哗然声响,瞬间掀翻了整片演武场!
压抑到极致的寂静破碎,无数人失声惊呼,眉眼间写满颠覆认知的震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凯是三重后期精锐,实战极强,怎么会被一招秒杀?!”
“一动不动,衣袂没乱,脚步没退,全程轻描淡写,这到底是什么实力?”
“四重!实打实的锻体四重底蕴!而且绝对不是刚突破的虚浮境界!”
此起彼伏的惊呼交织成潮,方才所有的嘲讽、轻视、笃定,尽数化作滚烫的耳光,狠狠扇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所有人都懵了。
两月。
整整两个月的封禁沉寂。
无优质资源、无长老指点、无同门切磋、无外物加持。
困在一方小小竹院,日日枯坐,与世隔绝。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种绝境别说精进,能稳住原有修为不退步,已是天大的本事。
可苏寂不仅没退步,反而一路跨越三重初期、中期、巅峰,直接踏足锻体四重圆满!
这等精进速度,颠覆了外门所有弟子的修行认知,打破了他们根深蒂固的修行常识。
别人靠堆积资源、机缘、指点才能稳步突破。
他靠绝境蛰伏、孤身苦修,逆势暴涨,一朝跨越数境!
先前那些随口唏嘘“天赋再好耐不住荒废”的弟子,此刻尽数闭口,面色滚烫,垂首不敢言语。
方才的嘲讽有多轻易,此刻的羞愧就有多刺骨。
他们口中的荒废沉寂,是旁人逆天翻盘的惊天铺垫。
他们认定的废人落幕,是潜龙出渊的盛大开场。
……
擂台之下,周凯在同门搀扶下勉强起身。
右臂骨裂,气血翻腾,浑身脱力,每动一下都牵扯剧痛。
他抬着头,怔怔望着擂台中央那道平静的青衫身影,眼底只剩极致的茫然与骇然。
方才那一掌,没有狂暴劲气,没有凌厉招式,可那份如山压海的肉身底蕴,是他修行三年从未遇见过的恐怖力道。
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决。
不是技巧碾压,不是临场偷袭,是纯粹、绝对、全方位的实力降维打击。
自己引以为傲的三重后期修为、娴熟实战经验,在对方面前,如同稚童挥拳,可笑又无力。
他终于明白。
对方方才两次出声让他出手,从不是故作嚣张,更不是不知好歹。
是真正的强者俯瞰蝼蚁,懒得主动发难,仅此而已。
周凯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再无半分先前的张扬傲慢,只剩满心的苦涩与敬畏。
服了。
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
高台之上,两名外门长老早已不复先前的慵懒漠然。
二人身子前倾,目光死死锁在苏寂身上,神色凝重,眼底惊涛骇浪翻涌不止。
左侧的青衫长老低声沉吟,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两个月前,他还只是堪堪硬撼凝气初期,肉身强悍却有上限。封禁两月,非但没有消磨底蕴,反而将肉身打磨到这般地步?”
右侧黑袍长老眉头紧锁,眸光深沉:“寻常修士,封禁孤立、断绝资源,心境必躁,修为必滞。此子恰恰相反,绝境沉心,逆势精进,心性、底蕴、定力,远超所有同辈弟子。”
“之前我们都看错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这不是昙花一现,这是真正的厚积薄发。两月伪装平庸,隐忍藏锋,骗过了所有暗卫、所有执事,骗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
谁能想到?
执法殿日复一日的无效监测,全员漠视的彻底遗忘,层层笃定的平庸定论。
从头到尾,都是少年精心布下的局。
借绝境打磨道心,借沉寂遮掩锋芒,借轻视积蓄力量。
一朝登台,石破天惊。
这般城府、这般心性、这般逆天天赋,放眼整个青阳宗外门、乃至内门年轻一辈,都找不出第二个!
……
看台高处,万众喧嚣之中,周扬如同置身冰窖。
周遭所有的欢呼、惊叹、议论,都像是一根根尖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他僵坐在原地,浑身冰凉,四肢发麻,脸上所有的意气风发、从容笃定,彻底碎裂殆尽。
只剩下惨白、僵硬、惶恐。
一招。
碾压三重后期的周凯,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而他,如今仅仅只是三重后期,距离四重圆满,隔着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当初小院一战,他输得狼狈不堪,输得心有不甘,靠着两月沉寂、对方销声匿迹,才勉强走出阴影,自欺欺人地认定对方已然荒废废掉,自己已然赶超。
他靠着对方的沉寂,踩着对方的过往,登顶新生代顶峰,享受万众吹捧,自负同辈无敌。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我慰藉。
人家从始至终,都比他强,都在他遥不可及的高度。
之前的落败,不是对方一时爆发,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这两月的沉寂,不是颓废,是对方默默沉淀、悄然腾飞,把他远远甩开!
他在争名次、争风头、争同辈第一的虚名。
对方在破境界、锻肉身、磨道心、筑无敌根基。
可笑!
何其可笑!
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不甘,彻底碎裂、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寒意与绝望。
身旁一众跟班,此刻也尽数噤若寒蝉,脸色煞白,低头缩肩,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方才他们嘲讽最凶、笃定最甚,此刻打脸最疼、心底最慌。
先前吹捧周扬“新生代第一”“同辈无敌”的话语,此刻听来,荒唐又滑稽。
在苏寂这等碾压战力面前,周扬的所谓锋芒、所谓强势,不值一提。
……
演武场的哗然,持续久久不散。
所有弟子看向擂台的目光,彻底变了。
先前的轻视、鄙夷、看戏心态,尽数褪去。
剩下的,只有震撼、敬畏、难以置信。
曾经,所有人都惋惜他的陨落,轻视他的沉寂,笃定他的结局。
如今,所有人都终于看清。
他从没有陨落。
他只是在无人看见的深渊里,默默扎根,默默变强。
世人遗忘他,是世人的损失。
世人轻视他,是世人的短视。
世人笃定他平庸,是世人的愚昧。
擂台之上,苏寂静静立在晨光之中,青衫朴素,身姿淡然。
任凭满堂震动、万众惊哗,他自心境无波,不起分毫涟漪。
一招胜局,于旁人是惊天奇迹。
于他,只是两月沉淀,理所应当。
满堂喧嚣,皆为他而起。
众生震动,皆因他而来。
旧人心寒,旧论破碎,旧局倾覆。
青阳外门的天,从这一招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