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身边的位置
3个月前 作者: 西厢月色
崔煜撤了人手,往侯府赶。
刚拐过街角,突然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大公子!”
墨书翻身下马,跑过去,扶起崔煜。
连叫了几声,崔煜都没反应。
墨书急忙背起崔煜往附近医馆跑去……
另一边。
崔云笙强撑着,下车给萧君泽见礼。
洛文渊赶紧道:“崔三小姐,别怕,太子殿下来了,谁都不敢欺负你。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崔煜以往可是宠妹狂魔。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对妹妹有多好。
要说崔煜伤害崔云笙,洛文渊是不信的。不过,他俩之间怪怪的,洛文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否则,崔云笙何至于要去皇宫见皇后娘娘。
崔云笙抿着唇没说话。
洛文渊在旁边都急死了,不断安慰:“你锐欧受了委屈,可千万别憋着,太子殿下肯定会跟你做主的……”
萧君泽看洛文渊这般殷勤,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无奈的摇了摇头。
前几日他还说,吾心已死,便是莺歌燕舞再激不起我心中波澜。
今日便故态复萌了。
“孤还有事,崔小姐还是路上说吧。”
高战立即做了个请的姿势。
崔云笙犹豫了下。
想到萧君泽日理万机,自己不好耽误他的时间,便提着裙子往里走。掀帘进车厢时,脚下突然绊了一下,崔云笙“啊”的一声往里跌去。
洛文渊心里一揪。
本能想扶。
可车帘落下,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般上前于理不合,他只能悻悻的把手又收了回来。
问道:“崔三小姐,没事吧?”
轿撵中。
萧君泽修长的手稳稳托着崔云笙的腰。
崔云笙手抵在萧君泽胸口,与他脸对脸,鼻子对鼻子,差一点就亲到了。
萧君泽身材极好。
隔着布料,崔云笙都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胸肌有多大。
崔云笙尴尬、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摸够了吗?”
萧君泽开口,崔云笙急忙把手从萧君泽胸口收回。
萧君泽顺势放开她,对外面道:“无事。”
洛文渊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轿撵离开,洛文渊想,是时候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太子殿下了。
有他这层关系,太子殿下定会护着崔三小姐的。
洛文渊快步往家走。
崔小姐出宫后,他得准备好东西上侯府提亲。
以后不能再叫她被人欺负了。
崔云笙满脸涨红的坐在轿撵最角落,手指扣在一起,浑身紧绷。
俩人已经做过这世间最亲密的事。
偏偏却陌生至极。
崔煜面容清冷,好似一块极品美玉,萧君泽则长相凌厉,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更像一把奉在神坛的剑。
在他身旁,便生出一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
“那玉镯是你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想好怎么用了吗?”
崔云笙:“想好了。”
“说来听听。”
萧君泽说的随意。
崔云笙没觉得他是关心自己,只是觉得萧君泽可能只是好奇。低着头,老老实实道,“我想与侯府断绝关系,自立女户。”
话音未落,对面传来一声嗤笑。
崔云笙抬头看过去。
萧君泽靠在榻上,长腿交叠架在一旁的桌子上,神情有几分慵懒,毫不客气道:“蠢!”
崔云笙蜷起手。
又低下了头。
崔煜说的不错,离开了侯府,她便失去了所有的身份地位。
无人护佑,美貌于她来说,便如催命符。
可她还能做什么呢?
难不成随便找人嫁了?
如今她身份尴尬,满京城又有几个敢娶她呢?
“皇后娘娘当众一诺,只要不涉及她的利益,她都会答应。”萧君泽收腿,身子往前,盯着崔云笙,“何不大胆一些,要孤身边的位置?”
崔云笙蓦得抬眼。
正对上萧君泽幽深的目光。
他像个执棋者,跟她分析局势:“自立女户,不仅是打永宁侯府的脸,更是得罪了整个崔氏一族。
你想安稳在京中生活,绝不可能。
我若是你,我不会撕破脸,相反我会让永宁侯府的势力为我所用,踩着百年世家的名望站在最高处。
委屈也好,仇怨也罢,都不如自己的利益重要,你说呢?”
崔云笙怔住了。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崔煜把她变成了菟丝花,只会依赖别人。重活一世,她只想逃离,却从未想过逃离后,她该怎么活的更好。
最初,她想着各归其位,远离崔煜,哪怕生活的再苦再难她都不怕。
可今日,有人告诉她。
她可以借势。
可以踩着侯府,站在最高处。
“殿下,凤仪宫到了。”
轿撵停下。
外面传来侍者的声音。
崔煜取下玉扳指,放在桌上,推向崔云笙:“怎么做,自己想清楚。”
崔云笙不解。
她与萧君泽有过两次肌肤之亲。
却都是在中药之后。
最多算是露水姻缘。
她长得还行,可萧君泽身边什么样的绝世美人没有?
崔云笙不觉得萧君泽非她不可。
崔云笙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问:“我能给太子殿下什么呢?”
小姑娘比他想象中更理智,没有因为双方地位悬殊,身处低位就感动流涕,也没有因他的明示忘乎所以。
只拿那双潋滟无边的眸子瞧着他。
期待他最真实的回答。
萧君泽不喜欢迂回,直言道:“孤想拉拢永宁侯府,却不喜那位真千金。孤需要一个孩子,而对方母族的势力不能太强。
你虽是侯府小姐,却并非真千金。
于孤来说,正合适不过。”
崔云笙一点就通。
本朝门阀众多,世家干政,即便登基为帝,依旧受人制肘。
太子这些年不纳侧妃,不就是怕被各族势力裹挟?
萧君泽没说喜欢她。
可他的坦荡反而叫崔云笙放了心。
、若俩人有利益捆绑,或许能更长久。
崔云笙拿过桌上的扳指,认真的说:“谢谢殿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