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天见一次,简直是要人命!
3个月前 作者: 九里晚澄
深水湾早已沉入浓稠的夜色。
汪旭峰与贺在宜都已睡熟,整栋别墅静得只剩窗外海风擦过棕榈叶的轻响,唯有玄关一路留着暖黄的夜灯,柔光顺着台阶铺展,像撒了一路细碎的星光。
汪执雅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反手带上门的瞬间,整个人便卸了力似的陷进柔软的床褥里。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松懈,最后一丝气力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闭上眼睛,脑袋里回放着今晚和陆庭知在一起的片段,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腰线缓缓往下,所到之处像星火落进干柴,滚烫汹涌,烧得她浑身发.颤。
明明白天在会议室,那双漂亮的手还端正地握着钢笔,翻过合同页时指节干净利落,一派斯文克制。
谁能想到,就是这双手,到了夜里竟能勾得人溃不成军。
她眼角漫过的湿意,大半原因都是因为他那双手。
躺着躺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终于漫过意识,她呼吸渐渐匀净,沉入梦乡。
被随手丢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淡蓝的光,映出一条新微信的预览,只短短一瞬便暗了下去,房间重归寂静,只剩窗外夜色浓稠。
另一边,瑞美酒店的顶层套房里,陆庭知刚推门进来。
客房服务早已按他的吩咐换好了全新的高支棉床品,平整洁白,看不出半分温存过的痕迹。
微信里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不知是故意忽视,还是累的睡着了。
他脱掉外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换了件墨色真丝睡袍,缓步走到床边。床褥松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她发间的清澄淡香,可本该躺着人的位置,早已空荡冰冷。
潮水般的激情彻底退去,偌大的套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旷得发静。
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一双深沉的眼睛再没有白天的温雅含笑,眉峰微沉,眼尾压着冷意,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沉暗锋芒。像一头独自蛰伏的兽,只在无人窥见的深夜,露出最本真的、危险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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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陶姨第三次敲响房门,汪执雅才拖着浑身散架似的身子,颓废地从床上坐起来。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离开枕头都费了好大力气,全身上下酸软得厉害,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活脱脱像通宵跑了场高强度马拉松。
她在心里把陆庭知骂了八百遍,暗自发誓以后工作日再也不答应他的邀约。
什么三天见一次,简直是要人命!
再好的教养也扛不住睡眠严重不足,她这会儿连维持体面都费劲,就着浑身的酸软慢吞吞挪去洗漱,换好套装下楼时,脚步都还有点发飘。
佣人端来一份烧卖和虾饺放在她面前,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佣人很快端来一笼烧卖、一笼虾饺,又给她面前放上一杯温牛奶。
贺在宜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抬眸看她,差点没笑出来:“你这黑眼圈……不知道的以为你昨晚被吸干了精气呢。”
“还是很明显吗?”汪执雅哀嚎一声,“这已经是我用遮瑕遮过的成果。”
贺在宜忍俊不禁:“很显然,效果并不好。”
她瞥了眼贺在宜身旁空着的主位,含糊地问:“daddy呢?”
“一早的飞机,去纽约出差了。”
汪执雅“哦”了一声,低头一看手腕上的表,登时心里一紧,再不走就真要迟到了!
她赶紧仰头灌完剩下的半杯牛奶,抽了两张餐巾纸包起一个烧卖攥在手里,起身时又飞快塞了个虾饺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冲贺在宜含糊挥手:“妈咪我上班去了!”
贺在宜:“……”
她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一个两个都这副急脾气,宁肯狼吞虎咽扒两口早餐,也不肯早起十分钟。
真是亲父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汪执雅开着红色法拉利汇入中环的早高峰车流,等红灯的间隙,她抬手扳下遮阳板的小镜子,凑过去反复检查脖颈、锁骨这些露在套装外的皮肤,确认没留下半分暧昧痕迹,才稍稍松了口气。
昨晚,她不许他在露肤的地方留印子,这人倒是听话得很,转头就把所有痕迹都招呼在了胸口。
今早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胸前一片密密麻麻的草莓印,惨不忍睹,在心里把陆庭知从头到尾数落了八百遍,他可真坏!
表面看着温文尔雅,一派端方的君子模样,骨子里简直坏透了,可不正经!
越想越气,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盯着他的头像看了两秒,指尖飞快地把备注改成了「old狐狸头」。
哼,表面温润如玉,实则一肚子算计,可不就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红灯跳转成绿灯,她把手机随手扔去副驾,踩下油门,朝着汪旗集团大厦驶去。
上班第二天,岳娜分给她的工作多了两项,都是基础的资料整理与会议纪要复核,不算复杂,却能最快熟悉部门业务。
汪执雅上午沉下心全神贯注做事,中间还跟着组里去听了一场项目协调会,散会回到工位时,才瞥见手机屏幕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备注「old狐狸头」的对话框里,赫然躺着一句:
【babe,中午一起吃饭?】
b......babe?!
汪执雅指尖一抖,手机差点滑出掌心。
这老狐狸看着温雅老派,玩起洋派称呼倒是挺新潮。
平心而论,比起烂大街的baby,她确实更偏爱babe这个叫法,带着点松弛的亲昵感,以前看剧时还偷偷憧憬过。
可憧憬归憧憬,对象绝不能是陆庭知。
她飞快打字回过去,字里行间都透着严肃:【别乱叫,我们没在交往。】
她得纠正他的思想,小火苗从一开始就要给他掐断,不能模糊了边界,这很重要。
old狐狸:【babe床伴,中午可否有幸请你共进午餐?】
汪执雅隔着屏幕都被他恶心到了。
这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她噼里啪啦敲回去,语气硬邦邦:【不行,我中午要和同事去员工食堂。还有陆总,除了约定好的时间,平时最好不要见面,希望您配合。】
九隆集团86层,总裁办公室里。
陆庭知慵懒地倚在真皮办公椅里,指尖划着屏幕。看到她义正词严的回复,他平和温润的眉眼微微上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纵容的笑意。
约定好的时间?
她这是同意三天一次了?
放下手机,他抬眸望向落地窗外的维港海面,粼粼波光映进他深黑的眼底。
妹妹仔现在连“庭知哥哥”都不肯叫了,这娇惯的小脾气令他上瘾,从她离开瑞美就整晚的想她,他想,他真是对她着魔了。
可妹妹仔很无情,到家连个消息都不回,倒是很会对他欲擒故纵。
汪旗集团的员工食堂采用自助模式,员工自取餐盘,按需挑选菜品与主食,按量取食,杜绝浪费。
汪执雅小时候跟着汪旭峰来过集团几次,却从没踏足过员工食堂。
今天跟着部门里的同事一起排队取餐,看着窗口里琳琅满目的菜式,听着身边同事三三两两说笑闲聊,只觉得新鲜又亲切,恍惚间竟有点回到澳洲上学时,和同学挤在学校食堂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