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演戏

3个月前 作者: 风雷皇
    “退后!”


    “都给我退后!”


    “再不退后,我就把她给杀了!”


    大乾。


    万重大山外。


    一座被溪流所贯穿的小城。


    官署门外。


    一面容清秀的长袍青年正手持短刀,挟持着一身材姣好的女子。


    青年声嘶力竭。


    那女子丝毫不慌,笑意盈盈。


    两人周遭。


    丛丛身着青衣的衙役们,手持棍棒、长枪,面色凝重,在一络腮胡壮汉的带领下,一点一点儿地朝着最中央的一长袍清秀青年逼近。


    “贼人!”为首的那作县尉打扮的络腮胡壮汉,怒目圆整,指着长袍青年,厉声喝止。


    “放开那个女子!”


    “老老实实放下利刃,我等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此言一出。


    似是配合着这县尉一般。


    一众衙役们手挺长枪,齐齐呼喝一声,上前一步。


    手持短刀的李平,尽管心中波澜不惊,可还是装作一幅被吓到的模样,他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他将手中的利刃丢下,当场拜倒在地,口呼饶命。


    “大人饶命!”


    “小人知错了!”


    衙役们乌压压的一片儿,顺势上前,将李平押住,顺势解救出了那女子。


    瞧得这一幕。


    那腰间佩戴着铜印黄绶的络腮胡壮汉,终于颔首,他满脸满意。


    “好!”


    “今日的演习,就到此结束!”


    “大家都表现得不错!”


    “散衙!”


    随着络腮胡壮汉的一声呼喝。


    这一众原本还面色凝重、手持刀枪,如临大敌的县吏,顿时便嬉笑着放下手中的刀枪。


    他们丝毫不顾还在地上蹲着的李平,便作猢狲散了。


    李平揉了揉刚刚被压得酸痛的肩膀。


    顺势也站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拍打身上的尘土。


    刚刚那络腮胡壮汉,便走在了他的身侧,用蒲扇大小的手掌,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拍得李平龇牙咧嘴的。


    络腮胡壮汉却没有察觉,只是颇为满意地说道。


    “表现得可以啊!小李!”


    “这次演的不错啊!比上次强多了!”


    “把贼人的那股不要脸的劲儿,全部都给演了出来!”


    “特别是最后,把贼人被我感化的全过程,表现得淋漓尽致!看得我都有些感动了。”


    “回去后,你去找账房,领上一贯五铢钱的赏赐。”


    “就以俺胡观的名义!”


    听得这话。


    李平面上大喜,他丝毫不顾肩膀的酸痛,连忙躬身,拱手道谢。


    “多谢胡县君!”


    要知道。


    在这个交通不便,物资不甚丰富的小城,一贯五铢钱,可够寻常人家,生活足足一个月了!


    那络腮胡壮汉胡观摆了摆手。


    “不须谢!”


    “明日等朝廷派来监察的督邮来了,你好好给我演便是。”


    “一定要演出,我胡观力能捉贼的本事!”


    “只要明日能够在督邮面前顺利过关,保住了我的官职,到时候,少不了你李平的好处。”


    “定然与你做个百石的小吏,传授引气法,教你脱了凡籍。”


    “毕竟。”


    “吃水不忘挖井人。”


    “观可不忘,这番计谋,可还是你李平给观出的!”


    李平闻言。


    又是连忙躬身,眼神闪烁,连声道谢。


    是的。


    今日的这番看起来,与这座小城格格不入的演习,便是出自于,先前这充作贼人的李平之手。


    而李平,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是这座十万大山边边儿上小县城的土著。


    他本是某颗蓝星上的打工牛马。


    只因在打某款射击类游戏,熬夜堵桥时,意外昏迷,再次醒来,便成了这座小城中,与他同名姓的一青年。


    这青年也名作李平。


    从小父母双亡,靠着兄长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长大,还曾外出,去郡治的大城市里面,读了私塾,识了不少字。


    靠着这满肚子墨水,这才回了小山城,入了县衙,作了一舞弄笔墨的文书小吏。


    而今日的这场演习。


    则是源于大乾王朝,最近兴起的一场整风运动。


    大乾王朝,乃是一座仙凡混杂的王朝。


    阶级森严。


    凡是统治阶级,都有大多数都是有一定修为的修仙者。


    至于凡人。


    不过猪猡而已。


    只不过,近来随着天灾人祸繁多,贪官污吏也跟着增多,为了教这群猪猡们,不造反生事,巩固统治。


    朝廷便派出督邮,前来敲打一番这群仗着修为、地位,无恶不作的贪官污吏。


    在得了消息后。


    原是土匪出身,靠着花钱才当上官的县尉胡观,顿时便吓得惊慌失措。


    毕竟。


    他才上任了一年半载,连本钱都没捞回来呢,怎么可能甘心被罢官?


    于是乎。


    他便遍访名士,企图寻找到一个能够保住官帽子的法子。


    可是。


    这穷乡僻壤的小城,哪里来的名士,都在大山脚下了,真要有名士,哪里会留在这里?


    寻着寻着。


    这胡观便带人找到了,这小山城中,读书算是最多的,矮个子里面挑将军的,去大城市进修过的李平。


    面对胡观的威逼利诱。


    莫名其妙被包围的李平眼球一转,便想到了演习骗督邮的这个法子,虽然法子不一定靠谱,但是,起码能忽悠住胡观不是?


    这不。


    胡观信了!


    甚至还主动组织着大大小小的衙役们,参与到演习之中。


    心知这法子不太靠谱的李平,也就被赶鸭子上架,充作了贼人,每天都要朝着那胡观拜上一拜。


    要不是...


    自家兄嫂还都在这座小县城。


    要不是...


    这胡观承诺了,只要帮他过关,就能让自己也当上个小官,传授引气决,引气入体,彻底跨越仙凡之隔!


    李平早就跑了。


    如此回忆着事情的缘由。


    沉思着的李平,终于抬起了头。


    只不过。


    这个时候。


    县尉胡观,早已随着几个相近的衙役,一同朝着远处散去了。


    瞧得胡观离去。


    李平收敛神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是转身,朝着小城外围的方向行去。


    是的。


    与胡观就在城中心的府邸不同,他出身贫寒,居住的小院,倒是在城池边缘,几乎要沦落到与难民一同杂居的地步了。


    日暮渐浓。


    阳光洒了下来。


    李观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随着衙役们的散去。


    先前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的乡民们,再次占据了整个街道。


    持着长棍,叫卖冰糖葫芦的老叟;手持竹枪,奔走厮打的稚童。


    人声嘈杂。


    越往外走,人流愈多。


    “李平!”


    “这儿呢!”


    李平正低头走着。


    忽的,他听到了呼唤他的声音。


    他抬起头。


    只见得。


    一个稍显眼熟的女子,正站在了一处街道的角落,笑着冲他打招呼。


    “嫂嫂?!”


    瞧得这个身影,李平面上一喜,他加快步伐,走了几步,来到了张氏的身侧。


    “你往日这个时辰,不是要给阿兄送饭吗?”


    “怎么来城中寻我了?!”


    虽说是一把将李平拉扯大的,可张氏说实话,年纪也不算太大,只堪堪快三十岁,罢了,身材婀娜。


    她面上神情还算镇定,只是眼底藏着些许焦急。


    “这不是出事儿了吗?”


    “瞧起来气度非凡,应该是来找你的,在家里面坐了一下午了,说什么都不肯走,非得见你一面才行!”


    “据他自己说,他可是江宁城来的!”


    说罢。


    她伸出手,拉着李平便要朝家中走去。


    “啊?!”


    “江宁城,有人来找我?!”


    李平顿时愣住了。


    江宁城。


    便是他前几年求学时,所在的地方,也是他所在的这个郡的郡治。


    反应过来后。


    几乎都不须这张氏拉扯着他走,他自己便迈开脚步,大步朝着前处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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