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后世请看戏

3个月前 作者: 斩悬
    五日后,清晨。


    天刚蒙蒙亮,马儒带着革新队包围了张府。


    张家的大门紧闭,门房隔着门缝怒骂。


    “你们这些刁民想造反吗?”


    马儒一脚踹开侧门,身后的佃农举着火把冲了进去。


    张德海正在后院喝茶,见一群人闯进来,猛地站起身。


    “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


    马儒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账册和密信。


    “张德海!你贪墨赈灾粮、勾结走私商,罪证确凿,胆大包天!”


    “里长遭遇刺杀,背后调查为江南缙绅文人商户等联合所为,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德海脸色一变,随即冷笑。


    “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也配审判我?”


    “配不配,公审台上见!”


    马儒一挥手。


    “带走!”


    几个佃农上前,一把按住张德海。


    这位昔日的侍郎老爷挣扎着,却被捆得结结实实,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张府。


    应城菜市上,早已搭起了公审台。


    台下挤满了人,有农户、工匠、货郎等纷纷汇聚。


    张德海被押上台时,台下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


    “张老爷?”


    有人惊呼。


    “什么老爷!咱红袍军里就没有老爷这一说,就是个喝人血的畜生!”


    马儒站在台中央,高声宣读罪状。


    “前明户部侍郎之后张德海,贪朝廷赈灾粮二千五百石,致应城饿殍遍野!”


    他举起密信。


    “另勾结宁波走私商,私运生铁出境,资敌叛国!”


    台下的怒吼声瞬间爆发。


    “杀了他!杀了他!”


    张德海跪在台上,面如死灰。


    他抬头看向马儒,眼中满是颤抖和不敢相信。


    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穷书生,如今竟能主宰他的生死?


    马儒冷冷地看着他。


    “张德海,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德海嘴唇颤抖,最终低下头。


    “......我认罪。”


    贪墨赈灾粮,流放乌思藏,终身不得返乡。


    勾结走私,家产充公,妻儿发配甘肃垦荒。


    当判决宣读完毕,台下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马儒站在台上,看着张德海被拖走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静。


    与此同时。


    衡坪县城门口,红袍军的告示刚刚贴出。


    农会代表周三挤在人群最前面,盯着告示上刺眼的朱砂字。


    “徐三郎、杨三槐、沈槐三家勾结外敌,刺杀里长未遂,现全国通缉。”


    他拳头攥得发白。


    身后,几个农会弟兄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江阴、应城那边已经开始抓人了......”


    “里长是为了咱们才被刺杀的。”


    周三咬着牙。


    “要不是他压着那些老爷,咱们早被逼得卖儿卖女了。”


    “孙家呢?”


    一个年轻佃农突然插嘴。


    “孙老爷去年贪了河堤银子,害得咱们村被淹了三次!”


    周三猛地抬头。


    “对,孙家!”


    当天夜里,周三带着几个农会骨干,摸进了县衙后巷的库房。


    库房角落里堆着几摞发霉的账册,上面落满灰尘。


    周三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手指沾了灰也不在意。


    “找到了!”


    他低呼一声。


    账册上清清楚楚写着。


    “去年拨河工银八千两,实发三千两,余下五千两由孙家钱庄代存。”


    “代存?”


    一个老佃农冷笑。


    “分明是吞了!”


    周三继续翻,又发现一封密信,是孙老爷写给前明工部主事的,上面写着。


    “河堤可缓修,银两已备妥,大人那份三日后送至府上。”


    “够砍头了。”


    周三把账册和密信塞进怀里。


    “走,抓人去!”


    黎明时分,农会三十多人举着火把,堵住了孙家大门。


    孙家的家丁还想阻拦,周三一脚踹开偏门。


    “红袍军革新令!孙家贪墨河工银,罪证确凿,立刻拿下!”


    孙老爷正在后院搂着小妾睡觉,被吵醒后勃然大怒。


    “哪个不长眼的......”


    他话没说完,周三已经带人冲了进来。


    孙老爷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们这些泥腿子想造反?!”


    周三冷笑。


    “造反的是你!八千两河工银,你吞了五千两!去年发洪水,淹死十七个农户,就是你害的!”


    孙老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衡坪县衙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


    孙老爷被五花大绑押上台时,台下的农户顿时炸开了锅。


    周三站在台中央,高声宣读罪状。


    “孙家贪墨崇祯十六年河工银五千两,致河堤溃决,淹死农户十七人!”


    他举起密信。


    “另勾结前明工部主事,行贿收贿,罪加一等!”


    孙老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挤出几个字。


    “我......我愿赔钱......”


    “赔钱?”


    周三厉声打断。


    “你赔得起十七条命吗!”


    “孙家贪墨河工银,主谋斩立决,家产充公,妻儿流放甘肃二州!”


    当刽子手的刀举起时,台下的百姓鸦雀无声。


    刀落,血溅。


    周三看着孙老爷的人头滚落,转身对农会的人说。


    “下一个,该轮到赵家了!”


    就在各地轰轰烈烈展开革新的时候,马车内,烛火摇曳。


    魏昶君展开那半本《大明事感录》,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刺杀未遂,江南革新已启。”


    他写下第一行字,墨迹深黑。


    “徐三郎、杨三槐、沈槐三家残党逃亡海外,不足为虑。”


    笔锋一顿,他眯起眼睛。


    现代在给自己假消息......但无妨。


    他神色平静,继续提笔。


    “我本就不信天命,只信手中刀。江南缙绅低头只是开始,我要让天下门阀再无抬头之日。”


    最后一笔重重落下。


    “历史如何发展,由活人决定,不由规律。”


    “我从来都不在意什么未来,只在意一件事。”


    “但凡高高在上,欺压百姓的都得死!我会给历史留下一个个模版......”


    现代,西安研究所。


    雷请议盯着屏幕上浮现的字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室里一片死寂。


    “他不是修正,是彻底重塑。”


    投影仪的光映在众人脸上,将惊惧照得无所遁形。


    经济组专家喃喃开口。


    “在那个时代将阶层抹平,这违背社会发展规律......”


    “规律?”


    雷请议苦笑着摇头。


    “他连自己都能从流民变成开国者,还在乎什么规律?”


    屏幕上,魏昶君的最后一行字正在淡去。


    “我会让后世看到一个模版,真正革故鼎新的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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