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百花竟放
3个月前 作者: 披萝的丑丑
第十五章百花竟放
今日的三两比昨日好似又更火爆了一点点。
白骨却仍是不怕死地扭住她的胳膊,咧嘴笑道:“三娘子说的都对。”
三两痛心疾首,“发出去的招贤榜都已经多少时日了,愣是连只耗子精也没来,我要是能认识几个字,绝对不求你。”
三两不识字,实则与白骨无关。
白骨本想教三两习字,可三两拿起字帖就眼冒金星。最后,她只得断了这个念想。
白骨委屈,白骨不说话。三娘子都对。
白骨显然是早已经被骂皮实了,笑容里更多了几分谄媚,“我知错,我这就改,三娘子莫气,气到了身子,我要心疼的。”
三两脸上怒色更浓。
白骨又笑道:“三娘子,你认真想一下,咱们真招了小妖来,这妖多能吃......这多出来的口粮,不知要多花多少钱。”
三两最听不得花钱两字,立刻呸道:“放屁!招来了,即便不留,对其他洞府也算个威慑,如今这算个什么事?”
白骨眉眼弯弯,看着三两。
三两见白骨这幅模样,本应更加来气的,却不知道为何突然神色一暗,“我们漂泊不定这许多年,好不容易到这洞府里安了家,你若是再这样......再这样懒怠下去,只怕要被人......”
三两说到这,已经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眼中水汽氤氲,竟是含了泪。
她本来要说,只怕要被人瞧不起了去。
可是她突然想到,她们洞府早在那场鉴宝大会后,就已经被人彻底瞧不起了,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毒娘子在家里,其实很爱哭。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说掉就往下掉。
白骨却仍是没心没肺笑嘻嘻的,她挺起胸膛,对着三两拍拍胸脯,“我这就认真去为咱洞府想个响亮的名号,保证让玉苍山上下瞧瞧咱们的厉害。”
白骨说完,已经一溜烟不见。
三两料到白骨又要逃跑,再也顾不得落泪,气血直冲天灵盖,冲白骨背影大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我知道你一心要离开这里,反正我迟早没着落,不如你趁早离了这里。”
然而,白骨已经无影无踪。
三两跺了一下脚,眼中恨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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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从来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
第二日一早,她就揪着白骨的耳朵,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白骨揉着耳朵,陪笑道:“娘子手下留情,我这只耳朵扯下来,也腌不出几两肉。”
她说着,随手拿起一件白袍穿上。
白骨只有这一种样式的衣衫。白袍子松松垮垮的,只照旧在衣襟处绣了一朵骨花。
绣工不好,实在有些粗糙,而且这袍子太过宽大,显得她更加的瘦。
三两今日看到白骨又是嬉皮笑脸的,连带着连她这身衣衫也看不顺眼起来,忍不住骂道:“能不能换身衣衫,天天穿成这样,去给谁奔丧?”
白骨听了,斜眼看了看镜子,转了个圈,倒是很满意自己这一身道骨仙风的派头。
三两眉头紧皱,脸上那双蛇瞳一缩,放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你说要是你没了耳朵,会不会看起来更威风些?”
白骨闻言,连忙护住耳朵,毒娘子可向来是心黑手黑的。
她识时务地道:“今日是不是有人来寻死?我这就为你去卖命。”
毒三娘一听这话,三角眼一挑,眼中竟隐有兴奋之色,“那黄鼠狼给我们下了战帖,说要将我们一锅子端了。”
白骨见到三两飞到天上去的眉眼,弱弱问道:“不知三娘子有没有听说,他们洞里如今有十八妖将一百零八妖兵?”
“那又如何?”三两媚眼如丝,眼波一转,却流露出一丝狠辣,“只要我先拿下那只黄鼠狼,揪了她的脑袋,那些妖兵妖将自然会改拜在大王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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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说着,不怀好意地看了眼白骨的耳朵,白骨识相地闭了嘴。
三两却是已经将如何进攻,如何擒敌,如何分兵,滔滔不绝讲来。
等着听三两讲完,出得洞来,一轮明月已经皎皎挂在天上。
玉苍山这些日连着下了几天大雪。
白骨深深吸了口气,一点点去感受这空气里的寒冽。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天空又落了雪,竟也不觉。
息羽安静地站在了白骨身旁,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白骨鼻尖上,融化不见。
他看了一会,伸手捂住了白骨冻得通红的脸。
“你的脸被冻住了,不能笑了。”息羽看着白骨认真道。
这一次,白骨没有动,她若有所思,盯着息羽的脸,任自己冻得冰凉的脸就被息羽的掌心捂热。
息羽乖巧道:“舞剑,好不好?”
白骨微微点了点头。
漫天白雪中,一道青色身影如水般在漫天雪地里氤氲开。
皑皑白雪,清冷月华,息羽的一头银发随着剑气化做了霜雾,融在了白雪中,融在了月华中,只他头上系着的那根鲜红丝绦,浮动在这漫天剑光中,愈发鲜妍。
白骨不觉笑了,息羽眼角余光扫见这个笑容,嘴角也悄无声息地跟着白骨掀起一抹弧度。
刹那之间,漫山遍野的鲜花,竞相为这男子这一刻的绝世风华争相盛放。
皎然如玉树,一笑百花开。
白骨叹了口气,这些花还是如此不争气,他不过笑了一笑,就开得如此花枝乱颤,四季节气也不管了,傲雪风骨也不要了。
难道长得好些,便能得天地如此青睐?
“老天当真待我不薄。”白骨托腮对着息羽笑道:“这些年,也难为了你。”
这些年,白骨大王庙那个稀稀拉拉的生意,说来全亏息羽这个特殊技能维系。
息羽踏着雪,走回到她身边。
“舞的真好。”白骨笑着夸奖。
息羽却仍是一瞬不瞬看着白骨,认真问道:”第一吗?”
突然,息羽手中的软剑当地响了一下。息羽却一点也不理会,粗暴地将它缠回腰间。
白骨总觉得息羽的软剑性子古怪,想来是息羽脑子糊涂,没有将它炼好的缘故。
息羽却已经又问道:“是第一吗?”
息羽并不爱分胜负,只除了舞剑。
白骨点头,认真道:“天上地下,息羽舞剑第一。”
息羽这才又笑起来。
白骨见他穿的单薄,替他整了整衣襟,皱眉问道:“你怎么又穿这么少?”
寒冬腊月,息羽仍只穿着一件青色单衣。
息羽不解,反而觉得这样很好,“不冷,这样好看。”
息羽从来爱美,爱的坦坦荡荡,谁也不能说什么。
白骨又笑,一个不小心,发现他已经又笑着靠近自己。
这么多年,白骨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么近看息羽的笑容。
她低了头,将他不露痕迹地推开了些。
白骨叹息一声:“息羽,你是真的长大了。”
她是真的要苦笑,这三天一个大诱惑,一天一个小诱惑的,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息羽却已经很自然地拉住白骨的手,牵着她走到悬崖边上,肩并肩地坐下。
他最喜欢这样和白骨坐在一起,一起吹山风,一起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
白骨叹气,收了收心神,自怀中取出一本书。
书已经十分破烂的,与白骨庙,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骨却读的十分认真,一页页往下翻,息羽跟着白骨一页页往下看。
突然,他指着书中画着的一朵殷红似血的花儿道:“你最近经常看这副画,我认得这朵红花,它也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