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助她一臂之力
3个月前 作者: 棠不语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叩门声听得沈姒莫名有些慌乱,做贼心虚似的扯高嗓子喊道:“谁人在敲门?”
“侯夫人,是在下。”
门外传来一道清润的少年音,听着分外熟悉。
沈姒顿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下意识道:“国师?”
“嗯。”
沈姒:“??”
他怎的来靖西侯府了?
犹豫片刻,沈姒上前开了门。
那看门的家仆以僵硬的姿势跪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只剩一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门外站着个银发褐瞳的白衣少年,可不便是周不语么。
“国师怎的突然来了?妾身尚未命人备茶水——”沈姒欠身一拜,垂眸时注意到周不语原本光洁如玉的手背上忽然多了一大片疤痕,
“国师这是……”
“无事。”周不语面色不改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看了眼那书房,压低声音道,
“崇德王姬快到了。”
【上回酒楼着火的时候,反派前脚把炮灰救出来,男四披着个沾水的毯子就又冲上二楼去救人去了,两人擦肩而过诶。】
【书里男四不是没有感情线吗,怎么忽然去救炮灰啊。】
【男四背景故事交代好像是师傅教代和自己产生交集的人会有因果,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他去救了吧。】
【赞成楼上,换成谁在那里男四都会去救的,不是谁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好吧。】
【话说回来,男四刚才翻墙进来的样子好ooc……】
沈姒:“……”
来不及细想,将人一把拉进屋子里后,周不语熟门熟路地绕到书案前,在沈姒诧异的目光下伸手握住虎头镇纸往左边旋了两圈半,又往右旋了一圈半,随即往下用力一按。
书案后面的墙面发出一阵沉闷的颤动,紧接着抖出一阵灰,朝两边缓缓敞开,露出那阴暗森冷的狭长甬道来。
“先进去将人带走,其余的在下慢慢告知侯夫人。”仿佛知道沈姒要问什么似的,周不语冲她比了一个手势,随后掏出火折子,率先走进甬道之中。
犹豫了一瞬,沈姒还是跟了上去。
寻人途中二人一番交谈,总算是解了惑。
周不语来给蜀中使臣卜卦吉凶时,路上撞见了个年轻人,看见这个人的面相便算出他偷了不少东西,而此番更有大凶之兆。
因为蜀中使臣在束家酒楼,能让窃贼在此之后有血光凶煞之兆的话,必定是这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于是他出手去抓贼,不想窃贼身手灵敏,加之半路撞见了沈姒。
“在撞到侯夫人后,我发现那人命格变为了灭顶之灾。”周不语握着火折子在前方探路,说到此处时侧头瞥了一眼身边之人,
“因果始末因你我而起,我自要了了因果,避免灾厄。”
至此,沈姒了然。
便好似本该可以避免的一切,冥冥中有只手推了一把,便将因果缠在了他们身上。
而现在,周不语要将这些因果斩断,所以在算到萧慎藏了人后,来了靖西侯府帮沈姒转移。
“多谢国师。”敛起思绪,沈姒轻声道谢。
“不必谢我。”少年淡淡回应,望着前方昏暗,目光澄澈坦然,
“世上鲜有与我同病相怜之人,难得碰见,我理当出手助她一臂之力。”
沈姒:“……”
大抵她是乡野来的吧,总听不懂这些人神神秘秘不知所云。
两人走了小须臾,便听见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周不语用火折子点燃了墙上火烛,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这一隅。
腌臜恶臭的地下水占据整片地下,只余一片石路勉强供人行走。
石路尽头是一尊煞神像,煞神像口衔十道枷锁,沉重腐朽的枷锁一路往下方水面蔓延,交接处囚着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人。
这人瘦脱了相,远远瞧去好似一尊枯骨似的——
十道枷锁中,两道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两道吊起了他那以诡异弧度垂落的的双手,两道束缚他的身子,剩余四道蔓延进了水底,不见踪迹。
【我靠反派也太狠了吧,刚抓进来的时候这个人还挺胖的我记得。】
【只能说反派不愧是反派,还好不是妹宝的官配。】
【可这个小偷确实做了坏事啊,虽然私自动刑确实不对……】
难以言喻的刺鼻恶臭扑面而来,沈姒顾不得看弹幕,掩唇侧身一阵干呕,正要拿针扎自己两下迫使自己清醒,旁边忽然递来一只小小的瓷瓶——
“清心香,可驱恶臭,定心神,对你无害。”
“……多谢……”
接过瓷瓶拔了塞子浅浅闻了几下,沈姒顿觉五感通明,胃中翻涌的感觉也是被瞬时压了下去。
“此人要如何带走?”缓过劲儿来后,沈姒问。
“我来带走他,送去郊外古刹设法隐藏一日。一日后你出城,将此人带走。”
周不语说着,撩起衣袖不嫌脏似的走进水里,三两下解开枷锁将人一把拎起来。
再出水面时,那些臭水竟未沾染少年衣衫分毫。
沈姒看呆了眼,下意识问:“此时王畿封禁,我如何出得了城?”
“会解禁的,我卜卦从来不错。”周不语定定看了她一眼。
“几时解禁?”
“天机不可泄露。”
“……那不若现下我便将人带走藏起来?”
“不成。”
“为何?”
“他们要来了,我不善交际,你去。”
“……”
回到书房内,周不语关了开关,拎着人前脚刚从窗外翻出去,后脚便有人砰一声踹开了锁紧的木门。
姜兰因收回脚,拍了拍手上的灰,四下打量了一圈,注意到屋中有人,定睛看去,顿时神色一变:“你怎么在此处?”
沈姒坐在书案前翻看着手中古卷,闻言慢悠悠抬头:“此处为书房,乃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在此?”
随后看了一眼她身后乌泱泱的人,目光落在匆匆拨开人群站到最前端的萧慎身上,只扫了一眼收回目光,掩唇轻咳几声,冲着姜兰因扬唇一笑——
“倒是殿下无故踹坏了我家书房的门,此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