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的傻女儿哟！

    第157章我的傻女儿哟！


    黄蓉吩咐下人将洪凌波安置到先前陆无双住过的屋子。那屋子在竹林另一侧，与张无忌的住所只隔一片小林。既方便她服侍，又不至于太近。


    洪凌波临走前看了张无忌一眼，眼中满是感激与安定。


    等众人散去，郭靖和黄蓉又将张无忌单独叫到书房。


    屋中灯火明亮，窗外海风吹竹，声声清脆。


    郭靖先问他这一趟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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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便从离岛之后说起，讲重阳宫之行，讲南下大理，讲一灯大师与朱子柳查出慕容旧信，又讲湘西遇李莫愁丶救洪凌波之事。


    说到武功进境时，张无忌如实道：「师父师娘，弟子如今奇经八脉，已通五条。」


    郭靖霍然抬头：「五条？」


    黄蓉也吃了一惊。


    张无忌点头道：「重阳宫之行结束后，弟子南下大理之前，曾顺道去了襄阳。在那里得了些菩斯曲蛇蛇胆。有蛇胆相助，才有如此效果。」


    黄蓉伸手搭上他脉门，细细探查。


    片刻后，她神色才缓下来：「真气浑厚，经脉稳固，确无虚浮之象。」


    郭靖又惊又喜：「好，好！」


    张无忌又道：「弟子在重阳宫承蒙全真诸位前辈厚爱，已成全真教护法长老，并得授先天功。后来见到一灯大师，与大师讨论医术，又得大师传授一阳指要义，说身体不便远行，命我将一阳指传于武家兄弟。」


    郭靖听得怔住。


    黄蓉也难掩欣慰：「过儿，你这一趟，收获比我们想得还大。」


    张无忌道：「这些机缘，皆是诸位前辈抬爱。弟子不敢自满。」


    黄蓉点头道：「你能这样想，便很好。待到明年清明，你外公带着珍稀药材回来，我们便可替你贯通任督二脉。到那时，九阳神功彻底大成，你才算真正立于当世高手之林。」


    郭靖满脸喜色，道：「过儿，今日你也累了，先去歇息。明日再慢慢细说。」


    张无忌行礼退下。


    他走后，郭靖仍坐在椅上，脸上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蓉儿，过儿明年才十六岁，若能打通任督二脉，便已是当世少有的高手。如今又得全真丶丐帮丶大理丶桃花岛诸般机缘，五绝之中竟有四绝都对他青眼有加。将来他必能做


    出一番事业。」


    他越说越喜，又道：「再过些日子，我便把杨家枪法传给他。那本就是他杨家血脉该承继的武学。也算我这个做「父亲」的彻彻底底的认可了他！」


    黄蓉听到「父亲」二字，神色柔和了些。


    可她心中仍有忧思。


    郭靖察觉她沉默，问道：「蓉儿，你怎么了？过儿回来，又有这般进境，你不高兴么？」


    黄蓉轻轻叹道：「我自然高兴。过儿在大义与仁义上都无可挑剔，我早已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只是他如今十五六岁，正是少年心动的时候。前有陆无双，后有洪凌波，我怎能不替芙儿多想一层？」


    郭靖一怔：「不会吧？过儿向来知礼。」


    黄蓉瞥他一眼：「靖哥哥，你在这些事上，还是老样子。」


    郭靖摸了摸头，不知如何作答。


    黄蓉道：「我看得出，洪凌波仍是完璧之身，过儿并未做出越礼之事。可若任由情意日久生长，将来便不好说了。」


    郭靖皱眉道：「那要不要先让过儿和芙儿定下婚约？」


    黄蓉摇头：「不可。芙儿年纪还小，对过儿的心思懵懵懂懂。若我们替她定了，她反倒未必知道珍惜。让她自己想清楚才好。洪凌波出现，或许正能刺激她，让她明白自己对过儿究竟是什么感情。」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几分复杂温柔。


    「若换作从前，我见到这种苗头，未必愿意让芙儿嫁给过儿。可如今不同了。过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性丶才情丶前途，皆是上上之选。手心手背都是肉，若能亲上加亲，我自然愿意。」


    郭靖点了点头。


    黄蓉又道：「所以先让洪凌波把侍女这个位置坐实。她既是侍女，便没有身份上逾越的机会。将来若芙儿真认清心意，真的喜欢过儿，那无论如何她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郭靖听得有些发怔，半晌才道：「蓉儿想得周全。」


    黄蓉望向窗外。


    竹影在月光下轻轻摇动，远处海潮声一阵接一阵传来。


    她心中暗道：过儿啊过儿，你武功进境太快，桃花岛自然护得住你。可少年情关，却未必比江湖刀剑容易过。


    次日清晨，海上雾气尚未散尽。


    桃花岛的竹林里，一片青翠湿润。晨风从海边吹来，带着淡淡咸意，拂过石径两旁的花枝，几瓣残花落在青苔上，静静无声。


    张无忌从郭靖丶黄蓉处告退出来，心中仍想着昨夜所谈之事。


    他离岛半年，江湖上走了一遭，见过山河险恶，也见过人心冷暖，如今回到桃花岛，只觉连这海风都分外亲切。


    他才走出书房外的小径，忽听远处有人喊道：「大师兄！」


    声音清脆，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张无忌抬头看去，只见郭芙从花径那头一路小跑而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红衣裙，发间系着红绳，脸上笑意明亮，像春日枝头最先绽开的桃花。


    她跑到近前，微微喘着气，却顾不得歇息，拉住张无忌衣袖便道：「大师兄，你出来得正好。我有东西给你。」


    张无忌见她这般兴冲冲的模样，心中一暖，笑道：「芙妹有什么好东西，竟这样着急？」


    郭芙眼睛一亮，道：「你不在岛上的时候，我给你做了一套衣服，还有一双鞋子。你快跟我回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张无忌微微一怔。


    郭芙素来娇憨活泼，平日里使剑丶骑马丶捉弄大小武，都比拿针线来得有兴致。


    如今她竟在他离岛之时，一针一线给他缝衣做鞋，这份心意比什么珍宝都重。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见她指尖细嫩，却隐隐有两三处针眼痕迹，心中更是感动。


    郭芙见他发怔，忙催道：「你怎么不说话？快走呀。我昨夜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怕衣服小了。」


    说着，她也不等张无忌答话，便伸手拉住他的手，沿着竹林小径往他住所走去。


    张无忌被她拉着，掌中只觉柔软温热，心中一时说不出的安宁。


    他少年时漂泊无依，虽得郭靖黄蓉抚养，又有桃花岛庇护，可真正被人这般明白惦记，却仍令他胸口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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