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公子……救我

    第150章公子……救我


    李莫愁却连看也不看她，只盯着张无忌。


    张无忌指劲余势未歇，地上草叶被寒意一逼，竟结出一层薄薄白霜。近处几根柔嫩枝条，也似被冰封，微微发脆。


    李莫愁心头大震，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张无忌道：「克你害人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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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怒极反笑，拂尘一抖，万千银丝如雪瀑般卷来。她身法飘忽，时而掠左，时而绕右，拂尘招招点向张无忌要害，掌中毒劲也不时寻隙而入。


    张无忌步法沉稳，不慌不乱。


    他或侧身避过拂尘，或以指力截断来势。


    每一指出，皆带寒暑变化之意。


    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毒劲阴狠，寻常人沾上一分便难以招架，可遇上惊神指的寒烈之气，竟处处受制，毒劲未及发散，便被逼回经络。


    交手十余招，李莫愁越打越心惊。


    她这才明白，眼前这少年并非只会几手奇招。他内力深厚，出指又极有章法，每每像是早看透了她掌中变化。


    更可怕的是，他今日出手全无留情之意，那双平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竟有冷硬杀机李莫愁拂尘横扫，想逼他退开。张无忌却踏前半步，指锋斜斜点出，寒劲穿过拂尘空隙，正中她肩头。


    李莫愁闷哼一声，只觉半边身子如坠冰窟，经脉痛得发颤。她连退三步，唇边已见血丝。


    她终于怕了。


    这小子是真要杀她！


    李莫愁纵横江湖多年，杀人时从不手软，可轮到自己生死悬于一线，心中也不免胆寒。她眼珠一转，已萌退意。


    张无忌看出她心思，身形一展，挡住她退路。


    李莫愁厉声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张无忌道：「你要杀我，我可以接着。你要动我亲友，我便不能容你。」


    李莫愁见他神色平静，心中反而更惧。


    她忽然足尖一点，似要从左侧突围。张无忌随即转身，指间热意骤起，正要使出惊神


    指中「大暑」一式。


    这一式阳刚炽烈，正可破李莫愁阴毒内劲。


    不料李莫愁身形一折，竟扑向地上的洪凌波。


    洪凌波中了冰魄银针，又受惊吓，早已手脚发软。她见师父扑来，还以为李莫愁要带她逃走，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希冀。


    「师父————」


    话未说完，李莫愁已一把抓住她后领，反手一掌打在她背心。


    洪凌波惨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掌推得飞起，直向张无忌撞来。


    张无忌指间炽劲已发到一半，若不停手，洪凌波必先被这「大暑」一式击中。


    她本已中了冰魄银针，又挨了李莫愁一掌，哪里还受得住？


    想到刚才洪凌波被李莫愁折辱的可怜模样，张无忌心下一软，强行收招。


    劲力逆转，他胸口也微微一闷，却仍伸手接住了迎面跌来的洪凌波。


    女子身子轻得厉害，落入他怀中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唇色已泛出乌黑。


    李莫愁趁这一瞬，身形急退，钻入密林。


    张无忌抬眼望去，只见人影在树影间一闪，又一闪，很快消失不见。


    他本可追。


    可怀中女子气息已乱，胸前银针处黑气渐扩，背心又受了一掌，内腑震伤。


    她勉强睁开眼，似是认出了眼前少年并非恶人，手指无力地抓住他衣袖。


    「公子————救我————」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极深的惶恐。


    张无忌望着李莫愁逃去的方向，眼中寒意未散。可他低头看见洪凌波发黑的嘴唇，听见她压不住的痛喘，终究闭了闭眼。


    杀李莫愁还有机会。


    人命却等不得。


    他抱着洪凌波在一块平整青石旁坐下，指尖迅速点住她胸前数处要穴，先护住心脉，又以九阳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替她压住冰魄银针的毒性。


    林中风声渐低，白霜在草叶上慢慢化开。


    张无忌低声道：「别怕，我先救你。」


    林中毒气未散，四下静得只剩风吹草叶的声音。


    张无忌扶着洪凌波坐在青石旁，一手按住她肩头，一手探向她胸前伤处。


    冰魄银针入体极深，针尾几乎全没入衣衫之下，只余一点寒芒，周围皮肉已泛出青黑o


    他眉头一皱。


    这针偏偏扎在胸口，若要取出，便必须解开衣物。若是耽搁片刻，毒气攻心，便是九阳真气也未必来得及护住她性命。


    张无忌低声道：「洪姑娘，银针在你胸前，我须替你取针疗毒。事急从权，还望你应我一声。」


    洪凌波睫毛轻颤，嘴唇乌黑，喉间只发出极轻的气音。她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全然不知，意识早已散乱。


    张无忌等了片刻，见她气息越来越弱，终于不再迟疑。


    他垂下眼，道：「得罪了。」


    说罢，他以外袍挡住山风，小心解开洪凌波被血与泥沾住的道袍。


    衣襟一松，少女受伤的胸口露了出来。张无忌到底未经此事，眼前又是一个年轻女


    子，心头不免一跳，耳根也微微发热。


    可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按下杂念。


    洪凌波脸色惨白，眉头紧蹙，唇边还带着痛楚的颤意。她此刻不是旁的，只是一个被师父舍弃丶命悬一线的伤者。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沉定下来。


    他自幼学医，后来又得胡青牛医术，深知医者临症，最忌心浮。眼下多迟疑一息，洪凌波便多一分危险。


    他又低声道：「我救你性命，绝无半分轻薄之心。」


    话音落下，他一手扶住洪凌波后背，将九阳真气缓缓送入她体内，护住心脉：另一手按在银针入肉之处，顺着毒气凝滞的方向，一寸一寸以真力相逼。


    冰魄银针阴寒至极，毒性又霸道。张无忌真气一入，便觉那股寒毒如细蛇般缠上来，想沿着经络往心口钻。


    他目光一沉，九阳真气顿时由缓转急。


    暖意自掌心透入，先将寒毒逼住，再以惊神指「大寒」一式的细微劲意封住外散之路。寒以制寒，阳以化毒，两股力道一收一放，才勉强稳住局面。


    洪凌波昏迷中仍痛得轻哼一声，整个人软软靠在张无忌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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