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从中的谋划

3个月前 作者: 燃灯灯
    周琮慎赶到时,一眼就看见了餐厅里坐在季疏对面的男人。


    盛徊。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那天之后他专程细察了港城盛家眼下的境况。


    盛老爷子重病,各地的旁支养子尽数赶回港岛,所有人对盛家未来掌权人好奇,也对老爷子未公示的遗嘱虎视眈眈。


    更多的还是想要趁机为自己分一杯羹。


    盛徊是长子,在盛老爷子身边待得最久。


    两兄弟明面上看起来和睦,但私底下经常争得你死我活。


    上次盛家和他的对话大概可以推测出,盛徊想拿捏季容止,但碍于盛老爷子还在,所以不敢在明面上硬刚。


    他猜,应该是桑槐和他说了季疏是季容止唯一的软肋,所以他准备用季疏来制衡季容止。


    桑镇岳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将季疏推出去。


    一方面让自己有资格依附盛徊趁机解救自己女儿于水火,另一方面则是了结桑槐与季疏的恩怨。


    成功依附盛徊之后呢?想必就要对付周家了。


    陆贤曾经说的,桑镇岳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母亲才害得他们一家三口分离。


    他那个二叔也是个蠢货,帮着外人搞周家。


    他以为和桑镇岳联手将他推下去这个总裁之位就是他的了?


    真是天真的可以。


    周笙那边有父亲监视着,他暂时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桑家要用盛徊拉下自己,盛徊要用季疏制衡季容止。


    之前他们提到的庆华乐园,应该是桑镇岳的最大一张底牌。


    那他倒不如先用这个项目将桑镇岳这张底牌撕碎。


    桑镇岳失去了和盛徊谈条件的筹码,那盛徊断然没理由再护着他了。


    届时趁热打铁,顺势将桑槐和之前绿地城的旧案翻出来。


    周琮慎视线落在盛徊身上,眼底透着暗色。


    一个想拿季疏当刀,捅季容止软肋。


    一个想要靠这张底牌攀附权贵,清算旧怨。


    每个人都打得一手好算盘,所有人都将算计对准了季疏。


    想让她变成炮灰。


    他抬眼看着窗前那道纤瘦的身影,对面前坐着的男人没有一点警惕和防备。


    傻乎乎地以为对面真是季容止的好兄长,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周琮慎隔着镂空花窗看向他,眼底覆上一层冷意。


    自己虽已经和季疏离婚,但也不允许任何人将手伸到她头上。


    他刚来看见这一幕时下意识是想要将季疏拉走的,他甚至想要警告盛徊不要妄想对季疏做出什么事来。


    可眼下他反应过来了。


    当下情境,如果自己贸然出手,不但打草惊蛇让桑镇岳提高警惕,还会让季疏再次误以为他想要限制她的自由。


    非但不会让她看清盛徊的真面目明白其中利害,反而将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这一切得暗中进行。


    他就是要让桑镇岳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在照常进行,让盛徊以为季疏孑然一身好拿捏,从而放松警惕。


    想必当下,他们应该不会贸然对季疏下手。


    周琮慎按下心底的不安,定住想要上前的脚步。


    身后的成昆察觉到他的顾虑,开口:“总裁,要不我去?”


    “不用。”


    周琮慎看了一眼季疏,而后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


    他交代:“最近盯紧盛徊的动作,只要她接近季疏就给我汇报。”


    “明白。”


    “还有,不管是跟车还是什么,都务必小心,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


    ……


    车子停在路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楼上窗边的景象。


    周琮慎坐在后座,窗外led屏上的变换的广告,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我找到人了。”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电话,听筒那边传来隋野的声音。


    “说。”


    “庆华乐园那个项目,锐桓那边跟了快半年,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桑镇岳通过周笙的关系搭上了招标办的内部成员,将锐桓的标书底价套出来了。”


    “转头用自己的皮包公司报了个低价,直接把项目截了。”


    见对面没说话,隋野继续道:“原定的是下个月奠基,桑镇岳搭了四层关系才拿到的地,前期审批已经过了,只要环评拖一拖,奠基时间就得往后延。”


    周琮慎问:“环评那边,拖得住吗?”


    “能,我让人给那边打个招呼,就说那块地下有遗留问题,需要重新勘探,走个流程的事,拖个一两周不是问题。”


    车厢昏暗,他的目光仍旧注视着那扇窗。


    “一两周……够了。”


    “那季容止那边呢?要不要透个风给他?”


    周琮慎沉默一瞬,“不用,项目出问题他自己会查,查出来得远比我们说有用。”


    隋野轻笑:“行,听你的。”


    —


    一顿饭吃得季疏如坐针毡。


    裴之绒见她半天没来,来了电话才知道路上追尾了,也是这通电话,让季疏成功逃离这顿尴尬的饭局。


    “季小姐的车子司机已经送去4s店修了,要不我送季小姐回家?”


    季疏忙摆手,接过他司机手上的车钥匙。


    “不用了盛先生,有人来接我了。”


    为防止尴尬,她事前给丁羡发消息,让她过来接自己。


    盛徊看着他,浅笑着:“那我就在这陪季小姐等等,女孩子一个人晚上不安全。”


    见此,季疏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十分钟,一辆车停在自己旁边。


    “小疏。”


    车窗落下,是裴旻。


    季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又是丁羡从中捣乱,让裴旻过来跑一趟。


    她转头看向盛徊:“那个盛先生,我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见盛徊点头,季疏才逃一般地上了副驾。


    车子驶入那条路,季疏盯着逐渐消失的人影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季容止这个大哥有些怪。


    虽礼貌又客气,但自己总感觉身上没来由地起鸡皮疙瘩。


    “朋友吗?”


    裴旻手握着方向盘,温声开口。


    季疏当即才从刚才的场景中抽离,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不是,算是个远房亲戚,今天偶遇到,所以一起吃了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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