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3个月前 作者: 佚名
    偏偏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应该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抓大放小的把化肥弄到手里才对。”


    何青青不傻,相反,她很聪明,自然知道粮食对大队、对社员来说,有多么重要。


    可……


    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妹妹呢?


    为什么她妹妹是被放的那个‘小’呢?


    这……


    不公平啊!


    听墙角的兄弟仨人:“???”


    毓江一脸懵逼,陈少杰怀疑人生,“额,化肥,是我从曹叔嘴里听到的那个玩意吗?”


    萧振东也是无语,这个李富源为了把事情摁下来,不让继续闹大、扩散,还真是煞费苦心。


    编织了这么个谎话,去糊弄十二三岁的孩子。


    翻了个白眼,“你听他瞎扯淡呢,化肥能增加产量是真的,但是绝对没有他口中说的这么神异。


    那东西,只是辅助种植,风调雨顺,外加咱们辛勤打理,能增产百分之二十,都是祖宗保佑了。


    还翻一番……他敢瞎扯淡,老子都不敢听。”


    “我就说么,”陈少杰嘴角抽抽,“但凡那化肥真的有这老逼登说的这么厉害。


    按照咱曹叔的性子,早就把这玩意挂在嘴边。


    不,他应该会连夜到公社蹲点,不把化肥整回来绝不罢休。


    哪会像现在这样风轻云淡,只是做好各项准备,等着公社往下纷发啊。”


    好东西,都得靠死皮赖脸的要。


    等着发?


    那连根毛都不带给剩下的。


    萧振东赞许的看了一眼陈少杰,“你行啊,虽然没在大队混多长时间。


    但是,咱们这头头的性子,你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陈少杰嘿嘿一笑,“彼此彼此。”


    笑完了,陈少杰又焦灼起来了,嘟囔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叔这一趟都走多长时间了?咋还没来?


    再这样下去,那何家的小丫头,就该被李福源这个老狐狸给欺负死了。


    到时候要是真的松口了,该咋办?”


    确实,陈少杰的焦灼有一定的道理。


    萧振东也觉着何家丫头毕竟只是个孩子,被李福源用大义这么压,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退一步。


    就像是李福源说的那样,死了的人,已经死了,甭管做什么,都不能死而复生。


    可活着的人,还活着。


    何青青还有个软肋,那是她仅剩下的幺妹。


    深思过后,萧振东淡声道:“没事,就算是何青青松口了,也不要紧,不还有咱们吗?


    只要咱们不松口,不就完事儿了吗?”


    “那化肥……”


    毓江冷不丁开口,“咱们这事儿要是闹腾大了的话,不会影响咱们大队问公社要化肥吧?”


    萧振东乐了,“你怕了?”


    “一点点,”毓江诚恳的伸出一个小拇指,“但是我确实有点打怵。”


    “没事,”萧振东淡淡的,“确实有化肥这么一桩事,但,公社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化肥是给表现好的先进大队免费发放的哟。”


    想要化肥?


    没问题,掏钱!


    毓江:“?”


    他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啥玩意儿?这、这还得要钱啊?”


    “不然呢?你以为,这天底下还真的有免费掉馅饼的好事?”


    毓江这次啥忧愁都没了,事已至此,干就完事了。


    唉!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几句真假掺半的话,就能给人忽悠的不要不要的。


    别说是十来岁的女娃,跟压根没上过学,不识字儿的妇女了。


    就连自诩没少见世面的陈少杰,都差点被这个老狐狸给绕进去。


    赵彩莲不吭声了,何青青的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一边是妹妹的命,一边是大队的发展。


    她,也很想自私一次,选择妹妹,可这代表着,跟整个大队的人作对。


    她今年才十二三岁,还带着七岁的妹子。


    若真的与整个大队作对的话,天下之大,哪里还有她们姐妹俩的容身之处呢?!


    “我,不催你。”


    李福源见此,心里登时就有谱了。


    寻了个地方,人模狗样的坐下,叹息不止,“我知道这个抉择让你左右为难,但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怎么选,才是最让你有利的。”


    有利吗?


    为什么?


    何青青睁着无神的眼睛,陷入了空洞、绝望,为什么她的妹妹被这群畜生害死了。


    没有一个人替她妹妹伤心,张口闭口,都是利益呢?


    利益,这么迷人吗?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砰!”


    陈胜利沉着脸,领着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王家的门。


    “好啊,李福源,许久不见,你还真是出息了。”


    李福源的游刃有余,在看见陈胜利的那一刹那,统统化成了飞灰。


    他猛地站起身,颤颤巍巍的,“陈、陈主任?”


    志得意满的态度稀碎,声音也碎裂的不成样,像被捏住嗓子的公鸭,“您、您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


    陈胜利笑了一下,目光略过余红杏、王家夫妻,还有想溜,却一直没溜掉的沈盼儿两口子身上。


    “如果我不出现在这的话,还不知道你们榕树大队已经能耐到了如今的地步,草菅人命是吗?


    你,好的很啊!”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