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挠了个痒啊

    然后，章海用了两招。


    第一招，人造太阳体，数十亿度，给神明挠了个痒。


    第二招，高温巨浪球，一千万亿度，直接送它升天。


    不，它没有天可以升了——因为它就是「天」。


    地面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童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处理刚才看到的一切，可每一次处理都得出同一个结论：这不科学。


    驱动骑士的电子眼闪烁着，内部资料库在疯狂地搜索类似的能量反应，可搜索结果为零——因为一千万亿度的温度，在整个宇宙中都找不到第二个。


    邦古拄着拐杖的手不再颤抖了。他看着天空中那个缓缓落下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疑惑，也有一丝庆幸。庆幸这样的人不是敌人。


    僵尸男从墙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用还在冒烟的地面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牛逼。」他说。


    龙卷靠在废墟上，浑身无力，超能力已经完全透支了。她看着章海落地的方向，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想起了爆破。


    那个在她眼前被「看一眼」就死掉的男人。


    如果章海早点出手，如果章海一开始就用上全力，如果章海不是在那里看戏——爆破就不会死。


    「你……你为什么……」


    龙卷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她想要站起来，想要冲到章海面前质问他，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超能力的透支让她的肌肉完全失去了力量，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为什么不在那之前就动手？！」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明明可以救爆破的！你明明可以早点杀掉那个怪物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看着爆破去送死！」


    废墟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龙卷，然后又看向了章海。


    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想问的。


    章海刚刚落回地面，双手插回裤兜里，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无聊。他看了一眼龙卷，那个瘫坐在地上丶浑身是伤丶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绿头发小女孩。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懒得动。」


    三个字，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龙卷愣住了。


    她想过章海会怎么回答——可能会说「我来不及」，可能会说「我没料到」，可能会说「我很抱歉」。可她万万没想到，章海的回答是——


    懒得动。


    就这三个字。


    爆破的命，s级第1位英雄的命，传说中的人物的命——在你眼里，就值一个「懒得动」？


    「你——！」


    龙卷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她的超能力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绿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闪烁。她想要站起来，想要用最后的力气给章海一个教训，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教训。


    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邦古。


    这位年迈的武道大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龙卷身边，一只枯瘦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龙卷动弹不得。


    「够了。」邦古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他说的是实话。」


    龙卷瞪大了眼睛：「老爷子，你——」


    「那个年轻人，」邦古看着章海的背影，眼神深邃，「从一开始就没把爆破放在眼里。不是看不起，而是……根本不关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爆破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在马路中间横冲直撞的小孩子。大人看到了，可能会喊一声『小心』，也可能不会。喊了是情分，不喊是本分。反正那个小孩子撞不撞车，跟大人有什么关系？」


    龙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邦古说的是对的。


    章海从来没有义务救任何人。他不是英雄协会的人，不是英雄，甚至连一个好人都算不上。他就是一个路过的丶恰好在场的丶实力强得离谱的——路人。


    路人凭什么要救你？


    路人凭什么要管你的死活？


    路人凭什么要在乎你偶像的命？


    龙卷的眼眶红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低着头，绿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无力。


    一种深入骨髓的丶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丶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


    章海没有回头看她。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就那么双手插兜，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灰尘，朝着废墟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月光重新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个影子孤独而漫长，像是一个走在无尽荒漠中的旅人，没有目的地，没有同伴，甚至连走路的理由都没有。


    埼玉从水泥板上跳下来，薯片袋子被他随手扔在了身后。他看着章海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地挠了挠光头。


    「那个人啊，」他自言自语，「真的很强。」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然后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两个最强的人，背对着背，渐行渐远。


    废墟之上，风依旧在吹。


    月光洒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爆破死了，神明死了，饿狼死了，无数s级英雄重伤，怪人协会被连根拔起，半个地球的地壳被踩碎。


    这场战斗结束了。


    可章海知道，属于他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终焉与新生


    章海走了很久。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就是随便走走。他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废墟，跨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裂缝，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洞。


    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流浪汉。可他的步伐却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章海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想起了被他踢到上面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