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自己走

    第二天清晨，当章海一如既往地在门口半蹲下身子，准备背起夕日红去上学时，小姑娘却破天荒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今天想自己走。」夕日红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章海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夕日红的头垂得更低了，「就是……同学们……他们……他们笑话我……」


    章海瞬间明白了过来。对于忍者学校的孩子们来说，一个快要毕业的女孩，每天还被一个男生背着上学，确实是一件容易引人非议的事情。他心中闪过一丝歉意，自己似乎忽略了这个年纪女孩的敏感心思。


    他站起身，柔声说道：「那这样好不好，我背你到学校附近，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把你放下来，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好吗？」


    夕日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沿着熟悉的街道前行，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就在快要接近学校的一个拐角处，一个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喂！你这家伙，每天占小红的便宜，还要不要脸！」


    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叫嚣传来，紧接着，一颗石子呼啸着朝章海的后背砸来。


    章海眉头一皱，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侧，便轻易地躲过了石子。他将夕日红轻轻地放在地上，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来人。


    来者正是三代火影的儿子，猿飞阿斯玛。他一脸的不爽，手中还捏着几颗石子，显然是蓄意挑衅。


    「阿斯玛！你干什么！」没等章海开口，夕日红已经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猫，张牙舞爪地挡在了章海身前，怒视着阿斯玛，「你凭什么用石头丢他！我要去告诉老师！」


    阿斯玛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才不怕呢。我只是看不惯这家伙而已，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野小子，凭什么天天背着你？」


    「要你管！」夕日红气得脸颊通红，「你再欺负他，我就……我就去告诉三代火影大人！说你欺负同学！」


    「你！」听到「三代火影」这个名号，阿斯玛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可以不怕老师，但却不能不怕自己的父亲。他恶狠狠地瞪了章海一眼，仿佛想用眼神杀死他，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然后转身跑开了。


    看着阿斯玛跑远的背影，夕日红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别生他的气。」她转过头，对章海小声说道，「三代大人他……太忙了，阿斯玛其实……也很可怜。」


    章海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被欺负了，却还在为对方着想的女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伸出手，温柔地拂去她额前的一缕乱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红，」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而又微妙的甜意。


    章海那句突如其来的「喜欢」，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夕日红平静的世界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路上都低着头，不敢再看身边少年的眼睛。


    章海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喜欢看她这副害羞又不知所措的模样，比任何幻术都更让人沉醉。


    然而，这份温馨而宁静的氛围，被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


    一只体型矫健的传讯鹰从高空俯冲而下，它的速度快如闪电，翅膀上用特殊的白色染料烙印着一个狰狞的狼牙标记。它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径直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飞去。


    「是白牙大人的传讯鹰……」夕日红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喃喃自语。作为上忍之女，她对这种代表着前线最高级别军令的标志再熟悉不过。


    章海的瞳孔也瞬间收缩，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的是一片凝重。他知道，这意味着战争的机器已经全面开动，而他悠闲的「假期」，也即将宣告结束。


    村子里的平静生活，到此为止了。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塞进了夕日红的手中。


    「这是什么？」夕日红有些疑惑地打开，发现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卖的。


    「我要走了。」章海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夕日红的心上。


    「走？去哪里？」夕日红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惊慌和不解，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章海的袖子，用力地摇了摇头，「不，你不能走！你不是说……你不是说……」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那句「喜欢」怎么也说不出口。


    「战争开始了，红。」章海看着她，眼神中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深邃，「我必须去我该去的地方。」


    「可是……可是你才……」夕日红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章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挽留的话都变得苍白无力。她知道，他是忍者，而忍者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奔赴战场。


    章海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然后，他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砰」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吹动着少女的发梢。


    夕日红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包还带着他体温的糖果，眼眶一热，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滑落下来。心中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那缕青烟一起被抽走了。


    ……


    火影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标志性的菸斗放在一旁，菸丝早已熄灭。办公室里站着几名木叶的高层，其中就包括夕日红的父亲，夕日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