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兵临巴库,帝国饮马里海!
3个月前 作者: 我爱洋芋
“狼穴”的会议室里,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在蔓延。
巨大的军事地图上,原先密密麻麻指向莫斯科的蓝色箭头,一夜之间被参谋长们用大笔划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从布良斯克以南陡然转向的、粗壮如蟒蛇的黑色箭头。它们碾过乌克兰的平原,越过顿河,直直刺向高加索山脉的轮廓。
希特勒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死死钉在巴库那枚小小的红色标记上。房间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他指尖无意识叩击木桌的轻响。
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正翻开文件夹,希特勒头也不回地开了口。
“两件事。”他竖起第一根手指,“告诉冯·克鲁格,坦波夫的任务完成了。留下第三和第四装甲军作警戒,其余部队,一天之内全部南调。”
第二根手指紧跟着竖起。“给曼施坦因发报。克里米亚的仗不准拖到九月。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塞瓦斯托波尔升起万字旗。”
戈林坐在长桌末端,慢条斯理地抚着制服领口。
他没说话,嘴角那道得意的弧度却格外刺眼。关于苏联动员能力的情报是他呈上去的,高加索的油路也是他提出来的。现在,整个帝国的战略重心都在顺着他的思路转。
布劳希奇翻开文件夹:“报告元首,北方集团军群的封锁线已经完成。霍特与施特劳斯的部队在莫斯科西面和南面扎下了防线,苏军两个方面军被钉在原地,无法南下。莫斯科——”
“莫斯科跑不了。”希特勒打断他,语气笃定,“等我们拿下巴库,斯大林就算有八百个师,没有一滴油,也是一堆拿不动枪的废物。”
他转身面对地图,手指顺着高加索山脉缓缓划下,停在里海西岸的巴库。
“传令克莱斯特,前锋不许停。我要在秋雨来临之前,站到巴库的油田上。”
南方的天空,被德国的俯冲轰炸机群遮蔽。
a集团军群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他们自己。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团军的前锋,在克拉斯诺达尔以东的平原上追上了溃退的苏军南方面军主力。
数百辆坦克在开阔地上展开。
如同一把巨大的钢铁梳子,从背后将苏军撤退的队列犁开几十道血淋淋的口子。炮兵来不及展开,步兵来不及构筑工事。建制在溃散中被碾碎。退路被切断的苏军士兵跳进库班河浅滩,被坦克机枪从背后扫倒。尸体顺着浑浊的河水向下游漂去。
几乎同时,b集团军群的第49山地军完成了一次大迂回。三天,他们越过丘陵,冲到黑海沿岸的新罗西斯克城下。守军只有一个残缺的海军陆战营和几门岸防炮。港内三艘驱逐舰在最后时刻自行凿沉,烟囱歪斜地插在水面上,黑烟滚滚。海水被燃烧的燃油染成暗红色。德军轰炸机掠过码头,炸弹落在港务大楼楼顶。守军在废墟里撑了不到一个上午,残部被迫沿海岸公路向东南撤退。沿途不断遭到低空扫射。
与此同时,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先头部队,突破了刻赤海峡北岸最后的防线。不到二十四小时,从北面和东面同时涌入的德军,将克里米亚半岛的脖子死死卡住。苏军滨海集团军的退路被切断。塞瓦斯托波尔外围,守备部队的机枪从岩石缝里喷吐火舌。但德第50军从东面、第42军从北面同时突击之后,整个防御体系开始从根部松动。城镇一个接一个升起白旗。弹药耗尽的海岸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把最后几发炮弹推进膛里。打完就靠在炮架上抽烟,等着德军步兵爬上来。
一周之后,曼施坦因的“半岛已肃清”电文发到“狼穴”。
希特勒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巴库的位置。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戈林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巴库的红色标记:“高加索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a集团军群的推进没有放缓。第4装甲军的前锋连在清晨越过最后一道山脊,看到了第比利斯的轮廓。灰白色的城市躺在库拉河谷里,晨雾未散。克瑙斯特少将看了一眼手表,命令比原定计划快了将近两周。“通知后方,前锋已抵第比利斯外围。让第3装甲军加快速度。”
第3装甲军的先头部队,突破了苏军北高加索方面军在南翼仓促布置的最后防线。布琼尼元帅在纳兹兰要塞组织了两次反击,两次都被俯冲轰炸机和装甲集群碾碎。没有反坦克武器,没有空中掩护,通讯线路反复中断。要塞城墙被炸塌之后,守备部队在废墟里又撑了半天。最后被分割包围,逐段清除。被俘的苏军士兵排成长队向南撤离,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布琼尼的北高加索方面军,还没有组织起来就胎死腹中。命令是七月中旬下达的,要求他将几个零散步兵师和民兵部队整合成方面军。但德军推进的速度比他的指挥部搭建的速度还快。人员还没到齐,阵地已经丢了。
秋列涅夫的外高加索方面军情况稍好。几个步兵师在捷列克河一线构筑了防线。但面对的是整个a集团军群的主力。就算防线暂时挡住,后方也已在德军的装甲迂回下暴露。
另一支偏师沿着里海西岸的狭长通道向南猛进。通道窄得离谱,左边是海水,右边是山崖。苏军在最窄路段埋了地雷、炸了公路。但德军工兵铺设临时路面的速度,几乎赶上了进攻部队的推进速度。侦察部队的摩托车手在第三天中午冲过最后一道桥梁残骸,爬上山坡。看到了远处那片在阳光下反光的黑色水面——里海。更远处,巴库油田区高耸的井架和燃烧塔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
消息传到北高加索方面军司令部时,布琼尼正站在地图前。他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塌下去,挂满勋章的军装第一次让他显得格外沉重。参谋们站在身后没有人说话。窗外的炮声离得很近。
他沉默半晌,转过身,对参谋长说:“撤到杰尔宾特以北重新集结。”
当天夜里,方面军司令部撤出了最后一座能称作“指挥部”的建筑物。文件在壁炉里烧了一整夜。通讯兵在撤离前切断了最后一条通往第比利斯的电话线。这座高加索重镇的控制权,在那天夜里无声地转到了德军手中。
远在柏林的“狼穴”,气氛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希特勒站在长桌尽头,用指节反复敲击桌面上的里海地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兴奋却连最角落的参谋都能感受到。
“让土耳其人动起来。”
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站在对面,用手帕反复擦拭额头上的汗:“元首,安卡拉那边最后一点阻力刚刚清除。大国民议会通过了决议,今晚正式宣布。博斯普鲁斯和达达尼尔海峡从明天起对苏联全面封锁。他们允许我们使用安纳托利亚的公路铁路,后勤通道全部打通。”
希特勒的手指停住了。他直起身,看着地图上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向南延伸出的那条通道,一路穿过叙利亚、巴勒斯坦,直抵埃及和苏伊士运河。
“告诉隆美尔,”他的声音平稳下来,“他在北非的补给问题,从今以后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