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第一百六十七章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直到上官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顾淮这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


    这声叹息，在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沉重。


    不是他不想答应上官钰，而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跟赵知予提和离。


    这三个字，在脑海中转了千百遍，他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对赵知予开口。


    诚然，他跟赵知予之间只是表面夫妻，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可赵国公府，在他最落魄、最没有能力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时候，接纳了他。


    虽然这是一场因为先帝遗诏而促成的政治妥协，但赵家确实给了他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与赵知武合伙经营的酒庄，某种程度上也是拜赵国公府的庇护所赐。


    如果他这个时候因为攀上了公主，就转头跟赵知予提出和离，那他跟那些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顾淮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就算他跟赵知予之间没有夫妻之实，这种违背道义、丧失底线的事情，他也绝对做不出来。


    顾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本是一身洒脱之人，可是遇到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公子又何必烦忧呢？”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幽怨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顾淮身后响起。


    “以公子的惊世才华，若是当真存了迎娶公主的心思，又有何难？”


    顾淮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


    他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假山阴影下，一袭素雅长裙的傅晴雪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秋风吹动着她的裙摆，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在寒风中静静绽放的墨菊。


    顾淮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发愣。


    “傅姑娘，你……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顾淮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苦笑。


    傅晴雪从假山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月光洒在她那张清冷出尘的俏脸上。


    “方才公子离开后，我也不放心公主殿下，便一路追了过来，只是刚才公主殿下心情不好，我便没有出现。”


    傅晴雪微微垂下眼睑，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解释完之后，她顺势走近了几步，看向顾淮。


    “公子之才，远胜京中那些才子数倍，既然你对公主情深义重，那便当有报国之志，当你名满天下之时，公主殿下嫁给你，便不再有任何负担了！”


    顾淮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傅姑娘，你过誉了！”


    傅晴雪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顾淮，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顾公子的才华，远在顾钧之上，这一点，公子自己应该最清楚不过。”


    傅晴雪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淮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那师弟顾钧，虽然也算有才，但跟公子比起来，怕是差了不少！”


    “以他的才学，都可以在今年的殿试中夺魁。”


    傅晴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若是顾公子愿意参加科举，这大楚的状元之位，除了公子，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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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晴雪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了顾淮。


    顾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傅姑娘，你太高看我了，科举之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顾淮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是公子自己太小看了自己的才华。”


    傅晴雪的语气有些急切，神色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只要公子愿意下场参考，夺得桂冠，到时候金殿面圣，陛下定会重用。”


    “到了那个时候，公子便能顺理成章地离开赵国公府，重塑门楣，娶妻生子。”


    傅晴雪说到这里，原本清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一抹诱人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


    她有些羞涩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顾淮对视。


    “我大楚民风开放，若是公子能立下不世之功，成为朝堂上举足轻重的重臣，即便是尚了公主，也一样可以续上二房、三房。”


    “男人若是有天大的本事，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之事，皇家也并非不能通融。”


    听到这句话，顾淮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清冷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知微学宫才女，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大楚朝的女子，思想都这么前卫和包容的吗？


    前脚刚应付完一个娇蛮却深情的公主，后脚又来一个愿意大度容纳三妻四妾的才女。


    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本该感到无比幸福的顾淮，此刻却是头都大了。


    他看着眼前满脸羞红却眼神坚定的傅晴雪，心中忍不住一阵哀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他必须得尽快斩断傅晴雪的这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否则以后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傅姑娘。”


    顾淮收起了脸上的无奈，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傅晴雪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顾淮那张严肃的脸。


    “顾某一直以来，都只是将傅姑娘当做知心好友看待。”


    顾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有些冷酷。


    “而且，顾某也希望，我们之间，永远都只是朋友，不要有任何其他的僭越。”


    傅晴雪的身子微微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傅姑娘是知予最好的闺中密友，而我，如今依然是知予的夫婿。”


    顾淮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我都不能，也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知予、对不起赵国公府的事情。”


    顾淮看着傅晴雪那有些受伤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语气又缓和了几分。


    “傅姑娘，你才华横溢，出身高贵，是知微学宫大祭酒的掌上明珠。”


    “你的未来，本该是一片坦途。”


    “即便未来的夫婿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也必定是名震天下的朝廷重臣。”


    “你甚至可以继承大祭酒的衣钵，成为我大楚文坛的领袖人物。”


    顾淮看着她，眼神真挚。


    “你有着如此耀眼的前途，又何至于为了我这样一个赘婿，而委屈了自己，甚至自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