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盘算计

    “你有事？”


    李牧明知故问，强忍着笑意。


    可坐在他身后的裴秀，却显然有些忍不了了。


    她露出讥讽一笑，不言不语。


    “先，先别走！”胡小辉紧张道：“李牧，我一开始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投资商，昨晚的事情……”


    “没错，是我的问题！”


    “可在商言商，你想要开工厂，没理由不以利益为先吧？”


    “你先从车上下来，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再谈，生意不都是谈出来的吗？”


    李牧摇摇头：“我不想！”


    “我这个人的脾气比较奇怪，我不让任何人吃亏，也不愿意让任何人打我主意。”


    “从一开始，我给的价格就已经是最高的上限，如果有人想要更多，那我干脆就不合作。”


    “哪怕后续再谈到我想要的价格，甚至是更低，我也会觉得这些人，带着目的来。”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话用途不一样，但道理相同！”


    “我们好歹也是同学，你……你有必要吗？”胡小辉来了脾气：“况且，我给村里的人做代表，这也没错吧？”


    “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们谈不就成了，你……你连谈的机会都不给，你这……你这是不是做生意啊？”


    李牧耸了耸肩膀：“我就这样做生意啊，暂时还行，不亏钱，能赚一点！”


    “你……”


    胡小辉算是看懂了，对方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这下可好，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果真没办法谈下来合作，他估计会被自己三组的十六户人，硬生生给撕开不成！


    “好好好，我们一人退让一步，我们三组的人，产量和质量都比其他两组要好，在他们的原基础上，提升百分之十五。”


    “你开厂卖东西，也总要分成三六九等吧？”


    “我们的菌子，你当成最上等来卖，你也不亏啊！”


    “不要！”李牧摇摇头：“没有你们，我也能在现有的合作商里，分出三六九等来。”


    顿了顿，李牧继续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情，我们要赶着回去。”


    “有时间再约着吃宵夜吧！”


    说完，李牧拧动油门，从胡小辉身旁越过。


    胡小辉转身想追，却被摩托车后轮弹飞一阵沙土。


    “小辉，这，这下怎么办啊？”


    “我们三组十六户人的命运，可全都被你抓在手里了！”


    姑父着急上前，紧张道：“要是谈不妥，以后想要把菌子卖出去，可就更难了！”


    胡小辉没好气道：“姑父，你担心什么呀？”


    “哪怕他们厂里不收，不还是有其他收购商来的吗？他们几组的人都跟李牧签了合同，可你们没有啊！”


    “到时候，你们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想要什么价格就要什么价格，这不更好吗？”


    听着胡小辉的话，老胡伯苦笑上前：“小辉啊，你做事之前，怎么不先了解情况呢？”


    “收购商来收，给我们是八毛钱一斤，而李牧是给我们一块二一斤，完全是批发价，而不是收购价！”


    “况且，上一次收购商来了以后，就说我们这里山路难行，油费都亏了，如果这次来的话，只有你们三组的量，我估计……”


    “他们可不会再来了！”


    老胡伯的话落下，胡小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这才明白，整件事的紧张程度，早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如果没能跟李牧签署合同，那整个三组的菌子都卖不出去，指不定……他们赖以生存的手段，都无法延续。


    “没，没那么紧张吧？”胡小辉忙着解释：“退一万步来说，三组的菌子，给其他的组帮忙卖给李牧，不也可以吗？”


    “呵，说得好听！”老胡伯冷冷一笑：“合同上说明了，不能代售，一旦被发现就取消合作。”


    “你自己想，村里谁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帮你们把三组的菌子打包一起卖给李牧？”


    “唉，这事是你们三组搞出来的，你们啊……自己想吧！”


    看着老胡伯离开，其他人也拿着合同，欢声雀跃地离去。


    剩下的几人，一脸愁容，纷纷把目光投向胡小辉。


    “小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而言之……”


    “你回来的时候，说得誓言旦旦的，如果我们没办法跟他们合作，那……那我们就找你，还有找你家里的人麻烦！”


    “最低就跟他们一样也可以，我们不要求太高！”


    其中一人撂下狠话，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胡小辉的姑父也叹了口气，无奈道：“小辉啊，三组的人都只会养菌子，如果这门手艺没办法赚钱了，你……”


    “你好好想想，他们该怎么生活吧！”


    “要是逼急了，他们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啊！”


    说完，就连他姑父也一脸无奈，懊悔不已地离开。


    胡小辉脸色阴沉，目光落在那穿山下坡的摩托车上，嘴里喃喃着：“故意的，你们都特么故意来羞辱我！”


    “好，既然你们都瞧不起我，那我就让你们血本无归！”


    ……


    另外一边，李牧开着车往山下跑，身后的裴秀讥讽一笑：“爽，太特么爽了！”


    “昨晚我就差点没忍住，直接把你给供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说？”李牧苦笑道：“不过，就胡小辉那脾气，估计你说出来，他也不信！”


    “搞不好，昨晚就反目成仇，那顿宵夜还得我来结账呢！”


    “哼，小气吧啦！”裴秀嘟囔道：“你这么大个财主，吃顿烧烤怎么啦？”


    “不过说起来，今天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昨晚的气全都消了！”


    顿了顿，裴秀继续道：“可是……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你建厂的事情啊？”


    “不会！”李牧苦笑道：“我开的价格足够高，别说胡家沟了，等这个消息散出去，临近几个镇子上的村子，他们养菌的人，肯定都会来找我！”


    “胡家沟，只是打开市场的一个开端，后续才陆续有来呢！”


    “高！”裴秀不禁竖起大拇指：“没看出来，你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这操作还真的挺牛啊！”


    “我感觉你每一步都算计好，说，你当初在车站遇见我，是不是也是你算计在内的事情？”


    李牧翻了个白眼，玩味一笑：“没错，我就是算计你！”


    “把你算进去，以后当老板娘呢！”


    “你……要不要跑呀？”


    李牧的话落下，裴秀心头一颤。


    她沉默了片刻，嫌弃道：“这么高的工资，我要是不赚，你背地里还骂我傻子呢！”


    “哼，我就算要跑，也要等把你的钱全都赚完了才能跑！”


    裴秀嘴上嘟囔着，可内心却因为李牧的一句玩笑话，不禁变得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