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差了九岁

3个月前 作者: 农雪芃
    “京城四小天鹅”群里。


    唐棠又在刷屏。


    唐棠:@徐清虞定妆照我看了!朱红那套绝了!我要是皇帝我也选你!


    林姝意:你能不能正常点。


    唐棠:我很正常啊,我就是觉得好看嘛。


    泠嫣:确实好看,尤其是那张花絮,很有感觉。


    徐清虞发了个猫猫害羞的表情包。


    唐棠: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见你了。


    徐清虞:这周都在剧组,下周看看。


    唐棠: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徐清虞:嗯嗯。


    她退出群聊,又刷了会儿微博和抖音。热搜上挂着#徐清虞沈长宁定妆照#,点进去全是夸的。


    她弯了弯嘴角,关掉手机,闭眼睡了。


    ……


    同一时间,京城cbd,祁氏集团总部大厦。


    八十九层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祁砚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份季度财报。他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几天他不对劲。


    从上周日开始,他就再也没在电梯里碰到那个女人了。


    周一晚上他特意提前下班,在地下车库多待了五分钟。没有。


    周二他让司机去接,自己从车库走。还是没有。


    周三周四,他连等都没等,直接上楼。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严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敲门。


    这周祁总的气压明显不对……


    周一开会的时候,市场部总监汇报完方案,他沉默了三秒,说了一句“重做”,全场没人敢喘气。


    周二财务部送来的报表,他翻了翻,指出三个数据错误,财务总监脸都白了。


    周三更夸张,一个实习生送咖啡的时候洒了一点在桌上,他看了那实习生一眼,小姑娘差点哭了。


    严赫跟了他五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祁砚修不是脾气差,他是根本没有情绪。但这周,他的情绪明显在波动。


    “进来。”


    严赫推门进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祁总,您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资料整理好了。”


    祁砚修抬眼,没说话。


    严赫赶紧打开文件,开始汇报:


    “徐清虞,21岁,徐氏集团徐其越的小女儿。徐家您知道的,主营新能源,在京城算二级豪门里的。她上面有个哥哥徐清珩,是徐氏现任总裁,还有个姐姐徐清然,嫁给了季韫季总。”


    祁砚修拿起文件,翻了翻。


    照片上的女人对着镜头笑,眼尾弯弯的,又娇又甜。


    跟他在电梯里看到的样子差不多,只是照片里更正式,穿着高定礼服,戴着高奢珠宝。


    “她在欧洲待了六年,英国皇家舞蹈学院毕业,古典、现代、芭蕾全能。四年前开始拍戏,最近刚获得戛纳最佳女演员,外媒称她为‘野玫瑰’。”


    严赫顿了顿,“上周回国,现在是独立艺人,没有签国内经纪公司。”


    祁砚修看着资料上的“21岁”三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九岁。


    差了九岁。


    他放下文件,语气听不出情绪:“她现在在哪儿?”


    “在京郊影视基地。”


    严赫说,“她接了陈肃导演的《长宁宫词》,这周已经进组了,要拍三个月。这几天一直住在剧组配套的酒店里。”


    祁砚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难怪。


    不是跑了,是根本就没回壹号院。


    严赫小心翼翼地问:“祁总,还需要继续查吗?”


    “不用了。”


    严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关上门的时候偷偷松了口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21岁。她比自己小九岁。


    他想起电梯里那两次碰面。第一次她穿着奶白色西装,软乎乎地窝在角落,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第二次换了黑色皮衣马丁靴,又酷又飒,腰侧那枚红痣在白皮肤上晃得人移不开眼。


    还有那天晚上无意间刷到的直播——她坐在导师席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转笔,点评时前一秒还温柔得像哄小孩,后一秒就毒舌得让人又爱又恨。


    有人喊她即兴跳一段,她也没推辞,身体就那么奶油般化开了,每一个关节都踩着精准的节奏。


    祁砚修睁开眼,拿起手机。


    他点开微博,再次输入“徐清虞”三个字。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今天中午发的定妆照。


    九张图,三套造型。


    月白色的清冷,藕荷色的温柔,朱红色的艳丽。


    他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定格在那张花絮上。


    剧本摊开,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茶渍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圈,剧本的边角都卷起来了。


    她真的在认真对待这个角色。


    祁砚修退出微博,又点开了搜索框。他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徐清虞戛纳”。


    跳出来一堆视频。


    他点开最上面那个,是徐清虞走红毯的片段。


    白色丝缎长裙,高开叉,走路的时候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长腿。她走得自信,每一步都轻缓又坚定,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又搜了“徐清虞舞蹈”。


    第一个视频是她的独舞《东方夜曲》。


    一袭黑色舞衣,赤脚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像在透光。


    音乐响起,她动了,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从指尖到脚尖,每一个关节都在诉说情绪。


    祁砚修看完,又点开下一个。


    “徐清虞宝格丽”。


    是上周那套写真的花絮。


    她穿着黑色皮衣工装裤,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


    眼神清冷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骄矜,冷白皮在黑色衬托下更加刺眼。


    他一个个看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手机震了。


    季观仪:【后天我生日,老地方,别忘了。档期空出来】


    祁砚修看了消息,回了个“嗯”。


    季观仪又发了一条:【你最近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祁砚修没回。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双手插兜,俯瞰着脚下的京城夜色。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21岁。差了九岁。


    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尾弯弯的,又娇又甜。


    祁砚修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窗外,京城夜色正浓。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