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炸了黑忘川,迎来活血幡

3个月前 作者: 二乔呀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搬出一堆炸药。


    “皓霆,把一千神兵卫将士叫来。”


    战皓霆唤出暗卫,让他们去通知。


    没过多久,一千神兵卫到来。


    “炸药我教过你们用的吧?把这些都埋在这座山的四周,”程瑶指着那座黑山,“将山从中间炸掉,填了这条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具体怎么埋,你们商量着办。”


    她对爆破没有实操经验。


    炸山不是闹着玩的,药量不够炸不开,药量多了能把周围的人都埋了。


    战皓霆把徐文渊和赵擎叫了过来。


    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张草图,商量了小半个时辰。


    风向,山体的走向,炸药该埋在哪个位置,雷管的引线该留多长,一点一点地抠。程瑶站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


    赵擎领命,带着神兵卫的人上了山。


    他们身体被灵泉水改造过,爬山像走平地,脚力快得惊人。


    炸药一包一包地埋下去,雷管一根一根地接好,引线从山腰垂下来。


    程瑶站在远处,手里攥着几瓶灵泉水,想着万一出什么意外,她好冲上去救人。


    所有将士往后撤了五里。


    山上的神兵卫也撤得飞快。


    最后一个下山的人边跑边喊“点火了”,导火索嗤嗤地燃烧,火星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缕细烟,在风中歪歪扭扭地往上爬。


    所有人都盯着那缕烟,手心全是汗。


    然后。


    “轰”的一声巨响,山炸了。


    接连不断的、像要把天地撕碎那般。


    大地在脚下剧烈地颤抖,人要站立不稳。


    战马受惊,嘶鸣着往后退,霜影释放出威压,又老老实实了。


    山体向四面八方炸开,烟雾、尘土腾空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呛得人睁不开眼。


    在如同灭世一般的震天动地声中,那座山塌了。


    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填进了河里,把那条黑色的河流截断,奇怪的黑烟弥漫,


    烟里能听见惨叫声,像厉鬼被收走时发出的绝望嘶鸣。


    爆炸声停止,尘土逐渐落地。


    将士们在巨大的震惊过后,欢呼起来。


    “这是真正的移山填海神术!”


    “神兵卫,好样的!”


    “娘娘千岁!”


    将士们激动、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喊着,叫着,喊得嗓子都劈了,喊出了眼泪。皇后娘娘炸了一座山!


    替他们填平了一条本该吞噬他们记忆的河!


    实在太厉害,太令人振奋了!


    萨乌喇就站在程瑶身后。


    她的头发上落了一层灰,脸上被尘土糊得看不出本来颜色,衣服上也全是灰。


    山风吹动她的头发,她背脊挺得笔直,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飘逸灵动,如同山中精灵。


    他心中爱慕又佩服。


    这河,北狄人倚仗了千年的天险,就这么被她炸了。


    就是一堆炸药,一座山。


    简单!直接!粗暴!


    不愧是真凤转世!


    太耀眼了!


    但是,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垂眸,看着脚边那株被尘土覆盖的小草。


    半个时辰后,河水断流。


    碎石和泥土把河道堵得严严实实,残余的河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已经不再是黑色,而是浑浊的、灰扑扑的泥水。


    将士们从碎石上走过,脚步踩在松动的石头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有人摔了一跤,被后面的人拽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战马不敢走,但有霜影控制,也都战战兢兢过了河。


    没有一个人失忆。


    没有一个人忘记自己是谁。


    过了河,军队行军的速度快了起来。


    萨乌喇骑着白骆驼走在队伍前面,紫眸一直盯着前方。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忽然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方是一道隘口。


    两座石山夹着一条窄路,路面上铺着碎石,两边是高耸的峭壁,峭壁上寸草不生。隘口的正中央,插着一面漆黑的旗。


    那旗杆像是人的骨头,白中透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


    旗面黑得像凝固的血,没有纹路,没有字,没有任何装饰,在风中一动不动。


    萨乌喇的声音压得很低:“活血幡。”


    程瑶策马靠近了些,她这才闻到那股血腥气。


    是陈年的、干涸的、渗进骨头里种腥味,浓烈得像有人在她面前打翻了一桶血。


    那股气味被风一吹,飘散在隘口的空气里,让人胃里翻涌。


    “北狄各处隘口都插着这个。”萨乌喇的眼睛紧盯着那面旗,“不是织物。是三百个北狄勇士的皮肤和头发。”


    “他们在战死前发誓说自愿献祭,死后才能被织成此幡。三百个人,一人一片皮,一缕发,织成这一面旗。”


    程瑶的手指在马缰上收紧,后背发凉。


    “血幡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记得每一滴洒在它脚下的血。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程瑶侧过脸看他。


    “敌军踏入时若是流血,那些战死者会从血泊里爬出来。它们形态扭曲,没有痛觉,手持生前的兵器厮杀,不知疲倦。直到将入侵者撕碎,才会重新化为一摊血水。”


    “血幡会不断成长。每一场胜利,都让它更强。每一场杀戮,都为它增添新的亡魂。”


    战皓霆站在程瑶旁边,看着那面黑旗,目光冷得像刀。


    萨乌喇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一些,“曾有敌军在夜间潜入北狄,试图拔掉血幡。但他们发现,那幡旗扎根于大地深处,拔起时地下传来万鬼哭嚎之声。”


    “第二天清晨,那支敌军全军覆没。每个人的皮肤都被完整剥去,恰好足够再织一面幡旗。”


    程瑶的瞳孔皱缩。


    她脑子飞快转动,“所以,北狄将士会让我们流血,唤醒那些亡魂来对付我们?”


    萨乌喇点头。


    这时,


    隘口的风忽然大了起来。那面黑旗在风中微微晃动,旗面翻卷,露出背面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经络,像什么活物的内脏。


    血腥气更浓了,浓到程瑶觉得自己的鼻腔里都是那股味道。


    她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战皓霆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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