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撒娇
3个月前 作者: 安成玖
第267章撒娇
铁皮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隔绝外界呼啸的风。
屋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机油的铁锈气直冲鼻腔,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宋明靠在墙角,胸膛剧烈起伏,沾满灰土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地面。
那里并排躺着一男一女两个大二学生,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
安槐松开苏念念的手,大步走过去单膝蹲下,男生的伤口在小腿,女生的伤口在左肩,两处伤痕周围的皮肉外翻,最致命的是那些附着在伤口深处的黑色粘液。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活物,正顺着破裂的血管拼命往经脉深处蠕动,企图彻底寄生这两具年轻的躯体。
“我试过用灵气逼出来,”宋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用灵气它们就钻得更深,根本没办法……”
安槐没有出声回应。他双眼微阖,识海深处的灵识瞬间化作一张细密无形的网,直接覆盖在那两处伤口上。
对付这种诡异的寄生体,武道体系的灵气只会成为它们的养料,唯有修仙体系的精神力量才能形成绝对的降维打击。
灵识屏障如同一把无形且精准的手术刀,顺着伤口边缘切入,强行截断黑色粘液与伤者经脉的连接。
安槐的面色平静无波,右手在虚空中虚虚一抓。
伴随着细微的剥离声,那些原本死死咬住血肉的黑色物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扯出,吧嗒两声掉落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
它们似乎察觉到宿主丢失,在地上疯狂扭动,试图寻找新的目标。
安槐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抬起军靴直接踩上去,鞋底灵气爆发,高温瞬间将那些黑色粘液碾成一缕难闻的飞灰。
宋明瘫坐在地,下巴微张,整个人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他引以为傲的气动巅峰修为在这些怪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眼前这个大一新生却像处理两只蟑螂一样轻松解决致命危机。
苏念念极有默契地凑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管没有任何标签的修复药膏,动作麻利地涂抹在两人的伤口上。
药膏刚一接触皮肉,那种灰败的颜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搞定。”苏念念拍拍手,转头看向安槐,顺手从兜里抽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修长的手指,仿佛他刚才碰过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安槐任由她摆弄,目光转向门口还在发抖的陈宇:“过来搭把手,把他们背出去。”
陈宇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和宋明一人背起一个伤员。
返程的路上,风向依旧杂乱。
陈宇和宋明走在前面,脚步虚浮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安槐和苏念念并肩走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你刚才那招隔空取物简直绝杀!”苏念念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安槐身上,“连灵气波动都没有,那两团黑泥就被你揪出来了,快教教我这是什么绝世神功?”
安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那副双眼放光的模样,没忍住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稍稍用力往中间一挤。
苏念念原本清秀的脸蛋瞬间变成一个滑稽的嘟嘟脸,嘴唇被迫微微嘟起,像一条吐泡泡的金鱼。
“唔……放开……”她含糊不清地抗议,双手去拍安槐的手背。
“这是专门对付小喇叭的绝世神功。”安槐眼底满是笑意,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纵容,“想学?先把基础步法练到不摔跤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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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好不容易挣脱魔爪,揉着发红的脸颊瞪他,气鼓鼓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护食的仓鼠。
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搂住安槐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甜得发腻:“小弟长本事,连老大都敢欺负,信不信我断你的排骨汤?”
安槐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惨无人道的虐狗行为!系统强烈抗议!人家第五小队在前面生死未卜地逃命,你们在后面捏脸调情?这废土的画风都被你们带偏!麻烦尊重一下那些死去的隐身异兽好吗!】
安槐在脑海里直接屏蔽系统的聒噪,废土的环境再恶劣,只要身边有这个叽叽喳喳的人在,那些压抑和血腥仿佛都能被隔绝在外。
远处的哨站轮廓在灰白色的雾气中逐渐清晰,探照灯的光柱在荒原上扫射,指引着他们回程的方向。
石磊正站在哨站大门口抽烟,脚边已经扔好几个烟头。
看到安槐一行人从雾气中走出来,他立刻掐灭烟头大步迎上前。
当看清宋明背上那两个脸色惨白但呼吸平稳的伤员时,这位见惯生死的佣兵团长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真把人救回来了?”石磊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安槐和苏念念,发现这两人连作训服的衣角都没破,“第五小队在通讯里说遇到完全感染体,还是会隐身的那种……”
“运气好,碰到两只瞎眼的。”安槐语气平静,随手指指身后的陈宇,“陈宇同学表现英勇,在门外放风非常尽责。”
陈宇听到自己的名字,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尴尬地挠头傻笑。
石磊立刻安排后勤人员接手伤员,转头看着安槐,眼神里多几分深意。
他很清楚,能在废土深处毫发无损地带回三个重伤员,绝对不可能仅仅是运气。
交接完毕,安槐牵着苏念念径直走向第三组的帐篷,掀开门帘,里面空无一人,韩知白和许清河应该还在执行巡逻任务。
帐篷门帘落下的瞬间,安槐原本挺拔的脊背突然微微弯曲,整个人像失去骨头一样,直接朝着苏念念的方向倒过去。
苏念念吓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接住他。安槐顺势把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颈窝里,双手环住她的纤腰,将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怎么?哪里受伤?”苏念念的声音瞬间染上焦急,双手在他后背上胡乱摸索,“是不是刚才对付那些怪物的时候消耗太大?你别吓我!”
安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一口气,薄荷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汗水的味道,意外地让人安心。
“好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像一只在外面打完架回来求安慰的大型犬,“脑袋疼,手也酸,那些怪物太难打,我差点以为回不来。”
苏念念一听这话,心疼得眼眶都红,她完全忘记眼前这个人刚刚才秒杀三只完全感染体,满脑子只有他虚弱求抱抱的可怜模样。
她双手紧紧回抱住安槐,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你先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按按头好不好?”
安槐埋在她颈窝里的嘴角疯狂上扬,得逞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贪婪地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温柔,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她颈侧轻轻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