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这个疯子!
3个月前 作者: 小香葱煎豆腐
就在这时,耳畔隐约响起沈湄的声音。
“狐堰!狐堰你在哪儿?我来救你了!狐堰?”
狐堰倏然睁眼,狭长的眸底倏地亮起一簇光,指尖几乎下意识就要推开暗格的夹层,可才刚触及木板,他猛地顿住。
这里是深海,沈湄怎么可能来?那簇光灭了。
急促的呼吸牵动胸腔,气血翻涌间,伤口再度崩裂,暗红的血迹迅速洇开。
他还来不及摸出胡椒粉,身躯便骤然绷紧。
下一刻,他率先从暗格中暴起。随着木板碎裂的炸响,他刚才蜷缩的位置已经被狂猛的力量砸得粉碎,本就不堪重负的船底摇摇欲坠,海水几乎要从裂缝中渗进来。
然后是鳞瑕冰冷刺骨的声音:“看样子我猜对了,风流成性的二公子,也有爱上雌性的一天?”
狐堰斜倚在潮湿的舱壁上,战斗服被撕裂,露出大片苍白而紧实的肌理,伤痕交错,反倒衬得骨相愈发秾丽。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砸落,几乎把脚下浸湿。
他眉眼如工笔勾勒,唇色因失血淡了几分,有些破碎。一缕散落的绯红长发贴在颊侧,狼狈中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让人移不开眼。
蓝柔跟在鳞瑕身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眼底不由掠过一缕惊艳。
风靡三大帝国的青丘商会二公子名声不虚。甚至这美艳,比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鳞瑕的话,狐堰轻笑一声,狭长的眸子里盛满了漫不经心的轻蔑:“真是糟糕,被你发现了。”
这副云淡风轻的刻薄嘲讽,让鳞瑕脸上神色更冷。
“我很好奇,从头到尾,我都没和任何人提过青丘商会给了两颗能源核心作为报酬。狐堰,你是怎么知道的?甚至甘愿冒这么大风险,跑到我船上来偷?”
说到最后一句时,鳞瑕眼底的狞色几乎要溢出来。
“首先,我要提醒你,这不叫偷。”狐堰狭长的眼尾轻轻一挑,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上位者特有的高傲与冷漠,“说起来,这应该算我青丘商会的东西吧?作为继承人,我拿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下,又勾了勾唇角:“被狐俢拿来当做请我回去的筹码,真是令人心痛。他早说要我回去给两颗能源核心,我就插上翅膀飞回去了,还用得着经手你这个外人?”
言语中轻飘飘的讽刺扎人至极,让鳞瑕脸颊一阵抽搐。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狐俢给了你两颗能源核心作为酬劳?”
狐堰顿了下,指尖微微蜷缩,喘息也有些急促,脸上却挂着似笑非笑的嘲弄:“原本不该告诉你的,但今天高兴,告诉你也无妨。”
他把头轻轻靠在舱壁上,嫣红的眼尾衬得面色愈发苍白,语气却愈发轻慢:“对生意人来说,复数即为富庶。青丘商会在兽世经营这么多年,向来以双为尊。狐俢那个猪脑子,连我商会二公子的身份都嫉妒得发疯,会只给一颗能源核心做报酬?”
“周峰好糊弄,是因为他蠢。”狐堰轻嗤,“当然,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说话间,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心那颗金光灿灿的能源核心,指尖一抛一接。
鳞瑕的目光随之不断挪移,面色狰狞至极:“把它给我!”
蓝柔后退了半步,看狐堰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都到了这步田地了,居然还敢一再挑衅,他就不怕鳞瑕真的杀了他?
狐堰看着他暴怒的神色,唇角勾着嘲讽,眼底艳色却带着戾气。
在鳞瑕尖锐的利爪朝他胸口抓来的刹那,狐堰一口将能源核心吞了下去。
利爪没入他胸口,狐堰却用沾血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薄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从海兽身体里弄来的,怪恶心的。”
鳞瑕瞳孔骤然一缩,尖声道:“你这个疯子!直接生吞能源核心,你会爆体!”
话音未落,狐堰体内骤然爆出骨骼寸寸崩裂的脆响,皮肤表层绽开细密的裂纹,能源核心的力量没有经过缓慢吸收,瞬间在他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
狐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淡漠得仿佛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他是商人,险中求富贵的道理,比谁都清楚。
生吞能源核心,尚能搏一搏,大不了爆体而亡,亦或者永久兽化。总好过真像个罪人一样,被捆绑着,以最狼狈的姿态送到他最瞧不起的大哥面前。呵,那倒不如死了。
鳞瑕气急败坏,恶狠狠盯着毫无畏惧的狐堰。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抽回利爪时鲜血飞溅,声音里浸满了恶意:“对了,你以身入局,冒险上了这艘船舰,恐怕还不知道后续吧?”
狐堰依旧没什么表情,任由体内骨骼疯狂舒展,身体已濒临兽化边缘。
鳞瑕也知道能源核心是拿不回来了,但尸体总要带回去。
他后退半步,从蓝柔手里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缝:“我亲手制作了融入你血液的人偶机器人,毫无破绽的冒牌货。你猜猜看,此刻的沈湄知不知道你要死了?她是不是正陪着你的替身?他们在做什么?亲吻?还是交配?”
狐堰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眼尾那抹艳红倏地晕开,周身裹挟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瞧见他这副模样,鳞瑕心里终于痛快了几分。
能源核心的力量在体内彻底炸开。
狐堰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杀意翻涌,意识在极致的暴怒与力量冲击下,正寸寸断裂。
骨骼在皮肤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又迅速重塑,肌理被强行撕裂又缝合。
他的身形开始暴涨。
能源核心的力量太过庞大,却没有因为缓慢吸收而被导向进化海洋体,所有的能量都涌向了兽形本身。
他的兽骨在暴涨中不断崩裂、重组,绯红的毛发汹涌而出,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每一根毛发都泛着光泽,又隐隐流转着能源核心的金芒。
终于,狐尾撕裂空气迤逦而出,在舱房狭窄的囚室里铺来,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他伏低身躯,獠牙毕露,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咆哮。意识正在飞速流逝,瞳孔中的亮色时而凝聚时而涣散,理智与兽性在脑海中疯狂撕扯。
“怎、怎么办?”蓝柔已经退到了门口,舱房里弥漫的凶气压得她胸口发闷。
鳞瑕死死盯着狐堰因无法吸收力量而寸寸崩裂的兽体,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咬牙吼道:“还能怎么办?先撤!他现在力量正盛,我们进海,把他困死在船舰上!”
话落,他顿了顿,狠声道:“带尸体回去,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