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干票大的

3个月前 作者: 绿豆冰棍
    一切正如鬼仙人所说的那样,柴痂寿元将近,离死不远了。


    所以柴痂才会提早准备后事,饲养魏寒,助他成仙,为自己的二世铺路。


    但魏寒提前叛变,打乱了祂所有的计划。


    老鬼蓄谋已久,不会给祂留下任何破绽。


    如今柴痂能做的只有鱼死网破,舍了一条命,咬这老鬼一口。


    祂是个亡命赌徒,身陷绝境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不顾一切拖对方一起沉沦。


    但很可惜,


    鬼仙人比柴痂成仙更早,活了更久,祂极有耐心,看透了柴痂的心中所想。


    “我怎会给你机会呢。”


    困兽犹斗,鬼仙人步步为营,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过行踪。


    祂打算在这座寒山里把柴痂硬生生的磨死,耗死,也不给祂反咬一口自己的机会。


    因为杀一个仙人很难,仙人临死前的反扑一定会剧痛无比。


    鬼仙人准备了几百年,只为了今天,夺走柴痂的一切。


    寒山内回荡着巨大的轰鸣声,鬼影重重,血肉横飞。


    两尊仙人的殊死战斗足足持续了七天。


    柴痂终于面露疲色,瞳孔深处的凶光越来越黯淡。


    祂悄然开口:“我没想到会死在你这只见不得光的老鬼手里。”


    鬼仙人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催动着魂旗内仅剩的万只恶鬼,打算剥干净柴痂的最后一层皮。


    祂也很疲倦了,这些天,除了鬼神本相之外,鬼仙能使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柴痂遍体鳞伤,但依旧屹立不倒。


    这个局面已经超出了鬼仙人的预料,也让祂心中更加贪图柴痂死后遗留下来的尸体。


    “不愧是血肉仙人,果然皮糙肉厚,濒死之际还能耗这么久。”


    幸好,柴痂手中没有鼎。


    祂毕生炼化的血肉都藏在那口红鼎中,没有血肉补充,柴痂马上就要灯枯油尽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天。”


    鬼仙人捏碎了魂旗,把一个国家的亡魂都流放在了寒山中,想送柴痂最后一程。


    结果,两天后。


    千疮百孔的血肉之躯终于垂下手臂,膝盖弯曲,重重的跪在了寒山里。


    柴痂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般,走到了几千年人生的最后一刻。


    祂要死了,祂一定会死。


    但濒死的仙人心有遗憾,这漫山遍野的恶鬼实在是惹人烦,见不到老鬼最后一面,柴痂死不瞑目。


    “如果我有鼎的话,如果我能用鼎……”


    这座小小的寒山,岂能沦为柴某的葬身之所。


    苟延残喘的老鬼,又怎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柴某人,心有不甘!”


    一声低吼,响彻寒山。


    树木化作飞灰,山石塌陷坠落。


    魏寒默默抬起头,表情木讷,眼神却稍有放松。


    终于要结束了,一切已成定局,前辈翻不了盘了。


    那股似有若无的不安,也在此刻渐渐褪去。


    魏寒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听到了山中传来的一阵阵蝉鸣。


    嗯?


    寒蝉?


    它们想做什么,它们能做什么?


    魏寒皱了皱眉,转过身……看见了站在阴影里三只蝉人,一只长着耳朵,一只长着眼睛,还有一只长了嘴。


    原来蝉人有三只。


    但事到如今,你们又能如何呢?


    魏寒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然而在下一刻,他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猛烈的恐惧与悸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魏寒彻底淹没。


    他的瞳孔急缩,心跳加速,浑身汗毛竖立,仿佛看见了一只择人而食的恶鬼。


    但魏寒没有看见鬼。


    他只是看见了三个蝉人,手中……抬着一口小红鼎。


    鼎!?


    另一口鼎!?


    魏寒浑身一僵,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是从何而来。


    寒山里还有一口红鼎!


    它不属于柴痂,也不在鬼仙人的算计之内,甚至从来都没有人能猜到,这口小红鼎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鬼前辈!”


    魏寒脸皮抖动,高喊出声。


    但他来不及通风报信了。


    因为柴痂更早察觉到了小红鼎的气息,一股让祂心醉神迷,纵情大笑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鼎!”


    “我的宝贝!”


    一只极其粗壮的手臂,从半空中垂落,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那口小红鼎。


    三只蝉人一哄而散,马上钻进寒山里,再也没有露头。


    可是寒山的局势,已经被彻底颠覆了。


    在柴痂握住小红鼎的那一刻,树林角落的阴影里就出现了一只模糊不清的鬼影。


    鬼仙人缓缓抬首,没有五官,没有表情,眼神却阴冷难看至极。


    任祂费尽心机,算无遗策,也完全想不明白这世间怎么会突然出现第二口血肉红鼎。


    难道是柴痂故意为之?


    祂早早就炼制成了第二口鼎,专门为了今日?


    不,不可能!


    鬼仙人瞬间推翻了这个想法。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柴痂根本不需要忍受九天九夜的痛苦煎熬,把自己逼向不可逆的生死绝境。


    祂已经灯枯油尽了,不论今天在发生什么事,局势如何变化,柴痂都难逃一死的结局。


    但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口小鼎?


    究竟是谁藏在暗处,把它送到了柴痂的手里?


    鬼仙人眯起眼睛,背后发凉,祂开始重新审视整座寒山,却只找到了一两个藏在山洞里的活口,根本没有发现幕后之人。


    这种情况让鬼仙人愈发预感不妙。


    自己好像也被人算计了,落入了另一个死局中。


    柴痂必死无疑,祂只想着临死前拖自己下水。


    而藏在寒山更深处的那个家伙,一定乐于看见这个局面,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寒山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现在,鬼仙人也落入局中了。


    “柴道友,我们再商量一下,如何?”


    鬼仙人缓缓抬起头,仰望着那个背负夜幕,血肉模糊的肉山巨人。


    柴痂却仿佛闻所未闻,凝视着眼前的小红鼎,眼神迷醉,复杂,最后化作了冰冷的平静。


    血肉巨人笑了,祂声音洪亮,从小红鼎里倒出了一座肉山,一片血海。


    柴痂盯着老鬼,露出残忍的笑容:“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一场恐怖的战斗,再次在寒山内打响。


    林木成灰,山塌地陷。


    倘若不是因为寒山本就是一处特殊的世外之地,恐怕早就在仙人厮杀的余波中化作粉末,数百次了。


    但即便如此,寒山也已经破烂不堪,地貌扭曲割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魏寒哪儿都去不了,他只能站在鼎上,攥紧手中的鬼画符,竭力困锁住身下这口四方红鼎。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约之间,魏寒听见了鼎内,血肉流失的声音。


    大鼎积蓄千年的血肉,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流进了另一口小鼎里。


    柴痂因此回光返照,举起尸山血海,把鬼仙人压得苦不堪言。


    魏寒见此情景,不由得怔怔出神。


    局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呢?


    ……


    “对了,太对了!”


    三色仙树下,有人喜笑颜开,使劲儿鼓掌。


    他甚至在许吱吱怪异的目光中,站起身,伸出手,问了一句话。


    “朋友们,想不想干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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