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重掌大权的缇里西庇俄丝。

    第454章重掌大权的缇里西庇俄丝。


    缇里西庇俄丝牵强一笑。


    秦随安也没有食言，缓缓将雅努斯抛弃圣女一脉的缘由尽数道出。


    听完之后，缇里西庇俄丝的心情愈发沉郁，神色复杂难言。


    秦随安看在眼里，朝她张开右拳，「门径」火种静静悬浮在他掌心：“小小缇，你来决定吧，你要祂生，还是要祂死。”他笑容开朗，语气轻松。


    让圣女，亲手裁定泰坦的生死。


    这……这对吗？


    缇里西庇俄丝抬眼，望着秦随安。


    湿漉漉的鞋底，不惧火种灼烧的手掌，还有火种之内，沉寂不语的泰坦。


    ……


    一周后。


    在雅努斯的旨意下。


    达姆纳蒂奥连同他的党羽尽数臣服，宣誓向缇里西庇俄丝效忠。军团长的副官接手军权，亲圣女派一并握住神权与政权。


    她没有对达姆纳蒂奥一党大开杀戒，只是从达姆纳蒂奥此前大刀阔斧推行的政令里，拣出有关黑潮降临的情报，原原本本公之于众。


    不出所料，雅努萨波利斯的民众瞬间陷入恐慌。


    雅努萨波利斯本就是翁法罗斯大陆面朝海岸的门户之城，离斯缇科西亚不远。依照黑潮侵蚀蔓延的速度，至多数月，便会兵临城下。


    缇里西庇俄丝日日立于山巅，如同高岭之花，眺望着通往翁法罗斯内陆的长桥。一批又一批人踏上逃亡之路，愿意留下来与城邦共存亡的人寥寥无几。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悬浮的「门径」火种，轻声发问：“雅努斯，您真的不能开辟「百界门」，向万邦传讯吗？”


    雅努斯一声悠长叹息：“每开启一扇「百界门」，都要支付沉重代价。距离越远，代价越重。以我如今残存在「门径」火种的力量，再多开启几扇，便会彻底崩散。”


    “那您说，雅努萨波利斯挡得住黑潮吗？”缇里西庇俄丝红色发丝随风飞扬，怀中紧抱着大祭司专属典籍，“我已经派出许多信使，一则为留存血脉，二则通报万邦。可人力终有穷尽，翁法罗斯广袤，城邦星罗棋布，仅凭双脚，所有的信使穷尽一生，也无法走完所有土地。”


    雅努斯陷入沉寂，一言不发。


    一周前关于翁法罗斯终局的秘密，秦随安与雅努斯默契闭口不提，缇里西庇俄丝也未曾追问。所以，她尚且不知道，无论众人如何挣扎，覆灭早已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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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缇里西庇俄丝转过身，望向一直立在她身后、一动不动的秦随安，轻轻叹了口气。


    时隔八年，她再次尝到雅努萨波利斯的特色料理，纵使摆盘精致，入口依旧寡淡无味。


    秦随安也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变出一道热气腾腾、滋味鲜美的吃食。


    缇里西庇俄丝望着他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眸，似笑似嗔：“小安，我饿了。我闭上眼睛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回到从前那样。”


    她的声音被山风送远，一圈圈荡开回音。


    “小安……”


    “假装……”


    “回到从前……”


    秦随安岿然不动，如同山石雕琢的塑像。


    缇里西庇俄丝与他擦肩而过，缓步向山下走去。也就在她动身的刹那，这具躯壳才缓缓转身，安静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保护。


    随着时间一日日流逝。


    手握军权、神权、政权的缇里西庇俄丝，被无穷无尽的事务压得喘不过气。


    「预知书库」已经许久不曾开启，地牢之中的火盆，也早已熄灭。


    前线斥候传回的战报一日比一日凶险。


    当消息传来，海水倒灌，正裹挟黑潮，急速朝着雅努萨波利斯逼近之时，缇里西庇俄丝急得满头大汗。


    以至于，她都忘了今天是她和秦随安约定授课的日子。


    秦随安睁开眼睛，呼吸紊乱一瞬，又立即调整过来。发现缇里西庇俄丝正趴在桌案上睡觉时，他朝「门径」火种瞪了一眼，警告雅努斯不准说话，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去。


    那次创世涡心之旅，秦随安并没有只顾着和雅努斯谈话未来，他们还聊了聊过去。


    尤其是当秦随安得知八年前，祂曾托梦过缇里西庇俄丝后，直接毫不犹豫地就挥出一拳，砸在了「门径」火种上。


    当雅努斯被打得惨叫连连，询问他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时。秦随安立即说出八年前的某天早上，缇里西庇俄丝忽然对他若即若离，那时他就发誓，等哪天知道是谁在挑拨离间，就给谁一拳。


    这也是为何，出了创世涡心后，无论缇里西庇俄丝怎么询问，雅努斯都一声不吭的原因——祂差点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