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考核通关！化神大圆满！

    「后来，天火部落招收炮灰去前线开矿。我为了能够摆脱兽奴的身份，拼了命地报了名，去了天火圣城。」


    罗沙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团夺目的精芒：「在圣城，我九死一生，却机缘巧合之下，在火山深处的一处遗迹中，得到了赤帝先祖的最高传承！」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成了神！」


    「我从一个低贱的兽奴，一跃成为了天火部最耀眼的天才！我的血脉变得无比纯净，我的力量远超同济！大祭司跪在我的脚下，要将族长之位传给我！」


    罗沙看着陈凡，眼中闪烁着一种自嘲的光芒。


    「那时候的我，膨胀到了极点。我拒绝了族长之位，因为我觉得，区区一颗古魔星，已经容不下我了。」


    「我选择了离开，我要去星空中历练，我要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我要在宇宙中打下属于我罗沙的无上威名！」


    罗沙的声音逐渐拔高，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丶不可一世的年代。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在瞬间黯淡了下去，化作了无尽的灰暗。


    「我做到了。」


    「我杀出了威名，我征服了无数的修真星，我建立了自己的魔域，我成为了连人族大乘期修士听到名字都要颤抖的古魔大能。」


    罗沙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可是……当我天下无敌，当我满载着荣耀和无尽的资源，准备衣锦还乡，回到这黑岩部，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的脚下，让那些给过我一碗水喝的族人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罗沙闭上了眼睛，两行虚幻的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我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


    「黑岩部，被一个仇家部落给灭了。」


    「没有活口。战兵战死了，老人被屠戮了，妇孺被掳走了。就连我曾经住过的那间石屋，也被夷为平地。」


    「我曾经的朋友，曾经的亲人，曾经欺负过我丶我也恨过的那些族人……全都死了。」


    罗沙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尽的悔恨。


    「我拥有了可以毁灭星辰的力量！我可以轻易地将那个仇家部落连根拔起，将他们的灵魂抽出，折磨万年！」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罗沙颓然地松开了拳头，「我再强大，也救不回那些熟悉的面孔；我再强大，也找不回那句粗糙的问候。我赢了天下，却输了我的根。」


    石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凡静静地站在原地，心湖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第三关「魔心」的场景，会是这么一个偏远的小部落。为什么罗沙会设下这样一个看似荒诞，却又直指本心的考验。


    因为，这是罗沙一生的遗憾。这是他心中永远无法逾越的魔障。


    罗沙转过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凡。


    「当年，我选择了星空，放弃了部落。」


    「而你……」罗沙看着陈凡，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欣慰，「你不是古魔，你甚至一开始对我们充满了警惕和冷漠。」


    「你在天火部得到了赤帝传承，你拥有了可以轻易碾压这颗星球的力量。」


    「可是，你却没有像我当年那样，选择远走高飞。你竟然放弃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放弃了无尽的资源，选择回到了这个破烂的部落，选择回到了这间漏风的石屋，去给那些愚昧的族人种药丶治病，去喂这几头卑微的畜生！」


    罗沙一步步走向陈凡，虚幻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高大。


    「你可知道，你在这里待的这十四年，你做的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罗沙的眼眶泛红，「你，做了我罗沙当年最想做，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做的事！」


    「你不是在混日子，你是在守护！你用你的方式，守护着这个部落，守护着这些活生生的人！」


    「这就是『魔心』！」


    罗沙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在陈凡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认同感，不是让你去认同杀戮，不是让你去认同古魔一族的残暴！而是让你去认同一个家，认同那些在你身边，哪怕粗鄙丶哪怕弱小，却愿意接纳你的人！」


    「陈凡，你做到了。」


    罗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放下了千万年的重担，原本凌厉的气息变得无比温和。


    他看着陈凡，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第三关，你过了。」


    随着罗沙这句话的落下。


    「轰！」


    陈凡只觉得眼前的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石屋丶药田丶幽冥兽丶熟睡的铁骨丶遥远的天火圣城……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般，化作了漫天的碎片，在虚空中飞速消散。


    那股陪伴了他十四年丶已经彻底融入骨髓的荒原气息，也在这崩塌中荡然无存。


    然而，在世界消散的最后一刻。


    陈凡似乎听到了石豆那清脆的笑声，听到了铁骨大碗喝酒时的豪爽大笑，听到了老巫医暮骨争论药方时的固执嘟囔。


    这些声音在他的耳畔萦绕，最终化作了一股暖流，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结束了……」


    陈凡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意识被卷入那无尽的星空漩涡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四周，不再是灰黄色的荒原。


    没有刺鼻的硫磺味，没有粗糙的石壁。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大殿之中。大殿的穹顶，是由无数颗璀璨的星辰镶嵌而成，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而在大殿的正前方，一座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黑色王座上，古魔罗沙的残魂，正端坐其上，静静地看着他。


    陈凡低下头。


    他发现自己那具陪伴了十四年的古魔之躯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那具属于人族化神期剑修的身体。一袭青衫，长发披肩，腰间悬挂着那柄灰白色的十一！


    体内，那被封印了二十多年的庞大仙魔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经脉中疯狂地咆哮丶奔腾！


    「化神后期……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