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附体
3个月前 作者: 月下闻歌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后脖领子猛然间被一只手给攥住了!
紧接着一股让我根本反抗不了的力量从我后颈上传来,我整个人被倒飞着往后拽去!
下一秒,我就两眼一黑,耳边只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
咚!
随着门框被关上发出的巨响声,我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而我也反应了过来,我竟然被这个女孩给拽进了她的屋子里!
紧随其后的是,我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似乎磕在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上,可能是床脚,也可能是墙角,可我现在眼前完全是黑的,耳朵和脑袋里也在里嗡嗡作响。
我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好,然后挣扎着想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但刚抬起上半身,一只冰凉的手就按在了我胸口上,把我重新给摁回了地面!
那只手此时五指张开,宽度刚好覆住我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力道大得竟然能把我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我尝试着挣了一下,可却纹丝没动!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小时候被你爸一只手摁在床上说你老实待着,你使出吃奶的劲也翻不了身的感觉!
我抬起头的一瞬间,刚适应了黑暗立刻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只见那双死鱼眼一般的眼睛离我的脸不到一尺远,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轮廓,只能看见两团浑浊的灰白色反着光。
那双眼睛的瞳孔缩得只剩针尖大的一点,还糊着一层蒙蒙的雾气的感觉,看起来有点像白内障。
是那个女孩!
她此时正一只手把我死死的按在地上骑在我身上,另一只手则是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脸上此时正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在直勾勾的盯着我!
不对,不能算是笑容。
因为人在笑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的,苹果肌会往上推,眼角的皱纹会挤出来。可她并不是这样!
她的笑就单纯的只是嘴角往两边扯开了,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用两根手指从她嘴里往外撑,撑开了一个弧形的笑!
“我闻到了。”
还不等我有什么反应,她竟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虽然似乎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可她的压根就没有动!
“你身上有毗舍遮的味道……”
什么!?
她怎么知道毗舍遮的!?
我就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瞬间就清醒了!
那只手还按在我胸口膻中穴上,手指头冰凉的跟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棍一样,我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在往我身上里钻。
此时她的力气哪里他妈像一个半个月没怎么吃饭的女孩?
她、不对,应该是它。
我忽然意识到,这玩意是不是也是从明珠华都地底下解封出来的!?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给遮住了,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
被她用力的掐着脖子的我此时动弹不得,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我甚至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耳鸣声了!
门外的张姐正惊恐的在外面拍着门板喊着“闺女你开门”的哭腔,我还听到方叔在咚咚咚试图破门的声音。
不行,我快喘不上来气了,得想想办法!
我咬紧了后槽牙,双手也无意识的拍打着骑在我身上的它,可它却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阴魂附体!
普通的阴魂附体后,不可能会让一个二十四岁的姑娘有这么大的力气,更不可能闻出来我身上残留的毗舍遮的气息!
除非她身上现在待着的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和毗舍遮一样、也是以前被封在地下,从明珠华都地底下跑出来的阴物!
就在我脑子已经开始放空窒息的时候,她忽然把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慢慢往上挪了挪,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
我感觉到脖子被松开的一刹那,顿时喉咙传来了一阵干呕的感觉,整个人都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她为什么忽然停手了?
下一秒,我就发现她现在已经把手挪到了我的脸上,紧接着食指和中指分开按住了我下巴两侧!
我猛地愣了一下,因为她捏住我的下巴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连咬舌尖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
因为我现在整个下颌骨都麻了!
我忽然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在这个女孩体内的东西,想要附体在我的身上!
张姐的哭腔从门板那头传了过来,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闺女别做傻事”什么的,而方叔还依旧在撞门!
可是不管门外的方叔怎么撞,这门都没有被撞开的迹象。
这扇门也被动了手脚!
正常人家的卧室门就算反锁了,一个成年男人撞个三五下也该松动了。从我被拽进来到现在,方叔少说也撞了一分钟了,可这门却是纹丝没动。
要么……这门后面顶了东西,要么就是这扇门也被它做了什么!
我看见她的脸在黑暗里越来越清晰,那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脸颊上都布满了红疹子,一颗一颗的比青春痘还大,有些已经被她挠破了,跟个癞蛤蟆一样!
与此同时,她的脸还在往下压,鼻尖已经快碰到我的鼻尖了!
就在她的脸距离我的脸还有二十厘米左右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可她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后背上的汗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她把嘴张开了!
只见此时她的嘴张开得很大,大到了一个活人根本张不到的角度,我都怀疑能塞进去一个灯泡了。
她想把阴气,或者说把体内的东西吐到我的身体里来完成附体!
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急了。
张姐已经不只是在喊“闺女你开门”了,她在门外面嚎着呢声音尖得刺耳,让我心里更烦了。
方叔也在撞门,我听见门框都被他撞的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但奇怪的是那个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管方叔怎么撞都没开。
来不及了!
我不能等方叔救我了,得想办法自己救自己!
活人被阴物附体后还想附体另一个活人就只能通过“过气”。
这口“气”和人死之后的“秧气”不一样。
老一辈都知道,秧气是人死之后,一口怨气没出去卡在了喉咙里。这个时候活人是绝对不能把脸凑过去,凑过去就有可能面对面吸到他最后一口秧气,那口气里有他散不掉的怨气。
得让阴阳先生算准时机,替亡人出了这口秧气才行。
如果活人不慎吸取了秧气,轻则重病一场,重则倒霉三五年。
但是现在这个女孩嘴里要吐出来的可不是秧气,应该是附体的那股子煞气。
妈的,怎么倒霉的总是我?
我下巴刚才被她掐麻了,就连咬舌尖吐出舌尖血都做不到。
它此时骑在我身上嘴已经张到了一个活人根本张不到的角度,黑暗里我看不清它嘴里有什么,但却能感觉到一股寒气和恶臭味正从它的喉咙深处往外涌!
那股寒气还没碰到我的脸,我裸露的胳膊和脖颈上就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真不怪我,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就像你半夜走过一片空无一人的荒地时那样,明明看到周围什么都没有,可心里却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见的人,小腿肚子就是会自己抽筋!
那东西张着嘴,喉咙里正在往外涌出来的煞气又腥又冷,像是三九天打开了一口埋在地底的老棺材。
那股阴寒的气还没灌进我嘴里,我鼻腔里就已经先嗅到了一股子烂泥塘里沤了好久的腐臭味!
此时我的后脑勺死死抵在冰凉的地砖上,两条腿被它死死压着,两只手也使不上劲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含混的嗬嗬声。
话都说不出来了!
门外的撞门声还在咚咚地响,方叔一边喊一边念叨着什么正在焦急的试图破门而入。
不管门外怎么吵闹,附体在女孩身上的都没有管,而是又把脸压得更低了一些,死鱼眼一样的眼睛里都是贪婪!
只要它那口气灌进来就全完了。
可我现在压根就动不了啊!
你们这些玩意,怎么都特么喜欢附体?
舌尖血咬不成,手脚现在也动弹不得脱力了,鲁班尺在我被拽进来的一瞬间,也不知道甩到哪个墙角去了。
可事到如此,我反而更冷静了。
人在被逼上绝路的时候,脑子要么变的乱成一锅粥,要么就清醒的吓人。而我发现我好像属于后一种。
想到这里我忽然放松了下来,不再跟它较力了,任凭它对着我的脸吐出那口煞气。
甚至……就连我下巴上的肌肉也故意放软了。
它感觉到了我的变化,眼中的贪婪更加炽热了,明显是觉得我已经认命了。而它大张的、黑洞洞的嘴又往下压了一点点,离我的嘴只剩不到20cm的距离了!
就是现在!
就在那股腥寒的气刚要从它口中吐出来的时候,我猛地用鼻子一吸全都吸了进去。
腥寒的煞气如同一条从淤泥里钻出来的活泥鳅一样,带着浓厚的恶臭味儿顺着我的鼻腔就钻进了肺里。
我的胃里立刻就开始翻江倒海,胆汁的苦味从喉咙口往上涌,胃酸烧得食管火辣辣地疼,差点就要呕吐出来了。
但我等的就是这个!
老子装糖就是为了阴你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