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追上门来打
3个月前 作者: 会飞的璐璐
经过一个月的赶路,终于再次到了永宁府。
陈天润对着柳家管事拱手行礼,“多谢管事这一路照拂。陈某铭记于心。”
管事连连摆手:“陈相公客气。您如今是正经的朝廷命官,折煞小人了。”
寒暄几句,车队调转方向离开。
百步外的街角,两道身影躲在卖糖人的小摊后。
李冰头戴纱帽,紧紧盯着陈天润。
春禾揉着酸痛的小腿,连连叹气:“小姐,咱们从京城跟到这永宁府,整整一个月,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李冰冷笑一声。
“看什么?看他怎么装神弄鬼!”李冰抬手,指着那气派的朱红大门,“你看看这两进的宅子。他当时在巷子里怎么说的?吃不饱穿不暖?全家砸锅卖铁供他读书?全是骗人的!”
陈天润提着行囊,上前叩门,发现门没栓,就推门而入了。
院子中央,王云舒正扎着马步,双手平举两块青砖,满头大汗。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眼睛瞬间亮起。
“小叔!小叔回来了!”王云舒扔下青砖,迈开步子飞奔过来。
“云舒长高了。”陈天润揉了揉她的发顶。
正房门帘掀开,陈玉香快步走出来。她手里还拿着半块抹布,看到院子里长身玉立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
“天润!”陈玉香赶紧扔了抹布,上上下下打量儿子一番。手掌摸过他的脸颊,又捏了捏他的肩膀。
“瘦了,也黑了。”陈玉香声音发颤,“京城那地方,水土不服吧?吃苦了吧?”
陈天润握住母亲的手,神色温和:“没吃苦。柳家车队对我很照顾,一路都有热饭热菜。”
“考得如何?”陈玉香急切地问。
“儿子不负所望。三甲同进士出身。吏部已下调令,授安平县知县,正七品。一个月后赴任。”
王云舒在旁边跳着拍手:“小叔当官了!小叔是县太爷了!”
“好!好啊!”陈玉香猛地回过神,双手合十对着天拜了拜,“老天保佑,陈家祖宗保佑!咱们家出了个县太爷!”
就在这欢腾之际,大门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院内瞬间安静。所有人转头看去。
李冰提着马鞭,大步跨入门槛。春禾紧紧跟在身后。
李冰目光扫过院内精致的影壁、雕花的游廊,最后她扯了扯嘴角,满脸嘲讽。
“好一个家贫如洗!好一个吃不饱穿不暖!”李冰一步步走近,声音清脆却带着怒意,“陈天润,你这戏演得可真好。为了躲避几个毛贼,什么都编的出来。你不仅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还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陈玉香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将陈天润挡在身后。
“这位姑娘,你找谁?怎么能随便骂人?”
李冰冷哼:“骂他都是轻的!就他这种满口谎言、见死不救的小人,怎么配当一地父母官?安平县的百姓若是落在他手里,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许骂我小叔叔!”
王云舒横跨一步,挡在陈玉香和陈天润身前。小丫头双腿微曲,摆出起手式,眼神凶狠地盯着李冰。
李冰瞥了王云舒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陈天润,你敢做不敢当,只会躲在女人和孩子身后?”
陈天润拍了拍王云舒的肩膀,示意她退下。他将母亲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这才转过身,直面李冰。
他神色平静,没有被当众揭穿的窘迫,也没有被辱骂的愤怒。
“李姑娘。”陈天润开口,声音不大,却口齿清晰,“你从京城一路尾随陈某月余,就是为了来我家门前骂街?”
李冰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你少转移话题!你敢说你当日在巷子里不是装穷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陈天润反问,“这宅子,是我大嫂做生意赚来的,与我无关。至于我说的其他的,姑娘若是感兴趣,可以去我的家长永宁县调查,或者去后口村询问我们一起逃荒过来的人家,我陈天润在嫂子进门前,可曾吃过一顿饱饭。”
李冰被噎住了,她瞪大眼睛,指着陈天润:“你……你强词夺理!”
李冰胸膛剧烈起伏,她长这么大,论吵架还从未输过。今天居然被一个酸秀才用一套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
“好!好一张利嘴!”李冰咬牙切齿,“我说不过你。但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伪君子!”
话音未落,李冰手腕一抖,马鞭带起一阵劲风,直奔陈天润面门而去。
“住手!”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天放瞬间闪到陈天润面前,抓住破风而来的鞭子。
马鞭绷得笔直。
李冰用力往回夺,却发现鞭子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她抬眼,对上一双冷冽如刀的眸子。
“追到别人家里打人,姑娘也是有些欺人太甚。”王天放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鞭身传导而回。李冰虎口剧痛,马鞭脱手而出,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险些跌倒。
李冰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等内劲和下盘功夫,可以啊。
“大哥,别伤人。”陈天润出声阻止。
正房的门帘再次被掀开,王金珠走了出来,她的目光在李冰身上打转。
“姑娘好大的火气。”王金珠开口,声音慵懒却透着威严,“追男人追到家里来打,京城的规矩,倒是让我们这小地方的人开了眼。”
“你胡说什么!谁追他!”李冰气得脸色涨红。
王金珠冷笑:“不是追他,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跨越千里跟着他回永宁府?怎么,看上我们家天润了,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你放屁!”李冰爆了粗口,反手就要去摸靴筒里的软剑。
“李姑娘,别闹了,你到底怎样才能结束这场闹剧?你是太闲了吗?寻常百姓,哪有那么多时间因为那一点小事胡闹?姑娘不过是占了个好身份罢了,有何资格指责于我。”
陈天润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是脑子有问题吗?